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日本兵初露陰暗麵

字數:6398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兩蛋村風流錄 !
    翌日,陸金生一早就去學堂報到。
    路上,遇到從屎穴出來的陳高大。陸金生來不及打招呼,急匆匆擦身而過。陳高大拉住陸金生,問他是不是憋屎,這麽急幹什麽。陸金生無暇理會,甩開陳高大,扭頭就要走。
    陳高大心中不悅,幹脆上前攔住,追問:“你這是吃了槍子?我昨天剛救了你。隔一個晚上,就可以翻臉不認人?”
    陸金生沒心思跟陳高大理論,急切道:“行行行,別一早就瞎嚷嚷。快走開,我還有急事要辦。”
    什麽急事?說出來我就放你走。”
    “真拿你沒辦法。我早上要帶部隊去連家征糧食。快走開。”
    “哦?征糧食?怎麽征?”
    “就是讓連慶開倉放糧。”陸金生甩開陳高大,一路小跑。
    “開倉放糧?開倉放糧?”陳高大自言自語,頭殼裏浮現出戲台上的畫麵。一個青天老爺把一個萬惡的財主的家抄了,打開惡財主的糧倉,把裏麵白花花的糧食免費發給所有窮人。
    哇,難道真有這樣的好事?
    陳高大眼前一亮,急忙跑回家,叫上陳三山、陳四海,拿了好些個布袋往連家跑。
    陳三山追問,到底要去幹什麽?陳高大神秘兮兮道:“噓,不要大聲說,別讓人知道了。不然連搶都搶不到。今天,金生的部隊要抄連慶的家,要開倉放糧了。”
    “為什麽啊?”陳四海又問。
    “哪裏有那麽多為什麽?抄連慶的家不是正好嗎?也該讓他看看當惡人的下場了。”
    兄弟三人心情無比激動,頗有大仇得報的感覺,神色慌張,心潮澎湃。
    陸明水急匆匆進了學堂。
    小野真弓早已經在桌邊盤腿坐定,閉著眼睛,像一尊佛像。
    陸金生進去,恭敬道:“太君。”
    “你才來啊?”
    “對不起太君,我來晚了。太君有什麽吩咐?”
    小野睜開眼睛,緩緩道:“什麽吩咐?我倒要問你把部隊帶到這裏的目的。”
    陸金生嚇了一跳,以為心中的小算盤被識破,難道小野會算命,一時無語。
    “你不是說金光是從這個村子裏射出去的?”
    原來是說這個。
    陸金生鬆了一口氣,肯定道:“對,絕對是從這裏射出去的。聽良民們說,金光是從兩蛋潭潭麵射出來的。那裏麵必然有什麽蹊蹺。”
    “潭麵?”小野瞪著犀利的小眼睛,眼神像飛刀一樣射向陸金生。
    陸金生打了一個冷顫,支支吾吾道:“聽說,聽說是的。不過,不過我想,也可能不一定是真的。可能就藏在誰的家中也有可能。”
    小野對陸金生的猜測表示滿意,緩緩道:“你知道藏在哪一家?”
    陸金生抹了一下額頭,鞠躬道:“根據可靠消息舉報,武器可能藏在連慶家。”
    “連慶?是什麽人?”
    “連慶是這個村子裏最有錢的人。”
    “很好。隻有最有錢的人,才有可能藏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還有,還有。”
    “什麽?”
    “還有,我們的部隊每天都要吃喝拉撒,這個糧食問題,還沒有解決。”
    “這是個問題嗎?我來到這裏,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這裏的每個人,都是我的,誰不聽話就殺了誰。知道嗎?”
