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如雷的心跳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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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包裹裏,其中一個是刑燭放還他的衣服,至於另外一個……

    褚盡確定,他的朋友不會在他的車上不告知的丟下東西就走。

    那就隻有刑燭了。

    幾秒後,他拿起了那黑色的包裹。

    包裹看起來沉甸甸的,實際上拿在手裏幾乎沒什麽重量。

    他拆開之後,發現裏麵是一張支票。

    視線掃了一眼支票的類型,他視線就落在匯款數上。

    個、十、百、萬。

    一萬整。

    繼而朝著尾部看去,刑燭瀟灑肆意的簽名就在尾部。

    和她本人的相貌乃至於性格都不一樣,她的簽名像極了那種書法家,連筆成橫,橫豎撇都拉的很長,有種鮮明的張揚。

    褚盡的視線在她的名字上定格了許久,才把輕飄飄的支票隨手丟到了一側的小夾層裏。

    還沒放進去,他視線忽然看到了支票背麵的一行字。

    【酒店錢,還給你。多給了你一塊,請加我微信找零。】

    這行字下麵的,是一串類似於手機號碼的數字,應該是微信號。

    褚盡沉默了一瞬的時間,身後已經有車要進小區,迫切的摁著喇叭。

    他側眸看向後視鏡的瞬間,支票不慎輕飄飄的從指縫尖掉了下來。

    他隱匿的皺了皺眉,後麵車的喇叭聲拉的更長了,他單手在方向盤上打了半圈,倒出了小區門口。

    等他在路邊停下車的時候,發現那張支票似乎是掉在了座椅下麵一個很難弄出來的間隙裏。

    反正他現在肯定是弄不出來,至少需要借助一些工具,或者給座椅直接拆了。

    褚盡看著那個間隙,沉默了幾秒,收回了視線。

    莫名的煩躁。

    他不耐的抬手在車喇叭上用勁兒摁了一下。

    “刀鋒”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嘶吼。

    -

    刑燭到家後收拾好自己,已經十點半了。好在今天她是傍晚開的直播間,完成了自己的全勤目標,現在也不著急開直播了。

    猶豫著要不要泡杯咖啡,但是她本身夜裏就睡不著,還是算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紅棗薑茶。

    快來例假了,她在來例假的前幾天都是要喝這個的。

    因為她的痛經實在是太嚴重,不知道是為什麽,西醫查不出什麽。

    可惜了,刑燭本身是相信現代科學的。最後她疼到窒息,疼到無能為力,還是去找了當地中醫院的一個老中醫。老中醫說他都沒見過這樣年輕但是身體這麽寒的姑娘,所以最後下的診斷就是體寒。

    老中醫還問刑燭是不是留下過病根,小時候在冰水裏淹過什麽的。

    刑燭想了想,沒有。

    一下子可給老中醫困住了,他就先給刑燭開了一個月的中藥,讓她定時複查,還把刑燭加入了他的重點關注病患的名單裏,說一定把她給調理好。

    可惜這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事實是刑燭拿了藥後就出國了,在國外不盛行中醫,她買個熬藥的藥罐子都難。讓刑家人給她寄一個,他們說她蒙昧無知,竟然相信中醫,痛經而已,算什麽病?

    刑霜也痛經,沒像你一樣要生要死的。

    後來刑燭幹脆就沒吃那藥。

    疼著疼著,也就疼習慣了。

    但是疼痛畢竟還是疼痛,每次為了緩解它,她還是會喝點紅棗薑茶,給自己一個心裏安慰。

    喝完了滿滿一杯,她窩在沙發裏打開了手機。

    點開微信裏麵的好友申請,發現裏麵沒有新增的人。

    刑燭不覺得褚盡會沒看到那張支票。

    她特地用了個大黑色的袋子裝著,眼睛沒什麽問題的應該都不會忽視它。

    假設他看到了,且現在,距離她離開他車的時候,也間隔了兩個小時了。

    那麽就隻有一個結果,他不想加她。

    假設他沒看到的話…

    這樣的幾率實在是過於低了。

    沒緣分就不強求,有緣分的自然會到來。

    她無二心的拿出電腦,打開自己用於寫研究課題的文檔,把晚上在褚盡車裏那一瞬間的靈感填入了進去。

    她要創作一個,冷漠至極而又崩潰至極,把自我與現實撕裂的男主。

    隻是這樣想一想,都覺得背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刑燭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激烈的情緒了。

    她創造人設的時候很投入,直到半夜十二點,餐桌上的ins風鍾表震了一下,刑燭才從自己那濃稠的思緒裏麵抽離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舒張了開,裏麵被灌入了冰水和碳酸飲料,渾身舒暢。

    創作,對於她來說最釋放的解壓方式。

    刑燭這輩子最不後悔的,就是選擇了導演係。

    當然,她也從來不為自己所選擇的任何事後悔。

    壓力釋放的後遺症就是疲憊,沒過多久,刑燭就感覺腦子像是被稀碎的棉花給填滿了一樣,悶悶的,空空的,想去思考,也沒有那個精力和能力了。

    她久違的在這個點感覺到了疲憊,換了睡衣之後就窩在了床上。

    約莫一個小時的時間,呼吸就趨於平穩了。

    然而長時間日夜顛倒的人,怎麽可能喜說改變睡眠時間就能改變,人體的生物鍾在形成了固定的時間段之後,就需要漫長的時間去逆轉。

    刑燭十二點入睡,卻在淩晨兩點半的時候就被一個恐怖的噩夢給壓醒了。

    明明是個位數的溫度,她蓋著羽絨被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一身的冷汗。

    她剛醒的時候,呼吸是急促而又深入的。在看清了眼前漆黑一片時,呼吸逐漸趨於了平穩。

    她試探性的去摸索床邊的臥室燈開關,卻不小心觸摸到了牆壁上掛著的一個小物件。

    那冰冷的觸感,讓她下意識的收回了手,渾身細不可查的顫了一下,連帶著呼吸都靜止了下來。

    沉默了許久,她才再次去開燈。

    這一次再觸摸到那個掛件,她沒有任何的猶豫。

    “哢嚓——”一聲。

    如設想那樣的燈光卻並沒有亮起。

    刑燭的眼前依舊是漆黑一片,四周沒有任何其它的聲音,隻能聽到她如雷的心跳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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