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守鶴之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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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站在沙丘之巔,遠遠觀戰的王五,麵色大變,道:“本來是還想隔岸觀火,現在那老毒鬼喪失理智,竟然使出了這招。”話畢,他縱身跳了下去,背靠著沙丘,以防被接下來的無差別攻擊傷到。
    王五剛剛躍下沙丘,墨鳳右臂上的寒冰弩中,便極速飛射出一條紫藍色光帶。那光帶由無數毒冰箭組成,由於速度太快,根本無法看清它們本來的模樣。
    千萬道冰箭飛射在空中,形成一條十丈長的巨形冰蟒,凶猛撲向站立在沙漠之中的鶴老。
    “除了數量龐大,沒有速度與力量,更沒有任何技巧,你已經徹底忘記了什麽是弓箭。”鶴老搖頭說道。接著,他身形一閃,便輕鬆躲過那看似可怕的巨大冰蟒。
    “你太天真了!”墨鳳怒喝道。
    隨著墨鳳話音落下,那條被鶴老輕易落過的十丈冰蟒,陡然回首,將一時大意的鶴老圍繞起來。鶴老眼中掠過一道精光,縱身騰躍到空中。
    可是,就在鶴老騰起的瞬間,巨形冰蟒張開大嘴,猛然咬住了自己尾巴,將四麵八方的出路封死的同時,它轟然解體,暴射出千千萬萬支紫藍色的寒冰箭矢,頓時籠罩了方圓百米的立體空間!
    麵對無數從下方激射來的毒箭,半空中的鶴老猛踏空氣,扭轉身體,頭下腳上,雙手並為掌刀,瘋狂地激擋劈斬著射向他的寒冰箭。
    望著半空中身體倒懸的鶴老,拚命抵擋毒箭攻擊,墨鳳先是一臉震驚,沒想他速度能快到擊碎每一支攻擊他毒箭!
    但是,當看到被鶴老擊碎的毒箭化成紫色毒霧時,墨鳳的嘴角便露出了一道獰笑。
    須臾之間,無數射向鶴老的毒箭便被他無一遺漏,全部擊碎。然而,空中一團巨大的紫藍色的毒霧也將他的籠罩住了。
    就在墨鳳以為一擊得逞的時候,空中那團毒霧中倏地竄出一道火光,眨眼之間便飛射百米,出現在他麵前。
    “什麽!”墨鳳一臉驚駭,恐懼地看著渾身冒著淡紫色煙霧的鶴老。
    怒火中燒的鶴老,抬起堅如金石的拳頭,凶狠地打在墨鳳腹部。
    “嘭!”鶴老的拳鋒打出一圈紅光,在空氣中激射散開,墨鳳痛吼著飛射出去,重重撞擊到數十米之外的一塊凸起的巨石上。經曆千萬年風沙摧殘的巨石,旋即碎成無數激射的亂石。
    墨鳳吃力地從亂石黃沙中爬了起來,擦去嘴角的鮮血,先是一臉驚皇,旋即便怪笑起來,“剛才你打江晉佛的力道哪去了?哈哈,你以為屏住呼吸就沒事了?”
    鶴老更是詫異無比,墨鳳體質遠不如江晉佛,而江晉佛被他一拳打得爬不起來,墨鳳受了一拳之後,卻並沒有喪失戰鬥力?突然,他想到了什麽,猛地低頭,看見他腹部原本血淋淋的劍傷,竟然變成了紫黑色,同時他腦中掠過一絲眩暈,雙臂陣陣乏力。
    王五給他留下的劍傷,遭到了剛才的毒霧的侵蝕。
    “那又如何?”鶴老說著走到裝有上萬箭矢的棺材旁邊,彎腰撿起剛才被江晉佛打落的黑身白弦強弓。
    “冰蛇天葬!”墨鳳再次怒吼著,使用出了他的絕招。
    又一道紫藍色光帶飛射到空中,轉瞬之間便形成一條十丈冰蟒,呼嘯著撲襲向鶴老!
    “相同一招,不用兩遍。這也是你曾經告訴我的。”鶴老說著從黑色大棺材中拿出一支羽箭,搭到弓上,曲臂將弓拉成滿月。銀色的箭尖閃爍著皎月的冷光,直指飛撲過來的巨形冰蟒。他大喝一聲:“獨龍!”
