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不可能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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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卻匝緊了胳膊,帶著她往前走,“告訴你個進去的方法!”
“不用!”
顧冬凝用力掙脫開他,走過去看一眼自己車尾巴上被劃傷的地方,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他今天開了那輛蘭博基尼,居然就這麽不管不顧。本文由 。。 首發
“你自己開進去的,你自己開出來!”
墨成鈞顯然不幹,一副痞子無賴樣。
這地方到底人來人往的,顧冬凝也懶得再跟他計較這些,隻好從副駕駛上爬過,把車開出來。
男人揚著嘴角,看她小心翼翼的倒車,突然覺得今兒陽光格外燦爛!
顧冬凝真心覺得太陽穴抽痛的厲害,她的車劃傷,這輛蘭博基尼自然不在話下,女人或許沒有男人那麽愛車,可這麽漂亮一輛新車就這麽給折騰的就醫,真的是——肉疼!
墨成鈞早就定好了地方,是承安市有名的珠寶行。
到了地方,顧冬凝抬眼看到珠寶行的名字,握著方向盤的手禁不住用力,她停下車看向墨成鈞,“你隨便選一款就好了,我不過去了。”
“你不過去怎麽行,不說好了戒指你來買?”墨成鈞嗤了聲,下車走到駕駛座那邊把她拖出來。
顧冬凝不甘不願的下來車,抽回自己的手,抬頭看看那牌子上燙金的字,“你把我賣了吧!”
這裏麵的東西她有數,那價格不是蓋的。
男人隻瞅了她一眼,“我墨成鈞的媳婦兒,誰敢買?”
媳婦兒三個字打著轉的從他嘴裏冒出來,顧冬凝卻覺得自己舌尖都要麻了,她微紅了臉偏了偏頭,無論怎樣還是覺得好怪異。
兩人一進去自然得到熱情款待,墨成鈞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子騷包勁兒,所以推薦的款式自然也是價格不菲,還是非常不菲的那種。
顧冬凝自進來就有點兒心神不寧,精神完全沒放到麵前的這些戒指身上。
墨成鈞眯著眼看過去,手輕拍在她腿上,“發什麽愣呢,看看你能買起哪種?”
顧冬凝恍然回神,她狠狠瞪了墨成鈞一眼,看看玻璃桌麵上擺的這幾款戒指,她翻了翻白眼,直接跟店員說,“我這裏麵就還有一萬元,你看有沒有對戒恰好這價位的。”
“呃——女士,我們這裏沒有——”
“那是搞活動用的吧!”顧冬凝打斷她的話,伸手指著旁邊玻璃壁櫥裏貼著的贈品兩字旁邊的一對戒指,白金的指環,簡單的刻花,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店員愣了愣,有些遲疑看向一側的男人,好似十分懷疑這樣的事實。
墨成鈞卻壓根不搭話,隻漫不經心看著她,顧冬凝很反感這樣,她拿出卡往桌麵上一放,“我的錢隻夠買那個,就那個吧。”
店員無奈,以為終於來了個大客戶,卻原來是虛的。
“很抱歉,那是我們的贈品,是非賣品。”
顧冬凝接著就站起身來,“那就沒我買的起的了,走吧。”
看出她一身的坐立不安,巴不得立馬就走,墨成鈞是愈發懷疑,他眯著眼看她,伸手從她手裏抽過銀行卡,手臂繞過去攬住她腰身,“你要不選,我可選了,你要錢不夠,我給你補上。”
顧冬凝正懷疑他又打什麽主意,她現在是怕透了他嘴角隱隱掛著笑意的模樣。
以前或許覺得氣場痞痞的,熟悉了就知道他這種笑容擺出來的時候指不定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顧冬凝剛想開口拒絕,就聽男人說,“我頂多收點利息。”
“放高利貸是犯法的!”顧冬凝瞪他一眼,壓根不想在這裏耗下去,“去別的地方買。”
男人卻偏偏不走,揚了眉梢極其曖昧的說,“我利息可不高,你晚上主動點,我就抵了你的利息。”
“……”
顧冬凝隻覺得自己臉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下,如果手邊有東西肯定會控製不住丟過去!他說這話時候並沒避諱,就這麽大喇喇的講出來,聲音刻意放的那麽曖昧,連著旁邊的店員都紅了臉。
她氣的咬牙切齒,偏偏又無奈的很,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顧冬凝直接惱了,“你要選你自己選。”
轉身欲走,卻與剛進門的人碰了個正著,
“顧小姐,是來取婚戒的嗎?”聲音裏掩飾不住的熱情。
顧冬凝抬起眼見到麵前穿著優雅的女士,她的唇線抿得極緊,眼前的這個三十餘歲的女人是這裏的店長。
“江先生當初就已經把款付完了,隻說還要等你試試大小,前段時間給江先生打電話,他也隻說再等等,等你忙完了就過來試試。其實我們無所謂了,就是幫忙保管一下,你可算是來了。”女人笑嘻嘻說完,扭頭便吩咐店員取來那款戒指。
“造型是完全按照您當初的要求設計的,你試下大小怎麽樣!”