    陸金生臉色很難看,額頭的汗流得更厲害。日本人的習性,他再了解不過,那真的是殺人不眨眼。與其隨機傷害各家各戶,不如集中傷害一個人一個家。連慶啊連慶,這也是你當初造下的業,怪不得我陸某人啊。
    “太君,為了方便,我有個提議。”
    “你說。”
    “我們不是要到連家搜查武器,幹脆就用他家的糧食。他家可是應有盡有,想要什麽都有,省得再去其他地方搜尋。”
    “好,這個事情聽你的。這樣,你先帶兩個人去連家,讓他把早上的食物送來。我還沒吃早餐呢。”
    “啊,是我該死,是我該死,沒有照顧好太君。我馬上就去,馬上就去。”陸金生不停哈腰鞠躬。
    剛出門,遇見陳遠方推著一輛板車。陳遠方看見陸金生,喊道:“金生哥,金生哥。”
    陸金生心情不好,懶懶道:“什麽事?”
    陳遠方放下車,來到陸金生麵前,賠笑道:“我給軍爺送早餐來了。昨晚你們休息了,我不敢來打擾你們。今天一早,我感覺你們可能沒地方準備早餐,就自作主張幫你們準備了。這不,都送來了,還熱著呢。”
    陸金生大受感動,正好也解了燃眉之急,露出笑道:“不錯不錯,你倒是有心啊。”
    “嗬嗬,這有什麽呢。如果金生哥有需要,我赴湯蹈火都可以啊。”
    “哈哈,你小子,有前途啊。走走走,我帶你去見小野太君。”
    陸金生把陳遠方引進學堂,跟小野匯報了陳遠方自發送早餐的事。小野對陳遠方大加讚賞,一個勁誇他是良民,讓他以後好好跟著陸金生做事,大大的有前途。
    趁著部隊吃飯的空擋,陳遠方不停跟陸金生套近乎,大概知道了部隊馬上要對連家動手的事情,心中激動難耐。
    用完餐,小野把陳遠方叫道跟前,問他這些飯菜是誰做的。陳遠方脫口說是家裏的內人做的。小野眼睛一亮,拍著陳遠方的肩膀,說了一大堆嘰裏呱啦的話。
    陳遠方一頭霧水,雙眼茫然。陸金生卻不停皺眉頭。小野講話,朝陸金生遞了個眼色。
    陸金生知道是要翻譯,便對陳遠方道:“誰讓你多嘴?”
    “怎麽啦?”
    “你說什麽不好,偏說飯菜是你內人做的。現在好了,太君讓你內人以後天天到學堂來做飯。”
    “這是好事啊,我正好可以跟部隊走得近一點,求之不得啊。”
    “你,咳。可別說我沒給你提醒啊。話說出去了,就不能再收回。我可跟你說啊,一定要把自己的老婆看緊了。”陸金生似乎話中有話。
    陳遠方並沒有想太多。他現在一心隻想靠近日本部隊,弄清楚他們到底想幹什麽。說白了,就是想做臥底。現在,有這麽一個水到渠成的機會,怎麽能輕易放過。
    陳遠方不顧陸金生阻攔,急忙轉身對著小野拚命鞠躬道謝。小野哈哈大笑,不停拍打陳遠方的肩膀。
    吃喝完畢,陸金生拉著陳遠方準備出門,被小野叫住。陸金生恭敬道:“太君,還有什麽事?”
    小野略加思索道:“現在,早餐已經用過。收糧食的事情可以先緩一緩,直接去連家搜武器。”
    陸金生嚇了一跳,急道:“怎麽行呢?”
    “怎麽?你想違抗命令?”
    “不敢不敢,你就是借給我十個腦袋我也不敢啊。但是,現在每個士兵的體力都還沒恢複,有些還受了傷,總該休息上一陣吧。等大家把體力養好了,再出發工作也不遲。再說,村田少佐也沒有催促我們啊。”
    “八格,村田少佐的事也是你管的嗎?”