    羽箭應聲離弦,瞬間穿透空氣,在空中留下一道赤色火洞,洞內羽箭化為兩尺金色遊龍,飛射向那條巨形冰蟒。與此同時,羽箭穿透空氣所傳出的聲音,宛如震怒的龍吟,隱隱回響在天宇之中。
    兩尺金箭與十丈巨蟒,兩者體積相差巨大,如同蚯蚓與龍蛇。但是,令墨鳳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空中那拳頭大小的火洞內,極速穿梭出一道金光,射中由無數冰箭構成的巨蟒頭顱,然後餘威不減地直刺深處。巨形冰蟒的頭顱被射中瞬間,便爆成一團紫色毒霧,然後隨著金光在巨蟒體內極速掠過,冰蟒巨大的身形悉數化成毒霧,分崩離析!
    遠遠望去,一條巨形紫色毒霧中間,閃爍著一道拳頭粗的火洞,火洞內一道金光一閃而過。墨鳳背後冷汗如雨,他這才意識到這招的可怕。他明明覺得那自己可以逃脫,雙腳卻如被釘在地麵上,無論如何都挪動不了。
    那赤紅的火洞猶如一隻威嚴的怒眼,眼中的金光則像金色的瞳仁!
    一隻土目族的金色怒眼正虎視著他,令他內心不禁產生出一股無法驅散的恐懼,身體無論如何都動彈不了。
    然而,就在金箭即將射穿墨鳳身體的時候,一道金色身影閃現到他身邊,猛然抬起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那支金色羽箭!
    “你被嚇傻了嗎?”江晉佛陰沉的聲音在墨鳳耳邊響起。
    墨鳳這才緩過神來,緩緩轉過臉來,震驚地看著身體上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江晉佛,說道:“三少爺連金魔靈丹也給你了?”
    “隻給我三顆。”江晉佛冷冷地盯著鶴老,目不轉睛地說道:“不過,這依然敵不過那個老家夥。隻能借用束靈咒了,這可是三少臨走時交給我,專門用來對付邪靈的殺手鐧。”
    “現在用了,日後怎麽辦?”墨鳳問道。
    “現在不用就是死,還談什麽日後?”江晉佛怒道:“都怪你這個老混蛋,錯誤估算那老鬼的實力,令我們深陷囹圄。”
    “江家三少隱藏的太深了,竟然連金魔靈丹都拿得出來!這一顆靈丹可是能換一條拳靈武者的性命啊。”鶴老感歎道。
    “還有更厲害的呢!”江晉佛沉聲說道。
    鶴老呼吸漸漸急促,因透過傷口沁入身體的毒液逐漸蔓延,他腦中泛過陣陣眩暈,四肢也出現麻木的現象。但是,現在他無暇顧及這些,他再次從棺材中拿出一支羽箭,搭到弓上。
    “掩護我!”江晉佛身形猛然閃動,企圖擺脫鶴老的鎖定。
    鶴老緊盯著江晉佛,手中強弓不停移動,鋒利的箭尖始終鎖定著目標。
    就在鶴老預測到江晉佛下一步落點的時候,“咻、咻、咻!”三支淩厲的冰箭伺機射來,迫使他不得不放棄攻擊,選擇躲避。然而,在鶴老鬆弛弓箭,側身躲避的瞬間,江晉佛極速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背後。
    “嗵!”鶴老猛然轉身,一拳擊打在江晉佛偷襲來的手掌上。
    江晉佛不敵,頓時翻飛出去。鶴老身體則紋絲不動,穩穩站立在黃沙上。
    可是,正當鶴老企圖舉弓射殺,退翻在半空中的江晉佛的時候,卻詫異地發現自己的右拳上多了什麽東西。
    一張黃色紙符,其上畫著一頭麵目猙獰的靈獸——饕餮。紙符在粘到鶴老拳頭上的時候,旋即燃燒成灰燼,留下一團墨跡,猶如毒蛇般遊走在鶴老的胳膊上。
    那墨跡速度極快,轉眼之間便遊遍鶴老全身,留下一道道蘊含風靈的奇異墨紋。
    鶴老的身體則不再受控製,隻能僵硬且震驚地站立著,無法動彈分毫。
    墨鳳身形陡然出現在鶴老麵前,麵帶獰笑地抬起右臂的寒冰弩,抵在他堅硬的胸口。
    “噗!”
