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激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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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鋪和桐山分堂的距離並不遠,以散步的速度計算,也就是半炷香左右就到,羅飛跟著孔生出了藥鋪,不大一會兒便回到了分堂,到了內堂的時候,羅飛看見分堂弟子威風的站在兩側,而內堂裏滿滿的坐了二十來號人。
薛鬆婷、馮山、孫廖都在,最讓羅飛納悶和疑惑的是,內堂原本隻有堂主能坐的位置上,坐著一個老頭,而且還很麵熟。
此時的老頭正閉著眼睛打坐,羅飛進了屋子定晴一瞧,可樂了。
這個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幾天前在鬼王林遇到的那個跟自己搶雙生獸核的老頭。
羅飛腦子一轉便明白了:原來他就是特使長老啊?怪不得當初那般的自視甚高,敢情大有來頭。
看到老頭,羅飛差點笑出聲來,真是冤家路窄,看來自己得罪的不僅僅是薛鬆婷、馮山這樣的內門精英,還陰差陽錯的將特使長老打了一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跟執法有仇啊。羅飛暗想。
“特使長老大駕光臨,弟子羅飛未能遠道相迎還望長老勿怪啊。”
走進內堂,羅飛朗朗出聲道,而聽到他的聲音,薛鬆婷、馮山神經反射般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兩對眼睛噴著熾烈憤怒的火焰,死死的盯住了羅飛。
“大膽羅飛,特使長老到此,你居然不前來迎接,該當何罪?”
馮山打羅飛一進屋就拍案而起,響動之大就連羅飛都愣了一愣,一進來就興師問罪,看來這幾個家夥打定主意跟自己過不去了。
要是換個場合,羅飛這會兒肯定一腳踹過去了,到自己的地盤上還耀武揚威,前陣子摔的不夠狠是吧。
羅飛邪邪的瞥了下嘴角,斜睨著馮山,毫不客氣的罵道:“哪來的狗到這亂叫,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你說什麽?”馮山以為井忠來了,羅飛多少會收斂一些,而自己完全可以借此機會好好的折辱一番,可是他沒想到,即使麵對井忠,羅飛仍舊無視於他,這讓馮山深感恥辱。
旁邊的孫廖知道今天肯定會有一場雄辯,可是他也沒想到羅飛的狂已然達到這般境界了,這小子,看見特使長老都不怯懦,真有種。
羅飛剛剛進屋,內堂裏便彌漫起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堂外的分堂弟子紛紛投來忐忑不安的目光,也不知道這位小堂主這麽做合不合適,那可是特使長老呀,得罪了人家這樣好嗎?就不會受到責罰嗎?
馮山惡毒的看著羅飛,自然不會放過懲治他的大好機會,連忙抱拳轉向雙目微垂的井忠道:“啟稟特使長老,羅飛他目無尊長,弟子請求長老給予其責罰。”
羅飛背著手走進屋內,在右側找了把椅子大馬橫刀的坐了下來,絲毫沒將馮山放在眼裏。
薛鬆婷看了也是貝齒緊咬,臉上徐徐浮現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恨意,指責道:“羅飛,你太狂妄了,見到了特使長老都不跪拜,眼裏還有門規嗎?”
羅飛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抖擻的眼皮,語氣輕佻道:“說我目無尊長?特使長老就在這裏,連長老都沒說話,你們像狗一樣亂喊亂叫,眼中就有尊長嗎?哦不對,我說錯了,你們不是像狗,你們就是狗,白癡。”
毫不客氣的罵回去,羅飛可不是一個吃虧的人,說實話,要不是因為大家是同門,羅飛連分堂的大門都不可能讓這兩個仗勢欺人的家夥進來,還敢跟自己叫囂。
“你……”
“好了……”
薛鬆婷還待說著,忽然,坐在正首的井忠發話了,他低喝了一聲,薛鬆婷和馮山不敢違抗,垂首退在了左側,就聽井忠閉著眼睛說道:“羅副堂主,好大的架子,老朽身負調查桐山分堂與校尉營恩怨糾葛重任到此,你不迎接也就算了,還侮辱同門師兄弟,這是何道理?”
緩緩睜開了雙眼,井忠將目光停落在羅飛身上,乍一看,還沒等開口,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裏瞪出來。
怎麽是他?
井忠心裏咯噔一下子,誰能想到,眼前這個語出不敬,並且把薛鬆婷、馮山打敗,殺了鐵如龍的家夥竟然是幾天前出現在鬼王林的那個小子。
他就是羅飛?
看到羅飛,井忠忽然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腦子就像被雷擊一樣渾渾噩噩,醞釀了一晚上的嗬斥、盤問的言辭全都跑的沒影了。
見井忠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羅飛嗤之以鼻的笑了起來,接著井忠的話道:“特使長老跟我講道理?那在下敢問,令徒到了分堂就對本堂主呼呼喝喝,絲毫不顧本堂主的身份,這又是何道理?”