    “不敢不敢。”
    “嗯,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還是按原計劃形式。龜山君、小田君,你們跟金生君去走一趟,帶上武器,誰要不從,就地正法。”
    “嗨。”兩個日本兵深深鞠了一躬。
    陸金生帶著陳遠方、龜山均一、小田春申往連家進發。
    昨日,從陸家出來後,連慶一夜未眠,心中升騰著按捺不下去的不祥之感,卻又找不到個合適的辦法。
    午夜,連慶靠在太師椅上,迷迷糊糊看見一個白衣女人披頭散發走來,伸出二三十公分長的紅舌頭,七孔流血,麵目猙獰,嘴裏不停念叨:“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連慶大驚,後退幾步摔倒在地,顫抖道:“秀娥,是你嗎,秀娥。你,你,你,要幹什麽?”
    女人一聽“秀娥”二字,立即全身顫抖,收起長舌頭,擦幹血水,果然是張秀娥。連慶急忙奔過去,想抱住張秀娥,一個趔趄撲了個空。
    張秀娥哀怨道:“沒用的,我是鬼,你摸不到我,我也摸不到你。”
    連慶急道:“秀娥,你怎麽來了?還是你一直都在我們身邊。你為什麽現在才來啊?”
    “快,快帶著勝文、勝武走啊。快啊,快啊。啊。”
    張秀娥剛要正常說話,突然長嘯一聲,七孔流血,長舌伸出,黑發零散,變成剛才的模樣,張牙舞爪向連慶撲來。
    連慶一驚,醒了過來。
    周圍一片沉寂,沒有厲鬼,也沒有張秀娥,隻有隨風搖曳的蠟燭火苗。連慶感覺眉心骨生疼,隱隱覺得剛才的夢征兆不祥,加上白天的事情,再不做個決斷,想必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想著,急忙叫丫鬟把兩個兒子喚到跟前,一人給了一個包裹一些銀錢,讓他們連夜出村去投奔姨太娘家,也就是去找外公外婆。
    連勝文、連勝武兄弟二人麵麵相覷,都舍不得走。連慶抱住兩個孩子,痛哭一陣,隻說家裏可能會有變故,讓他們趕緊走。如果將來有聽到阿姐連歡的消息,一定要去投奔她。
    兄弟二人推脫不過,灑淚拜別父親,連夜趕路。
    天亮不久,敲門聲響起。連慶慘然一笑,知道噩運降臨,躲也躲不過,站起身,搖搖晃晃去開門。
    來人果然是陸金生。連慶也不打招呼,轉身走進大廳。陸金生從連慶的臉上看到了蒼老無力,也看到了傲慢不羈。心想,我叫你傲慢,等一下有你好受。
    陸金生招呼龜山均一和小田春申進門,大搖大擺在上廳椅子上坐定,呼喊連慶過來答話。
    連慶看到了兩個日本兵肩上的槍,心中雖然不願,嘴上卻不敢反抗,走過去恭敬道:“金生仔啊,有什麽吩咐?”
    “部隊上的人來了,不懂得招呼一下?”陸金生冷道。
    “哦,哦,貴客上門,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連慶連鞠幾躬,喊道‘“翠紅,快給客人上茶。”
    翠紅是連慶家的丫鬟,年方十四,長得眉清目秀,是個惹人疼惜的小女孩。聽到東家呼喊,翠紅急忙泡了好茶端上來。
    陸金生正要去接茶,邊上的兩個日本兵已經把翠紅手上的茶盤打翻了。陸金生大吃一驚,回頭看見兩個日本兵口水直流,四隻眼睛直勾勾盯著翠紅,淫邪地叫嚷著:“喲西,花姑娘的。”
    陸金生暗叫不好,急忙站起身,當在他們麵前,求情道:“太君,太君。這不是花姑娘,都是我的自家人。自己人的,自己人的。”
    “你的,滾開!”龜山均一拿槍頂住陸金生的腦門。
    陸金生一動不敢動,別說求情,連屁都不敢放。
    小田春申帶著淫蕩的笑,慢慢向翠紅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