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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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不知道她在糾結什麽,皺著眉問,“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然而這樣的回答卻讓她眼底最後的一抹期翼慢慢消散了下去,她垂下睫毛,半晌,自嘲的笑了笑,輕聲道,“好,我明白了。”
她把他推開,慢慢坐了起來,把衣服一件件穿上,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慢慢向樓梯口走去,因為剛才的激烈,行動還有些不方便,她卻堅決的,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再也沒有回頭。
她的樣子讓於沐森心底有些發慌,卻完全不知道她在鬧什麽脾氣。
他們已經那麽久沒見麵了,他之前一直糾結著舒舒口中的那個男人,心裏憋著一股氣。
但是今天見到他,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控製不住對她的想念,在見到她的一刻,那些怒氣就不知不覺的煙消雲散了。
他本來還想讓她跟自己好好解釋一下,她卻莫名其妙哭了一通,還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他根本不知道她在鬧什麽!
於沐森眼底躥起煩躁,心裏的怒意又湧了上來,他還沒問她和那個男人的事呢!她倒是會甩臉色!
他也不想再理會她的無理取鬧了,穿上衣服,拿了稿紙上樓。
林芊雨在浴室中衝澡,任水流從天而下,衝刷過身體,可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卻還是無處不在,讓她逃無可逃。
渾身都是青紫的痕跡,見證過他們剛才有多麽親近,然而她的心就像被冰凍過後,隻剩下了一片荒蕪。
她剛才問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麽?
他卻沒有回答。
從那一刻,她心底的火苗就全部熄滅。
他不知道她是鼓了多大的勇氣才把這句話問出口,當他銷-魂沉淪時,她多麽希望自己在他心底也有著一絲的位置。
不是因為她的身體,不是因為其他,隻是像她一樣,對對方有了一絲感情。
可他卻一次次的讓她失望,讓她覺得自己是如此可笑!
這種話就不該問出口,要人家怎麽說,真的說出隻把她當玩物才肯死心?
今天唐舒窈宣布他們會結婚時,他並沒有反駁,已經說明了一切。
隻有她,心底還存著一絲微弱的期望。
她把頭深深埋進水裏,任絕望鋪天蓋地的湧上。
晚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敲打著窗戶,她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到了醒來時,天卻早就放晴了,燦爛的陽光透過大大的玻璃窗照進來,讓人的心情也明媚了許多。
別墅裏空蕩蕩的,照舊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雖然還有些失落,但她不是年輕的女孩子了,隻懂得一味沉浸在感情的裏。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吃過早餐,她去了於沐森的書房,打算看看自己前幾天投出的那些簡曆。
剛一推開門,就見裏麵亂糟糟的,大概是因為沒關窗戶,那些白色的稿紙被風吹的散落了一地。
林芊雨走進去,把那些稿紙都收拾好,整整齊齊的碼在書桌邊上。
正打算打開電腦,她卻驀地被鍵盤下的一張海報吸引了眼球。
le珠寶首界設計師大賽。
她的手驀地一頓,把報紙抽了出來。
仔細看了下內容簡介,一顆心頓時怦怦怦的輕跳起來。
於沐森的公司要舉辦一界珠寶設計大賽,不限報名人數,可用電子郵箱投稿。
選拔將采取淘汰製,分別選出一二三等獎若幹名,獎勵豐厚,而且獲勝的設計師將邀請加入le團隊,待遇無比優厚。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是在三等獎之上還設了一個特等獎,一看到獎金,她的眼睛驀地睜大了,連呼吸都不覺停頓了一下。
三十萬!
特等獎的獎金居然有三十萬!
她的心口驀地輕跳,腦中有個念頭飛快的蹦出來。
她又仔細看了下大賽的簡介規則,除了那三十萬的獎金,更讓她心動的卻是最後可以加入le公司。
於沐森的公司待遇豐厚是眾人皆知的,如果她可以成為le的員工,以後有了工作,和於沐森的關係也會得到緩解,至少,不用整天待在家裏除了等他再也沒有其他事可做了。
她越想越覺得心動,但是首飾設計.....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了那疊稿紙。
大賽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了,這些稿紙都是第一批被挑出來的,初步合格品。
林芊雨仔仔細細的看著,研究那些圖畫是怎麽回事。
那個女孩曾諷刺她看不懂,還罵她土鱉,卻不知道她的美術功底其實非常不錯。
她的媽媽是小學的美術老師,從她會抓筆的時候起,母親就握著她的小手,帶她臨摹一些東西。
她很喜歡畫畫,幼時幾乎看到什麽都會在自己的小畫本上畫下來,母親看到女兒喜歡,給她報了美術的興趣班,她還曾獲得過全國少年組美術大賽的第一名。
隻是母親逝世後,父親沉浸在悲傷中,沒有人照管她,興趣班也停了下來。
等到娶了姚美芝進門後,她就更不可能再學什麽畫畫了,每天有做不完的家務,空餘下的時間她都在努力學習,直到考上大學,脫離了那個家,她業餘的時間也在電腦上做過一些美術設計圖。
因此對於畫畫,她並不陌生。
稿紙上的幾款項鏈首飾設計,或精致,或端雅,或明麗,款式都十分漂亮。
她仔細的對比過後,發現畫圖紙不難,難在對於樣式別出心裁的把握。
這回參賽的不知道有多少設計師,如果沒有自己的風格,沒有亮眼的作品,很快就會泯然於眾。
一個好的設計師,最出色的應該是他的創意。
她是一個新手,想做這方麵的嚐試無疑難度太大,還想獲獎,想想真是天方夜譚。
可是.....不試一試,她又怎麽知道呢?
