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際會 名揚初唐_第45章 三公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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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你那菜真不咋的,比起我老陳吃過的菜,簡直不值一提。”程咬金趾高氣揚的說道。

    李勣不以為然的瞥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吃了三天飽飯,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老秦你看看,這狗東西竟然也學會挑食了。”

    秦叔寶一言不發,仿佛沒聽見他們兩個說什麽,眼神隻專注著手中的那碗清酒。

    他剛剛淺嚐了一口,一股辛辣的氣味就直衝喉頭,頭腦中的汙濁之氣霎時間就被滌蕩一空,那勁力,無比霸道!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咬金,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快跟哥哥我說說。”

    陳咬金嘿嘿笑道:“老東西,你不是說我老陳喝酒就像飲牛,隻要是酒就行嗎?我這酒如何,是不是比陛下賜給你的那些玉樓春強多了?”

    “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哪弄來的?”秦瓊說著,仰頭飲盡了碗中酒,迫不及待的朝酒壇走去。

    他的手才剛剛搭上酒壇的沿口,就聽見“嘣”的一聲。陳咬金那隻厚實的熊掌也跟著扒在了壇沿上。

    小小的一隻壇子口,登時就被英國公李勣,翼國公秦瓊,宿國公陳咬金,一人扣住了一邊。

    “在哪兒買的?老東西,你不說我可不給你。”秦瓊眼中精光乍現,瞪著比他矮半個頭的陳咬金,就是不撒手。

    “是啊,在哪兒買的?你不說這壇美酒就抵我的菜錢了。”英國公李勣一本正經的說道。

    陳咬金厚著臉皮笑道:“瞧你們那點出息。我自己釀的。鬆手!”

    “就憑你。”李勣和秦瓊異口同聲的說道。

    “憑我怎麽著?我就不能釀出好酒來?魏征那老家夥都能釀出好酒,我憑什麽就不能釀點兒?”陳咬金揚起下頜,瞪著一雙牛眼,明顯有些底氣不足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這一幕怎麽逃脫得了另外兩位國公爺的眼睛,隻聽李勣笑道:“老家夥,你一撒謊就愛眨眼睛。在瓦崗寨的時候,就是這副德性。多少年了也沒大改。你能釀出這麽好的酒,豬都能上樹。”

    秦瓊忍不住笑道:“是啊,要是你這老家夥釀的,你肯定躲在自己被窩裏偷著樂。哪會想起我們?”

    陳咬金抬起另一隻手來,對著兩人指指點點,嘴裏罵道:“兩隻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早知如此,我老陳就不該到這兒來。”

    “既然來了,你今天還想走?”二人眼見宿國公起了想走了念頭,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都是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戰友,又同出於瓦崗寨一脈,他們彼此配合默契。

    陳咬金一眼瞧見兩人陰惻惻的目光,心裏當時就咯噔一下,情知大事不妙。

    他趕緊鬆手回身道:“無恥鼠輩,安敢加害於我?”

    一邊說著,他那肥壯的身軀,已經竄出去一丈有餘。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李勣與秦叔寶兩人奮力向前,幾乎與此同時,各人的手都搭在了陳咬金的左右肩上。

    陳咬金心裏一涼,就像屁股上猛然中了一箭的驚馬,順勢向前撲倒。接著就是一記撩天腿,堪堪掃過李勣與秦叔寶的鼻尖兒。

    “老東西,不減當年哈。”秦瓊一閃身,躲過了一腿。李勣也跟著閃到了一邊。

    一碗熱酒下肚,秦瓊便自覺周身通泰,百骸舒展。恍惚間似乎找到了年少時的那種,於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的自信來。

    秦瓊腰馬合一,跨步向前,一記伏虎擒龍。一雙虎爪又準又狠的咬住了陳咬金的一隻膀子。

    陳咬金吃痛,正要掙脫,忽覺腰眼上一陣麻木。

    右腰子上,已經被賊狠賊狠的李勣一指點中。

    “老家夥,來真的!你想讓我老陳斷子絕孫啦。”陳咬金大怒,左腳向後一撩,逼退秦瓊,便氣勢洶洶的朝著李勣來了。

    三人戰不數合,陳咬金腰眼酸麻,兩腿一軟,就被兩位國公爺一把逮住了軟肋。

    老臉上一陣哭笑不得的酸爽,陳咬金大聲呼救道:“我老陳告訴你們,我老陳告訴你們還不成嗎?”

    “說,現在就說。一鬆手,誰知道你這老家夥會不會腳底抹油。那時沒地方逮你去。”

    “哎喲,哎喲。我說我說,是灞城,灞橋橋頭新開了一家酒樓。酒是在那兒買的。”陳咬金終於還是屈服於淫威,沒能做到守口如瓶。

    “這酒是何明目,多少錢一壇?”秦叔寶手上用力。

    陳咬金直覺肋骨上猛然一陣酸麻,隻疼得他哭爹叫娘,連聲道:“屬實的三千文一壇,沒有誆你們。”

    “你剛才說,有比我們老李家還好的菜肴。說的是不是也是這一家?”李勣的手上又是暗自用力。

    程咬金扭捏著笑道:“對,就是這家。我帶你們去,我請你們行不行?快放開。”

    “老東西,這可是你說的,翼國公,你可聽到了。”李勣笑道。

    秦瓊道:“我老秦聽的真真兒的。他要是敢賴賬,我掀了他的國公府。就是鬧到陛下麵前,也是他老陳沒臉。”

    “兩位哥哥,老陳今日委實輸得心服口服,兩位可以放開了嗎?”

    “這還差不多。”李勣與秦瓊對視一眼,一把推開了陳咬金。

    陳咬金忽然以不可思異的角度轉過身來,雙拳齊出。

    一記猴子偷桃,狠狠的掏在了兩位國公爺的小腹之上。

    李勣和秦叔寶頓時把腰弓成了蝦米,那眼淚差點就被掏出來。

    三個人六條胳膊,瞬間搭在了一起。三顆年過半百的腦袋,頭抵著頭,眼對著眼。臉上都是一副拉不出屎來的為難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位戎馬半生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老將軍,開懷大笑。

    “走。”秦瓊最為年長,拍了拍兩位老友的肩膀,大笑道:“咱們這就去灞城痛飲一番,才不負了咬金的盛情,今日我請兩位。”

    “既然是在我府上,何勞哥哥破費。今日就我請。改日到哥哥府上,在吃哥哥請如何?”李勣說道。

    “好。”

    三位國公爺哈哈大笑,向著前庭走去。

    李勣大聲道:“管家,備馬!”

    半個時辰之後,正值正午繁忙的時節。

    孟家酒樓的後廚內,熱火朝天,煙霧繚繞,嘶嘶啦啦的炒菜聲,不絕於耳。

    孟凡肩上搭著條毛巾,一手持鏟,一手顛勺。

    大勺中頻頻翻轉,小鏟子上下翻飛。一盤又一盤的珍饈美味,從這口大鍋裏,不停的生產出來。

    再從流水線一般的後廚內,以最快的速度傳到客人的桌麵上。新鮮滾燙,速度驚人。

    今天早上,長安胡商胡安福如約到來。為孟凡帶來了新的喜訊。

    他的酒在胡安福的店裏,賣出了天價:鬥酒十千!

    當胡安福看到灞橋頭的這間酒店,人滿為患,客似雲來之時,也震驚的合不攏嘴。

    迫不及待地想要盡快取得“留客住”這種酒在長安的獨家代理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