但是這死女人嘴硬，但是嘴唇卻非常軟。

    像是一朵剛剛盛開的玫瑰花。

    一開始隻是覺得軟，但細嗅玫瑰，才發現其實玫瑰是甜的。

    甜軟的感覺像是產生了靈智一樣，不斷朝著他心口鑽。

    慢慢地撫平了他的暴躁跟怒意。

    周圍的一切，像是都跟著放慢了一樣。

    他聽不到別的，看不到別的，眼底心底，隻想著如何將這朵玫瑰徹底占有！

    花瓣綻開，他幾乎下意識就想要去吞掉花蕊。

    可下一刻！

    一股血腥氣在唇齒之間散開。

    他一愣，剛才的迤邐跟悸動全都被壓製住，身體也有一瞬間的僵硬。

    緊接著，便被舒念用力推開。

    他摸了摸唇角，點點血跡在指腹暈開。

    舒念反感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臉色鐵青。

    即便是沒說話，可是那一雙帶著淚光的眼睛裏滿是控訴跟憤怒。

    仿佛他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那股剛剛壓下去的火，莫名又死灰複燃。

    傅淵政捏緊了拳頭，冷淡地看著她，“嗬……”

    那笑聲裏滿是嘲諷跟不屑。

    “舒念，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三遍，記住，適可而止！”

    說完，也不管現在她的狀態如何，扭頭就走。

    辦公室的門，被狠狠地摔上。

    “哐”的一聲，幾乎能將人的心震碎。

    舒念還靠著牆。

    一雙手這才垂下來，小心地捂住了腹部。

    那裏，正一抽一抽的疼。

    似乎在不斷地提醒她，這不僅僅是一個孩子，還是她所有的幻想跟期待。

    現在，全都化成了一灘血水，徹底從她的身體裏抽離。

    疼的實在是厲害。

    她隻能蹲下，身體一晃，眼淚又大顆大顆落在地上。

    甚至不知道是怎麽哭的，怎麽還有眼淚。

    她痛到了極致，反而又笑了笑，借著地上的水光，都能看到自己笑得有些蒼白。

    這些痛，他們都體會不到。

    所以，要痛在他們自己身上。

    她咬著唇，血絲從唇角滲出來，跟眼淚一起，滴滴答答落下。

    那顆本來還殘存著一些溫度的心，也跟著慢慢地冷卻下去。

    許久。

    她站起來的時候，雙腿發麻。

    幾乎站不穩。

    還是迅速扶住了一邊的牆，才勉強能緩解這份眩暈感。

    深吸口氣，她慢慢地朝著隔間裏麵走去。

    床被厲澈躺過，顯得有點淩亂，但是她沒收拾。

    反而從另外一邊的箱子內，拿出來另外一個枕頭，扔在了床頭。

    隨後拍了照片，背景是窗外的天空，但是從窗戶玻璃上，能反射出床上的枕頭。

    發完之後，她又換了床單，自己躺下。

    本來以為是睡不著，但可能是太累了，她閉上眼睛之後，反而覺得大腦放空，很快睡著了。

    ……

    傅淵政開車回了公寓。

    不開燈，裏麵黑暗落寞，顯得空蕩蕩的。

    如果舒念那個死女人在，現在晚飯已經做好，也不會刻意等著他，但他回來，飯菜還在電爐上溫著，隨時都能吃。

    燈一開，燈光刺眼。

    他下意識抬手去遮擋。

    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不想將手拿下來，不想麵對這個空蕩蕩的客廳。

    他想了想，甚至燈都沒關，轉身又出門。(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