“不,不用——”
顧冬凝慌忙拒絕,可誰能想對方動作這麽快。
戒指取過來時候,顧冬凝一眼看去卻差點甭不住淚水。
她本身是學設計的,雖說是工業建築設計,可到底是懂一點的,當初要結婚時候,她說他們的戒指她要親自設計,他同意了,後來她把想要的戒指樣子畫出來,然後江赫琛又找了專業的設計師在她的基礎上予以修改,最後成型。
四葉草的白金花瓣設計,中間裹著碩大的鑽石。
男士的戒指簡潔大方,隻在一側簡單雕了一個造型,看上去像極了一條簡單直線,隻在尾端有四個線條極淺的弧度。
要把兩個戒指放在一起,就可看出那四條極淺的弧度剛好銜接上女士戒指上的四葉草的圓邊,相接的天衣無縫。
手指蜷緊了,顧冬凝突然覺得心髒疼的厲害,快要爆炸了一樣。
她對四葉草有著莫名的情愫。
傳說找到四片葉子的三葉草才能找到幸福。
他一直都是她的幸福。
可後來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屬性幸福的四葉草。
“顧小姐——”店長輕聲喚她,總覺得她的表情很怪異,看著戒指好似要流下眼淚來。
店長自認自己不會認錯人,因為加工這樣一款戒指,他們費勁了心思,卻在最後一遍定型成功後一直等不到戒指的女主人來試戴。
“我不試。”
顧冬凝說完轉身要走,卻被男人拉住了手臂,墨成鈞把她扯到自己身邊,嘴角上翹著,“試試啊,幹嘛不試?”
他總算知道從進來她便一副定不住心的樣子,原來竟是這個原因。
“我說不試就不試,你幹什麽呀!”眼看他抓著自己手指湊過去,顧冬凝煩躁得不行,那雙晶透得眸子幾乎要溢出淚來。
墨成鈞冷眼看著她,心裏一團無名火劈裏啪啦燒,陰陽怪氣詢問,“怎麽,到現在也沒退,江赫琛是想著舊情複燃?!不知道他要知道你跟我結婚會是什麽表情?!”
她心裏難受,說不出的那種傷心。
他為什麽要在這時候添油加醋?
“我跟他之間的事,跟你沒有關係!墨成鈞你夠了吧!”顧冬凝抿著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可她一句話,卻激起了男人的不悅。
墨成鈞瞪著她,她還真敢說跟他沒關係,這麽直截了當句把他排除在外。
“跟我沒關係,跟誰有關係?結婚證上寫的可是你跟我的名字!”男人冷哼,麵色不鬱!
可那是假的!
顧冬凝真的想吼出這句話,可話到嘴邊還是生生給逼回去,她咬著唇站在那裏,突然覺得各種委屈,偏偏自己好像是最沒有理的那個。
這會兒店長好似終於恍悟,原來——
她方才看到這個男人,以為是另一個顧客,斷然沒想到這兩人是一起的,聽這話裏的意思,這對才是真正夫妻?
當初江赫琛和顧冬凝這一對來的時候,她們當時私下裏還議論,真是讓人羨慕的未婚夫妻,那種眼神相望間的幸福感讓人心生嫉妒,哪怕這戒指放在這裏近兩年,她都不曾想過他們之間已經斷了。
而且江赫琛這兩年間一直不定時過來,雖然隻是看看。
當初店長還說,不如讓他拿回去,反正款也已經交了,還是放在自己那裏保管比較方便。
可江赫琛卻什麽也不解釋,隻說還是放在這裏吧。
坦白說,江赫琛並不想拿回去,讓這對戒指空虛寂寞的躺在他的空間裏,他更希望有一天,他牽著她的手來到這裏,告訴她哪怕時隔再久,他都未曾遠離她一步。
她一回頭,他就在她身邊。他會把過去所有失去的時光截掉,他會告訴她,他一直都在。
可惜,物是人非。
時間從來不等人。
墨成鈞冷冷的哼,他伸手拿過那枚戒指翻看,當看到內側刻的兩個英文字母,男人眼角抽搐著隨手就把戒指丟在玻璃麵上,啪的一聲清脆的抨擊音。
戒指在玻璃麵上滾了會兒才停下。
店員看得是一陣心驚肉跳,慌忙將戒指收了起來。
墨成鈞是直接沒了耐心,他手指敲著玻璃麵,聲音寡淡,“把這裏最貴的戒指拿出來!”
