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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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僵持了。
    宗政燁下令在於連山脈十裏之外安營紮寨,於連山脈雖然延綿勢力不廣,但是如果要深入其中也必當危險萬分,不能讓眾將士冒這個險。
    主帥營帳,於連山脈的地勢圖懸掛在案屏上,下麵是一行穿著鎧甲的戰士。
    宗政燁立於案屏前,手指一根棒子,款款而道:“於連山脈地勢凶險,尤以夾道其中的荊棘叢林為難,這一片荊棘叢林帶有劇毒,並且將於連山脈兩路分隔,對我軍來說,就算能夠查探具體地勢,也無法在沒有任何指引的情況下進入其中。
    “倘若我等深入其中,十有**會中敵人圈套。無憂軍師、各位將士不知有何見解?”宗政燁雖然麵臨此困境,但是臉上卻依舊淡然如霜,不見絲毫紊亂。
    這才是真正的大將之風,不論在麵對何種的困難之際,也不會有任何的膽怯和退縮。
    遇到問題,迎刃而解,而非躲藏隱匿。
    “將軍,末將認為於連山脈易守不易攻,這是對我軍最為不利之處,倘若能夠找到一個缺口,繞道敵軍後方,打的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此路不行!”那開口說話的將士才開口說話,另外一名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已經開了口。
    “於連山脈橫跨西北,正正阻隔我們前去之路。且一方銜接西護城河,一方與眾族接壤,倘若我等避開護城河而從眾族越過,實則是對眾族的不敬,到時候得不償失。”另一位將士也開了口。
    就如同一條橫向的緞帶,於連山脈就是橫跨在其中,護城河乃是南武國最後的保護,亦是與外族之間的界限。護城河深有數丈,下方紅薯滔天,想要從那裏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此外就是那些異族,雖然異族的人數不多,但是在政治上與南武國一樣,都是一個國家的政治。時間緊迫,他們斷然不可能從一個個明說讓他們讓道,如果是強行越界,到時候即使赫連非麒得到了天下,也會遭受無數族人的唾棄,南武國也不可能安定。
    一時間,眾人沉默了。
    宗政燁銳利的視線落到了宗政熠的身上,其他的將士也是如此。原本那些將士都很好奇這位年輕的軍師,江湖上的事情他們不清楚,但是一開始都對這軍師的年輕而有過了質疑。
    年紀輕輕,又有何圖?
    然而在行軍的一路上,這位軍師從旁敲側,冷靜睿智的分析軍情、陣勢、地形都讓他們歎為觀止,而且在應對地方殲細的時候,他還能夠從容不迫的應對,如此的軍師,叫他們歎為觀止。也從當初對他的不屑,變成了今時今日的尊重,崇敬!
    沒有人催促,都在等待著這位軍師的高謀。
    宗政熠微微眯起了眼眸,手指分明的在桌案前有節奏的輕敲了幾下,最後,薄唇輕啟:“搏!”
    隻有一個字,沒有人明白他的意思。
    “搏”字展開來,並不是直接闖入異族,而是用性命為代價的賭注,從護城河的陡崖峭壁出發,越過於連山脈。
    這是一個瘋狂的決定,所有的人包括宗政燁聽聞之時也呆愣住了,饒是他,也不可能確保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攀過護城河的陡崖峭壁。況且即使真的做到了,等到了敵營,怕是也無任何力氣了。
    偏偏就是因為他們想不到,所以敵軍更不會想到。
    宗政熠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在同一時間裏,無窮帶來了來自漠城的一道信息,一封信,一個能夠輕鬆前往於連山脈另外一邊方法。
    五天的時間,由風輕運送來了一批短巧卻是精煉的匕首,這一批匕首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照著喬靈兒的吩咐去做了,還有一些麻繩,粗細中等,但是韌度卻比一般的麻繩要強得多,讓所有的將士都纏在了腰間。
    在這五天時間裏麵,宗政熠給領頭的將士下了一個命令,必須要在五天的時間內將自己手腳訓練靈活。其中有包括攀岩(護城河的崖壁)、沙袋的躲避練習、臂力、動態視力,所以在這五天的時間裏,那些領頭的將士吃到了前所未有的苦。
    甚至這一訓練,宗政燁也是親自上陣,然後由宗政熠從中挑出了三十個傑出之人,讓他們去跨越於連山脈。
    所有的訓練都是風輕從喬靈兒那裏親自受益而來,親自教給將士們使用那些新式的兵器的方法,並且如何在陡崖上輕鬆攀爬的過程。
    雖然訓練時間極短,但是對久經訓練的將士來說,這點程度顯然已經算不了什麽。
    是夜,饒是入春也依舊無法抹去這份寒意。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平的夜。
    護城河的洪水聲音滾滾,將這夜間其餘的聲音全部掩蓋住,即使吼聲震天,也不會有人發現。
    宗政熠通曉赫連非焱那方軍隊的心思,他們不敢貿然前行,不僅僅是因為人數不多,更是因為沒有勝利的把握,所以寧願耗在這裏,等待援兵。
    隻不過已經到了現在這個份上,他不可能再給他們等待援兵的機會,今日,就是他們度過於連山脈的莊重時刻。
    以宗政燁為首,一行三十人都換上了輕巧的衣服,緊貼在身上,不會給多出來的岩石觸碰到,繼而造成礙事的情形。
    每個人的腰間都圈著一條特製的麻繩,風輕在得知這麻繩的用出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這喬靈兒對他的信任未免也太過大了。
    她讓他在三十天之內製造出不怕火並且柔韌性極佳的麻繩,除了價值連城的天蠶絲,還有什麽樣的麻繩不怕火?