    “噗!”
    “噗!”
    鶴老胸口出現三個窟窿,由於被風靈封印,他身體中血液都無法流出,隻能看見紫藍色的毒液瘋狂地腐蝕著他的身體。
    “哈哈,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為了這一天,我忍辱偷生多少年!這就是你斷我右手,奪取‘鶴’之名的下場!”墨鳳如瘋犬般對著鶴老狂吼道。
    “師兄,既然我命已休,就請你放下毒弩,回到我們最後的族落中去吧。”
    “什麽!”墨鳳驚恐地連退數步,鶴老被風靈束縛,無法張嘴,可他分明聽到了他的聲音,他駭然道:“靈魂傳音?難道是靈魂傳音?你竟然都修煉到這一步了……哈哈,離解開魂印僅一步之遙了。看來我殺你時機正好,晚一步,我則此生再無機會殺你,早一步你就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悔恨痛苦……哈哈!”
    “我此生無愧天地,無愧祖先,更無愧族人。”鶴老連眼睛都動不了了,但他蒼老的眼神中卻帶著淚光,“我唯一痛苦的是沒有找到當初偷襲師兄的凶手,而被師兄誤會一生……請師兄放下手中毒弩——”
    “放屁,當初偷襲我的明明是你!就算到死你都要帶著虛假麵具嗎?”執拗的墨鳳近似瘋狂地怒罵道。
    “好吧,當初是我偷襲了師兄。現在師兄殺了我,心中的仇恨應該也消了吧,請你帶上‘鶴’之名回族落吧。”
    “哼,‘鶴’之名,我就看不上這虛假的東西了,它不過是用來愚弄你們這些蠢貨的工具!”積壓在墨鳳心頭數十年的仇恨得到宣泄,他恨不得鶴老能晚點死,好讓他罵個痛快。
    “和一具屍體羅嗦什麽,趕緊回去療傷。”江晉佛不耐煩地催促道。
    王五靜靜地望著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鶴老,一聲歎息,沉默不語。
    “你也跟我們一起回去吧,療好傷再回來。”江晉佛冷冷地對王五說道。
    “師兄……”
    又一聲靈魂的呼喊。
    但是,墨鳳沒有回應。隻能依稀聽見他們遠離的腳步聲。
    “師兄……”
    皎潔的滿月懸掛在天空,清冷的月光揮灑在沙漠上。鶴老的靈魂猶豫即將耗盡油的青燈,漸漸被周遭無垠的黑暗淹沒。
    突然,他的腦中掠過那一張張年輕自信的笑臉,和一句句豪言壯語,那是被塵封幾十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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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為什麽我們族人老是被欺負?”年幼的鶴與少年墨鳳矗立在一座山頭。
    “那是因為沒有強大的弓箭手保護我們。”
    “那我們怎麽樣才能成為強大的弓箭手?”
    “當然是先要奪取‘鶴’之名了,然後再學會‘大日焚天鶴’,成為靈魂覺醒者。”
    “靈魂覺醒者很厲害嗎?”
    “當然了!雖然我們沒有靈力,但隻要成為靈魂覺醒者,就可以打敗任何人,包括那些狗屁靈武。”
    “哇,那是不是學會‘大日焚天鶴’就能覺醒靈魂?”
    “對!那可是我們祖先所創的最強神箭術,幾百年沒人練成了。不過,將來你師兄我一定會練成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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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既然你執意墮落,那我唯有替師傅殺了你。”鶴老的聲音再次回蕩在墨鳳腦中。
    墨鳳雙目陡然大睜,他原本以為鶴已死,卻不料走了近千米,依然聽到了他的靈魂聲音。
    “又怎麽了?”江晉佛見墨鳳停下腳步轉身遠望,不禁有些不耐煩地跟著轉過臉。
    但是,當江晉佛看到遠處的一幕時,臉上肌肉不禁痙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