像是暴發戶一樣的口吻。
顧冬凝站在原地不說話,一時氣憤僵的厲害。
店員正猶豫間,店長卻發了話,“這裏新上了一款戒指,雖說不是最貴的,但是款式新穎,非常適合顧小姐的氣質,一並拿出來你們試試。”
墨成鈞沒說話,店長就催促人趕緊去取。
店長推薦的那款倒是真的漂亮,精細的指環,花苞的層層設計,耀眼的大尺寸鑽戒,好一個不是最貴,可價格也著實可觀。
墨成鈞看了眼,直接把抓了她的手往上戴。
顧冬凝下意識的想往後抽手,男人嘶深吸了口氣,抬眼瞪她,“你他媽再往後抽試試。”
“……”店長默了,怎麽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到底是要帶的,顧冬凝也就沒再動,任著他把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涼涼的一圈,她不自在彎曲了下手指,怎麽有種上了枷鎖的錯覺。
她的手細長白皙,帶著真的好看。
墨成鈞哼了聲收回手,他拉她到男戒那邊讓她選,顧冬凝一心想著趕緊離開,就沒再跟他矯情。
男士戒指款式都簡單,墨成鈞這人本就顯得特別騷包,她看了看還是選了款非常單一的男士指環,簡單到幾乎連一點花紋都看不到。
拿出來後,她推到他眼前問他,“這個?”
墨成鈞眉梢輕輕挑了挑,眼光還可以,說出口時卻是,“勉勉強強。”
手伸到她麵前,一副大爺樣子。
顧冬凝撇了下嘴,還是乖乖取了給他戴上去。
帶戒指,這種事情,總是特別虔誠和神聖,顧冬凝卻該死的看著他的手指紅了臉。
他的手指很長,中指尤其長……
墨成鈞本來讓之前江赫琛定的那戒指鬧得滿心的不痛快,這會兒他帶好了戒指舉起手看時,一個眼神掃到她臉上,看到那一片紅暈,男人心情莫名就好起來。
他手指故意伸到她眼前晃晃,“戴個戒指,你紅什麽臉?”
“我為什麽要紅臉?”顧冬凝伸手拍開他的手,“你不快付錢?”
男人看她一眼去結賬,顧冬凝卻悲劇的發現他刷的她的卡!
“過來,輸密碼!”
“……”從來沒見過男人這麽小氣!
她卡裏不過幾萬塊,頂多也就算個零頭,雖說是其餘的款全都刷的他的卡。
可那也不一樣,那幾乎是她全部的現金了。
顧冬凝鬱悶的不得了。
墨成鈞手臂搭上她肩膀,輕慢的笑,“別忘了還利息,本金給你記賬!”
“……”
顧冬凝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扭著身子脫離他掌控,拿著眼狠狠瞪他,“不要臉!”
“嘖嘖,到底誰不要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想什麽?”墨成鈞嘖了聲,挑著眉笑的極其勾魂,他手指在她眼前頭晃了晃,“是不是特別想——”
啪的一下一隻手捂住他的嘴,顧冬凝滿臉通紅羞得想一頭撞牆上,她匆忙看看周圍的人,咬牙切齒的,“我什麽都沒想!”