羅飛說的沒錯,他身在副堂主的位置,代表的是青州門在桐山的威嚴,不管羅飛之前有何過錯,縱然興師問罪,也不是馮山、薛鬆婷這個級別的小人物可以隨便嗬斥的,特使長老都沒開口,你們就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而最關鍵的是,這兩個家夥有了靠山肆無忌憚,換誰都不可能給他們好臉色。
不過薛鬆婷和馮山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他們認為自己是執法堂的人,到了地方就得被當作祖宗一樣供起來,哪有分堂弟子連執法堂都敢無視的。
聽著羅飛的“狡辯”,薛鬆婷和馮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紛紛指責道。
“放屁,羅飛,你主管地方分堂,卻目中無人,不知尊卑禮法,私設牢獄,欺壓同門,還敢狡辯?”
“羅飛,你膽子太大了,徐文東、祝仁德也被你扣押在地牢當中,可有此事?”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到是說出了一些羅飛上任之後發生的事,羅飛都有點詫異,這兩個家夥看上去挺笨的,查什麽事到是有一套,這些事他們怎麽知道的?
井忠望著羅飛,問道:“羅飛,你還有何話可說?”
羅飛看了看井忠,既然事已經挑明了,他也懶得多作爭辯,哼了一聲,說道:“既然你們把事情查的這麽清楚,相信你們也知道我為什麽要扣押他們,本堂主上任之際,的確和本地勢力有些摩擦,可是那些事都不是本堂主挑釁在先,反而是各大名門的紈絝子弟故意為難本堂主、惡言相向,他們非但不顧及本堂主的顏麵,更加不理會兒青州門的顏麵,我不拿辦他們,豈非愧對宗門了?”
“至於徐文東和祝仁德,相信你們也聽說了,他們身為青州門的弟子,不求維護宗門,反而為虎作悵,不治怎行?”
“另外我也把鐵如龍的事一並說了吧,他私開靈礦,被本堂主發現之後非但不認錯,還設計陷害本堂主,致使本堂主跌落韓家嶺的懸崖,險些害本堂主的性命,換作你們,能饒了他?”
“本堂主所說的這些事,本堂皆有記錄,證人有、證據確鑿,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繼續查,我羅飛問心無愧,至於欺壓同門,兩位師兄師妹,你們是說在大街上我打了你們嗎?嗬嗬,這當中的細節,你們恐怕沒跟特使長老闡明吧,若不是你們在郡城中策馬險些傷了無辜之人,我會理會?我上前阻止,你們卻口不擇言、仗勢欺人?我到是想問問,你們究竟是本門的弟子,還是山中的強盜?嗯?”
羅飛字句如刀,一口氣將執法堂要調查的那些事和盤托出,語氣銳利、態度明朗,絲毫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
“那金正友的事呢,你來了桐山分堂之後,金正友堂主就稱走火入魔,一直沒有現身,你說金正友堂主是鐵如龍害死的,可是據我們調查,金正友是你殺的。”
“證據呢?”
羅飛聞言一怔,不過馬上冷靜了下來。
“證據,我們要是有證據,你還能坐在這裏嗎?”薛鬆婷咆哮道:“特使長老,您聽聽,您聽聽啊,他強辭奪理,簡直目無宗門,弟子懇請長老將羅飛扣押,帶回宗門嚴懲……”
井忠麵無表情的聽著下方的激辯,目光轉向了羅飛,沉聲道:“羅飛,你還何話說?”
“沒有證據,就來抓我,這也叫道理?我看你們擺明了懷恨在心,既然想抓我,就拿出證據。我要說的就這麽多。”
羅飛站了起來,拍了拍袍子笑道:“幾位要是來做客的呢,我舉雙手歡迎,如果是公事公辦,那羅某也公事公辦,拿出證據,我跟你們走,沒有證據,還胡攪蠻纏,對不起,羅某不歡迎。”羅飛說完,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內斂的通明境修為產生的龐大掌勁將桌子表麵印上了一個深深的手印。
孔生站在羅飛的身後,小心髒砰砰直跳,那一掌拍下去,他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心說羅堂主,您老真是膽大包天啊,連執法堂長老都能當麵嗬斥,佩服佩服。
堂前激辯爭了個麵紅耳赤,偏偏薛鬆婷和馮山說不出道理證據,急的滿臉鐵青,見羅飛如此囂張,二人終於坐不住了,薛鬆婷站起來道:“羅飛,你太狂妄了,執法堂拿人由不得你不來,來人,把他們給捆起來。”
一聲令下,罰惡堂十幾號弟子紛紛站出將羅飛圍了起來。
羅飛毫無懼色,輕蔑的目光掃過全場,冷笑道:“怎麽?說不出理就要動手?執法堂也沒這麽欺負人的吧,來啊,今天我羅飛閑著的沒事,就陪你們玩玩,誰敢說能把我打倒,我二話不說,跟你們走……”
轟!
恐怖的真氣不再保留,雄渾的元罡激蕩而出,凜然站在堂屋之內,羅飛周身被一股濃烈而沸騰的真氣所包裹了起來,天心通“威”勢盡顯,一陣陣無邊的壓力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