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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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裏曾良君將做出的項目分析報告做完,天已經黑了,意外的接到了老爸的電話,說他已經出院了。
“出院了?”曾良君一愣:“醫生不是說要先開刀嗎?”
“現在不適合開刀,還要再加靜養觀察一段時間,我過兩天再跟工頭說一下,回去上班。”
“上班?千萬別,你現在身體都不好,回去養好了等著手術呢!還上啥子班?”
誰知道曾良君的話,倒是把老頭的倔脾氣給勾起來了。
“你小子是不是以為我現在是廢人了?”父親的一身都比較要強,聽到了自然是大為不爽。
“爸,不是這樣的,”考慮到電話裏麵不好說,曾良君隻有將手中的活兒扔在一旁,反正曾良君手頭的項目分析報告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了,就剩下三分之一都是一些收尾的活兒,完成起來到並不是很困難。
曾良君的家在黃鎮的一家集體企業的家屬區,房子都比較老了,盡管因為城市發展周邊已經蓋了不少大型小區,不過這家集體企業的家屬區的樓依舊破破爛爛。
現在集體企業也因為經營不善跨了,最終落入了私人的口袋之中,又搬走了,這一片家屬區就完全成了三不管地帶,停電停水都沒有一個人通知,樓道裏麵的燈壞了十幾年了也沒有人換一個。
曾良君在一片黑漆漆的樓道裏麵爬上六道,敲開了門。
“爸,”曾良君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曾漢民還在窄小的廚房裏麵忙活著,伸出頭來說道:“回來了?”
“哥!”曾妮也從房間裏麵蹦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支筆也作業本。
“都在啊,小兵呢?”
“他啊,不到十點不會回來!”
家裏成績最好的就是曾良君,妹妹曾妮也挺愛學習的,不過這個曾小兵卻完全沒有那份心思,現在正是叛逆的年紀,真的管都不好管。
父親在廚房裏麵涼拌了一個牛肉,炒了一個茄子燒肉,另外還有兩道菜。
這麽多年曾漢民一個人含辛茹苦,又當爹又當媽的,將三個孩子拉扯大真的不容易。
飯菜擺上桌,曾良君從旁邊的櫃子裏麵拿出一瓶二鍋頭先給曾漢民滿上,隨後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曾妮吃飯了!”
等到他喊了一聲,曾妮才從屋子裏麵出來,自己跑到廚房盛了一碗飯,埋頭就開始吃了。
“爸,先走一個。”
說完,他就抬起了杯子。
看到曾漢民一口將杯中酒喝完,曾良君才開口說道:“爸2,你幹嘛還要去工地?”
“不去工地幹什麽?在家裏混吃等死?”曾漢民瞪瞪眼睛說道。
曾良君頓時覺得有些頭痛,這老頭十分的倔強,一般決定的事情就很難將他扯回來,不過這事情不行,不說不行。
曾漢民現在得的不是其他什麽慢性病,是心髒有問題,這種病最需要靜養,需要預防。
心髒要是一出事,就要時時刻刻注意,那可不像糖尿病什麽的病,得了也是慢慢的折磨人,心髒出了問題一個不注意就能夠要人命的。
“爸,你一個月賺幾個錢啊,我現在能夠負擔!”曾良君當然不相信父親是因為閑得慌才去工地的,根本目的還是為了錢。
“你負擔?你負擔得起嗎?你弟弟要讀大學,你妹妹要讀大學,你怎麽負擔?”
“爸,我不讀大學!”曾妮聽到曾漢民這麽說,立刻接茬說道,顯然他們已經為這個問題爭執過了。
“你敢!”曾漢民又是眼睛一瞪。
“爸,我現在手上不是還有錢嗎?前段時間我跟被人合作一個項目,還賺了十幾萬呢!”曾良君原本為認為自己這點錢能夠將現在的燃眉之急解開,但是父親思考的比他更長遠,從長久打算的話,十幾萬根本就不頂用。
“不行,我已經給工頭打電話了,過兩天我就會工地!”父親搖搖頭。
“不能去,爸。”曾良君的語氣果然的堅決起來,從小到大曾良君都是比較聽話的那種孩子,當時這種事已經關乎性命了,他覺得不會放任不好的事情發生的。
一般情況下,曾良君很少忤逆父親的意思,也沒有像過去忤逆,這一次曾良君的力場很堅定,卻讓父親錯愕起來。
“不管怎麽樣,爸你在家先靜養,小兵和妮妮的學費包在我身上,讀完高中讀大學,都由我來負擔!”
曾良君的口氣越發嚴厲起來,這樣說話,仿佛他跟曾漢民的角色顛倒過來了。
曾漢民眯著眼睛,盯著曾良君說道:“君兒,長出息了?敢在老子麵前橫了?”
“爸,你別生氣,哥也是為我們好,要是爸你非要去工地上麵做工,我肯定立刻輟學,小兵也肯定不讀書了!”
曾妮也在旁邊說道,同樣的話前段時間她就說過,不過被曾漢民訓了一頓,還哭過鼻子,這會兒她見大哥的態度這樣子,便也跟著上了。
氣氛頓時有些沉悶,不過曾漢民在喝了一口酒之後,嘿嘿一笑說道:“好,君兒,我就看你有什麽出息!說到要做到!”