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墨成鈞心情直接是大好。
她翹著腳伸手捂住他嘴巴的樣子,可愛到爆。
男人舌尖輕舔她的手指,就見女人觸電般拿開了手,眼睛惡狠狠瞪他,墨成鈞忍不住低笑出聲。
顧冬凝轉身就匆匆往外走,腳步快的好似後麵有洪水野獸,一個不查就會被吞噬殆盡。
男人信步走在她身後,陽光於深秋的正午落下來,不冷不熱,暖意融融。
珠寶行的店長站在門邊望出去,卻倏然搖了搖頭,人世間的愛情有多種,表現出來的形態也多種多樣,他們賣首飾的,見多了情侶愛人夫妻,每一對之間的感覺都不同,可你無法評定到底哪一種最好。
人人都羨慕比翼齊飛,舉案齊眉,互包互容到老,不是沒有,可畢竟是少。
生活中瑣碎事情那麽多,總要摩擦吵架碰撞,雖然氣頭上恨得不得了,巴不得換個男人或者女人,可生過氣後仔細一想,還是身邊這個男人或者女人再討厭也還是適合。
眸光落在兩個年輕人的背影上,她能看得出來,他們選婚戒時候漫不經心,並非是懷著愛來選的,可她倒是真的希望他們有一天可以在這裏重新選一對自己喜歡的婚戒。
“給江先生打個電話,讓他把鑽戒取回吧,我們不再幫他保管了。”
……
剛坐上車,顧溫恒電話就過來了,開門見山問她,“現在你在哪兒?”
“在外麵。”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沉,她隱約感覺不是好事,隻好模糊說。
顧溫恒咬著牙,臉部線條繃的很緊,他盯著麵前的鍾表,視線隱約湧動怒意,“我聽說,剛剛墨成鈞到公司來了?要去買婚戒?什麽時候的事,我竟然一點不知道?”
顧冬凝能夠聽出他話音裏的蓬勃怒意,她知道這樣不說一聲就結婚,顧溫恒肯定是不樂意,可她以為墨家本就是一座大靠山,他雖會生氣但不至於會暴怒。
握著手機的手指忍不住就緊了緊,她聲音低下去,“爸,他說,他能跟我結婚。”
砰!
電話裏倏然傳來某種東西撞擊的聲音,哪怕隔得這麽遠,顧冬凝還是忍不住瑟縮一下,她捏著手機不敢說話。
顧溫恒良久才說話,“你跟他,除了工作上的合作,不要再有別的接觸。回來給我解釋。”
手機哢嚓就掛斷了。
墨成鈞單手打著方向盤,她剛剛說的話全都落進他的耳朵裏,男人眉梢輕揚,本該是輕鬆無比的表情,卻硬生生帶出一股子壓抑到極致的諷笑。
顧冬凝收起手機,看他一眼,“我爸,好像是很生氣。”
“嗯。”
男人鼻息間哼出個單音節就不再講話。
整個車廂裏氣息流動間盡是靜謐。
顧冬凝手指摩挲自己的手機屏幕,她心裏有幾分害怕,顧溫恒動起手來是真的很嚇人的。
她本來以為極其簡單的甚至是顧溫恒應該樂見其成的事情,卻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可她結婚證都領了,他會不會更生氣?
顧冬凝思量半響抬起頭來看他,“今天你要是跟我一起過去說我們結婚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挨揍?”
“你說呢?”墨成鈞視線看向前方,漫不經心的問。
“我覺得可能會的。”她不自覺用力搓著自己的大拇指,“要不,你改天再去?”
墨成鈞扭頭看她一眼,方向盤往左打了下,沿著路邊停下來,“然後,讓我再帶著你去醫院買藥?”
他想起上次她的半張臉被打腫了的樣子,眉間忍不住蹙起折痕,伸手就去掐她的臉,“你也就還有這張臉可以看,顧溫恒竟然就那麽毫不留情抽你臉上?看著你那麽醜的臉,爺沒興致!”
“……”顧冬凝又有了想抽人的衝動,她瞪他一眼,“你可以閉嘴了!”
接著又補了句,“那是我爸爸。”他竟然直接喊名字!
墨成鈞嗤笑了聲,停好車他才吩咐,“下車。”
顧冬凝抬眼看去竟是一家玉石專營店,男人已經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他顯然與這裏的人極其熟悉,熟絡的打過招呼後,有人拿出來一套東西,“墨先生,你要的。”
墨成鈞點了點頭,他打開來,顧冬凝隻覺得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國際象棋。
用玉石雕刻而成。
男人拿起幾個棋子把玩查看,做工精致細膩。
他放回去,讓雇員重新包裝好,回頭看向顧冬凝,“顧——你爸爸,是喜歡這種東西吧!”
顧冬凝吃驚看著他,這個男人要想討好一個人有的是辦法。
她看著他,卻突然有點心驚。
如果他想,到底誰不會被討好呢?!