    她卻笑笑說:“不需要完全杜絕火,隻要在火的下方能夠維持一個時辰就夠了。”
    結果,風輕還是黑線了,在百花宮那些所謂的藥物的幫助下,終於製造出了這種東西,隻是能不能堅持到一個時辰還真是要看情況了。
    宗政燁這邊的營帳處,終於從之前的十裏來到了靠近於連山脈的五裏、四裏、三裏、二裏……腳下。
    敵軍大震,連夜鳴鼓做準備,在這個時候他們得不到任何的好處,所以隻要他們死守著,宗政燁就絕對沒有可能從這裏越過。
    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所認為的不可能竟然已經從他們最認為不可能同行的地方悄然無息的越過去了。
    陡峭的崖壁上,“錚錚”的聲音已經被他們腳下的洪水聲音給淹沒在了黑暗之中,黑色的人影如同青蛙一樣,在第一個人的前行下快速的跳躍著,身體輕盈,甚至感覺他們是走在地上,前行速度極快。
    於連山脈或許有一定的長度,占據了優越性,但是卻沒有相應的寬度,饒是中間有著致命的荊棘叢林,能夠阻礙來往之人的通行,可是卻無法阻礙不用腳走路的人。
    依舊恪盡職守的守在了護城河旁邊的侍衛,在一隻大掌出現後,手中長槍倒地,頭被一扭,整個身體已經被拋下了護城河,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能夠擁有如此敏捷的動作的,除了鎮南大將軍之外不做第二人選。
    隻在半個時辰之內,宗政燁他們已經快速的來到了敵軍的後方,前方守衛密集,反倒是虧空了這後方,給了他們一個可趁之機。
    “將軍,於連山脈上的樹都是最為堅韌的樹。”一個年輕將士在宗政燁耳邊說道,視線落在了那山坡之上粗壯並且高大的樹上。
    “走!”宗政燁一聲令下,並且將身上那已經捆綁住了的厚實的一圈線給拿了下來,其他人亦然。
    話分兩頭,宗政燁那邊在忙碌著,宗政熠這邊也沒有閑著。
    雖然他們已經挪到了於連山脈之下,但是卻沒有攻打的意思,這對敵軍來說也很是詫異,搭營帳的搭營帳,生火的生火,好像完全不在意閑著正是緊要關頭。
    但是宗政熠那方的軍隊,所有的士兵手頭都是一盞小油燈,他們把事情都做完之後就隨意的聊天,好像就是出來野營,閑著談天說地呢!
    刺目的燭光讓人不忍多看,敵軍那方,領軍問身邊一便裝的男人道:“軍師,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被稱作軍師的男人一雙陰鷙的眸子,兩縷長須,在端詳了許久之後冷聲道:“不過故弄玄虛!”
    如果這位軍師擁有一點頭腦,就不會說出這六個字,他更沒有想到,這所謂的“故弄玄虛”幾個字,竟然讓宗政燁等人成功的攻破了於連山脈,將他們斬盡殺絕!
    無數的燭光混合在一起,讓人的視線產生模糊,因為燃燒出來的煙霧會隨著空氣動蕩,繼而看不清楚遠距離的事物,包括宗政熠下令在軍營後方搭建起來的十根有三丈之高的巨大青石柱。
    於連山脈地勢緊湊,這十根青柱被打入地表之中,撼動也極為困難,更別說會因為承受不住力量而倒下去。
    在敵軍隻留下了一行人看守之時,宗政熠再次下令,弓箭手準備,默不作聲的搭箭,精準的將那些人給射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