曾漢民隻是倔強,但絕3對不是傻瓜,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樣的人他很清楚,曾良君絕對不會誇海口,亂承諾的,說到的事情隻要不出意外一般都能做到。
曾良君點點頭,這一頓飯的氣氛頓時恢複如初。
曾漢民現在在養病期間,倒是不適宜多飲酒,小酌了兩杯就就沒有再喝酒,而是吃飯去了。
吃晚飯,曾良君就進了臥室。
這種老實的筒子樓雖然是兩室一廳,但是布局極其不合理,現在兄妹三人都長大了房子的空間就顯得格外狹小。
現在曾小兵一個房間,曾妮一個房間,父親一般就睡在客廳。
走過房間之外是一個狹小的陽台,陽台上麵堆滿了雜物,都是從農村老屋裏麵搬來的,不過這些老東西基本上在城裏都沒有用處,所以一直堆放在陽台上麵。
“咦?”
當他站在陽台上麵,突然就覺得那一堆雜物裏麵竟然有一縷縷的靈氣冒出來。
“怎麽會這樣?”
根據曾良君的判斷,隻有古董而且是有些年頭的古董才會有這些靈氣的,為什麽這些雜物裏麵會有靈氣呢?
“難道這裏麵也有古董?”
到現在為止,他的這種靈氣感知還沒有出過錯誤,意識到這點之後曾良君立刻將蓋在陽台上麵的一張大木桌子掀了起來,在木桌下麵堆放著不少雜物,有放米的壇子,有上山打柴的擔架,還有兩個犁頭。
這些玩意到了黃鎮之後也一直用不到了,日曬雨淋的金屬部分已經鏽跡斑斑。
“靈氣是從這個米壇子裏麵傳出來的。”
曾良君將米壇子打開,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伸出進去一摸,發現裏麵有一本卷軸,正是這個卷軸散發著別樣的靈氣。
他心裏一動,如果有靈氣,那麽這是一個古董肯定毫無疑問了。
曾良君拿著這卷軸來到客廳,曾漢民正在客廳抽煙,看著兒子拿了一個老舊的卷軸進來,問道:“你到陽台整那些東西幹什麽?弄得一身灰。”
曾良君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的將卷軸鋪開。
卷軸裏麵是一幅畫,上麵畫著兩隻翠鳥,那鳥兒格調超逸,氣氛清雅,看筆力就十分不凡。
不過古董這玩意是最容易造假的,如果曾良君不能夠感悟靈氣,恐怕壓根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麽玩意。
“爸,你還記得這畫是從哪裏來的嗎?”曾良君問道。
“你忘記了,小時候掛在村裏祠堂的,後麵祠堂拆遷你爺爺就把這畫兒摘回了家裏。”
曾漢民依舊感到莫名4其妙,這破畫兒扔在家裏已經不知道多久了,一般都沒有翻出來看過,這會兒子卻要這般打量卻不知道為什麽。
“爸,你不覺得這玩意看起來很值錢嗎?”曾良君滿臉笑容的問道。
“值錢?你說這玩意是個古董?”曾漢民笑道:“不可能,十年前有人來看過,這玩意不值錢,是三十年前村裏的人花錢在外麵買的,一直掛在祠堂裏麵,要是再放個百來年說不定就是古董了……”
“爸,這還真是古董,我可以肯定這幅雙鳥圖絕對不止三十年!”說著他將目光落在畫卷的下方,這裏一般都有畫者的落款,最終曾良君發現下方有個印章,盡管印章裏麵的字很模糊,但是曾良君還是辨認出來了。
“楞山!”
曾良君跑到曾妮的房間之中,在那裏還有一台電腦,是給姐弟兩學習用的,他打開電腦就開始查資料了,雖說曾良君能夠憑借古董裏麵的靈氣檢測是否為古物,但是對於古董知識他可是一竅不通。
“楞山……”
曾良君搜索了一會兒,終於發現這個東西的來龍去脈。
竟然是揚州八怪之一,揚州八怪曾良君聽過,裏麵最出名的自然是為首的鎮板橋,其他的幾個人的名號可是從來沒有見過。
但是憑借直覺,揚州八怪流傳下來的作品,價值絕對不會低,至少鄭板橋現在的作品價格就已經被炒到一個天價了。
這幅畫,根本自己感受到的靈氣來判斷,毫無疑問絕對不會是假的。
楞山,原本叫陳撰,浙江鄞縣人,清朝乾隆年間著名學者,亦被稱為揚州八怪中唯一不以賣書畫為生計的畫家。
陳撰此人早年投靠鑾江項氏,但項氏不久家道中落。隨後又館於筱園主人程夢星。晚年因江都江鶴亭等人的邀請,入康山草堂,直到逝世。性格孤僻,潔身自好,與達官顯貴甚疏遠。
曾良君在網上查了一下資料,揚州八怪的作品,若是真跡價錢絕對不會低到哪裏去,若是將這幅畫出手,那麽……
想到這裏,曾良君突然有一點撿到寶貝的感覺。
其實他現在並不是沒有路可以走,如果他現在去求那位魏遲老人,相信很快就能夠弄到不少錢,但這並不是一個好辦法,魏遲老人雖然給了自己一本《長生道》,但到現在為止曾良君都無法確定魏遲老人到底是好意還是惡意,或者隱藏著什麽樣的陰謀,俗話說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然曾良君不想這樣去揣摩魏遲老人,但這總歸是不正常的。
現在已經確定這是一幅古畫了,那麽就剩下變賣的問題了,想到這裏他覺得還是先跟曾漢民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