晚上就跟顧溫恒約好了,直接去家裏。
宋予琳早就安排人準備了飯菜了,見到人,她倒是顯得十分高興,與顧溫恒的冷麵如霜完全是兩個極端。
讓下人端了茶來,宋予琳這話匣子自然是打開了,“我正愁著,上次置辦的嫁妝有些能退的退掉了,有些不能退的都放在那裏呢,這會兒正好用上。”
這話說的有點兒小家子氣的,顧冬凝心想,虧了不是真正的結婚,不然婆家要被她這話給氣死了。
“不過,你們這也太倉促了,怎麽說領證就領證了?我還是要好好準備一下,你們婚禮定在什麽時候?”
宋予琳熱情詢問,還不等墨成鈞回答,顧溫恒就打斷她的聒噪,鐵了一張臉看向墨成鈞,“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這都要吃飯了,吃完再談不行嗎?”
沒人理她,兩人就一路進了書房。
顧冬凝坐在沙發上望上去,她心底幾分忐忑。
對墨成鈞而言,應付這樣的場麵本該是小事一樁,可顧冬凝也說不好到底怎麽回事,心裏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在客廳等著,宋予琳問了問顧冬凝這婚禮的打算,她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你別是嫁過去給人做小吧!”
“媽,現在什麽時代了?”
顧冬凝忍不住反駁了句。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有沒有怪癖。不然,怎麽就能娶了你,年會那天他可是在現場。”宋予琳說話根本就不管不顧,完全不顧及別人感受,“哦,對了,那天還是他上去救了你,你們之前就認識了?”
顧冬凝反感,就一句話都不想說,別人怎麽說她都好,可最無法接受自己母親也天天把自己曾經的傷害漫不經心掛在嘴上,時時刻刻在她快要愈合的傷口上紮一針。
她不說話,宋予琳就覺得無聊起身去了廚房,冬凝一個人在客廳愈發的坐不住,想了想,就上了二樓。
實在很好奇,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要談什麽,竟然可以說這麽長的時間。
她側身倚在書房門口的牆壁上,裏麵的動靜還算平靜,隱約聽到兩人的交談聲,不甚清晰,但是最起碼沒有劇烈的爭吵。
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顧冬凝上前一步,想催促他們下去吃飯。
書房的門她推開一點,就聽到顧溫恒的聲音,“婚禮準備什麽時候舉行?”
本能的,顧冬凝的手頓了頓,她聽到他不疾不徐的聲音。
“不會舉行婚禮。她發生過的事,哪怕我不在乎,可墨家不會不在乎。伯父還在乎這些虛禮嗎?”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眉梢微微上揚著,語調輕鬆。
完全沒有一個麵對未來嶽父的模樣。
顧溫恒深深看一眼墨成鈞後,聲音突然揚高了,“進來。”
顧冬凝直接推開門,她站在門口看向他們,“媽讓我喊你們下去吃飯。”
“你們不會舉行婚禮,商量好了?”顧溫恒看著她,卻說出這句話。
顧冬凝頓了頓,而後輕輕點了點頭。
顧溫恒臉色瞬間沉下來,他看著她半響,抬步往外走。
墨成鈞走到她身邊,看她有些愣神,忍不住蹙眉,“走吧,想什麽呢?”
她抬起眼來,視線落在他臉上,嘴角倏忽勾起個笑,卻在他仔細看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人一路往樓下走,顧冬凝走在他身後,她看著他的背影,竟然有點難受。
從來不知道,原來當一個男人對自己父親說“她以前那樣,所以我不會給她婚禮”時候心裏竟然是這麽的難受。哪怕他們之間沒有愛情,哪怕他們之間隻是交易。
同樣的地方,不同的人。
她畢業那年,也是在這個書房。
江赫琛牽著她的手,鄭重說,伯父,我會好好對她。
可說會對她好的人,終究鬆開了她的手。
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不會有那麽一個男人,會在牧師前宣誓,他願意娶顧冬凝為妻。
許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最後一階台階竟然會踏空了,她身子一歪整個人差點跌倒,男人回身利落的扶住她的腰身,語調調侃,“眼睛長頭頂去了,自己家裏也能跌跤?”
顧冬凝抬眼,兩人視線不過相交一瞬,她匆匆挪開眼,口氣惡劣,“你走太慢擋我視線了。”
語畢,隔開他的手徑自往客廳走。
墨成鈞眸光看向她背影,不過一瞬,他卻在她眼底看到隱約淚光。
------題外話------
如果我說最後一段我寫哭了…有麽有人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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