況且,除了得到這三十萬,她實在沒有別的辦法解決林紹澤的事了。
望著那一連串的數字,她的心跳的飛快,最終把心一橫。
不就是試試嗎?得不了特等獎也沒關係,就當她給自己找點事做了。
她說幹就幹,把那些圖紙都收好,打開了於沐森的電腦。
她沒有先急著動手,反而先把首飾這一行先了解了一下,又在網上找了許多出色的設計圖紙,和於沐森的那些作對比,至少有了這些圖,她對le偏好的風格心裏有了底。
這一天下來,她都在忙碌這件事,所有的心神都沉浸進去,連中午飯都忘了吃。
直到夕陽西斜,透過玻璃窗光影打在她的臉上,她才伸了伸僵直的背,覺得餓得厲害。
去廚房隨便煮了點東西,吃完了,她又回到了書房,先拿了一疊稿紙練手。
一連畫了幾張都不滿意,她塗塗改改,時間已經進入了深夜。
等到於沐森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家書房亮著燈。
他有些奇怪,等上了樓,透過虛掩的門,就看到裏麵開著台燈,林芊雨趴在書桌上,一頭黑漆漆的長發散下來,胳膊下壓著一大疊的稿紙。
他輕輕推開門,走進去,她睡得正熟,一點沒有察覺。
他掃到了旁邊那些散亂的稿紙,目光驀地一頓。
輕輕把那些稿紙抽出來,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顯然是一些新畫的設計圖,雖然筆法稚嫩,但設計卻讓人眼前一亮,有幾張花樣居然十分不錯,設計簡潔大方,又透著些青春俏皮。
沒想到她居然還會這個,他有些複雜的看了她一眼。
本來想推醒她,手伸到她的肩膀前卻驀地頓住,他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那張海報從她肘邊滑下來,他掃了一眼,呼吸驀地一頓。
她就這麽想工作,這麽想逃離他身邊嗎?
他的黑眸裏泛起些許深色,輕輕把她抱回她的房間,放在床上。
她低低呢喃了一聲,臉在柔軟的被子上蹭了蹭,就像一隻貪睡的小貓,手卻無意識的滑到胸口,握住那串粉紅色的寶石項鏈,自然而然就放在了自己心口。
這無意識的動作卻讓他的心跳驀地一頓,隻有每天都這樣,才會養成這些不經意的小動作。
自己送她的項鏈她都會貼身戴著,從未摘下來過,他的心頭驀地變得柔軟,彎下腰,輕輕把她臉上的發絲撥開。
走廊的燈光斜斜的射進來,她臉上的肌膚柔滑細膩到極點,白皙宛若凝脂,長長的睫毛垂下,睡顏靜謐。
她睡著的樣子像個小孩子,讓人的心也跟著寧靜下來。
於沐森看了半晌,之前的那股氣忽然不知不覺就消散了,他掀起被子,在她身邊躺下,將她攬進懷裏。
雖然睡著,林芊雨卻似有所覺,自動靠過來,頭在他脖頸間蹭了蹭,一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大概是有了熟悉的氣息,她這一晚上睡的很安穩,到他早上醒來時,她還沒有醒過來。
於沐森在她唇間印了一個吻,輕輕起身下床。
洗漱完準備去公司,他猶豫了一下,把書房裏的畫稿挑了幾張帶去。
林芊雨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十點多了,她睜開眼睛,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有一瞬間的迷茫。
是她錯覺了嗎?怎麽覺得於沐森昨晚好像回來了。
她坐起身,望著身邊的位置發呆。
那裏已經沒人了,雪白的床單上卻有一個明顯躺過的痕跡,她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酸澀之外又升起一點隱隱的甜來。
她十分唾棄自己沒出息,對方隻是一點小小的動作,她就全麵淪陷,義無反顧。
她想起昨天的畫稿,飛快的洗漱完,又進了他的書房。
昨天練手的稿子依舊雜亂的扔在一起,她也沒有在意有沒有少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