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陳遠方大意獻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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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慶看著受傷的手腕,坐在太師椅上發呆,想著世事無常,想著風雲莫測,想著飛來橫禍。
管家李火燈從外麵回來,聽說了剛才發生的變故,看到家中破敗情況,也看到表情呆滯的東家,心疼得眼淚直掉。
連慶慘然失笑,讓李火燈趕緊收拾東西,哪裏有地方去就去哪裏,連家已經不是久留之地。
李火燈為人直率,不懂得拐彎,也不解釋原因,隻是倔強地說不走。連慶無奈,又吩咐他把女眷藏好。
言語未畢,一個人影從巷門閃進來。
李火燈大喝一聲:“誰?”
“是我,翠紅。”
連慶急忙站起身,走過去端詳翠紅,眼眶掉出老淚,抽泣道:“翠紅啊,是我對不住你啊。”
“老爺,我沒事。”翠紅心情未定,四處查看,怕還有日本鬼子在。
“你沒事?你傻啊,都,都那樣了怎麽還說沒事?我對不住你啊,對不住生你養你的爹娘啊。竟然,眼睜睜讓兩個鬼子把你糟蹋了。”
翠紅看到四下無人,心神稍定,安慰道:“老爺,我沒事,真的沒事。剛才,好像有人敲門,鬼子就跑了。我沒被糟蹋,跑到甘蔗林裏躲起來了。我看到處都安靜了,就偷偷回來看看。”
連慶長舒一口氣道:“好啊,好啊。天公總算有眼,沒有讓你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孩子遭受大難。火燈啊,你去那些盤纏給翠紅,讓她也走吧。”
李火燈允諾而去。
翠紅急道:“老爺,你要趕我走?”
“不是我要趕你,是日本鬼子要趕你啊。他們今天沒得逞,明天肯定還會再來,說不定等一下就會再來。你再不走,就沒機會走了。”
“不,我不走,我就不走。我走了,誰來伺候你啊?”
連慶鼻子一算,差點掉眼淚,哽咽道:“你有這心思就足夠了。我不用人伺候。再說,不是還有火燈嘛。”
“火燈叔是個粗人,他哪裏懂得知冷知熱啊。你身邊想著也沒有一個伺候的人。我不能走,一定不能走。”
“你,咳。”
“鬼子不是喜歡女人嗎?那我就扮成男人,把臉塗得髒髒的臭臭的,看他們還敢不敢要。”
“這,這能行嗎?”
“怎麽不行,你放心吧。”話音未落,翠紅便機靈閃進房子,換了一套小廝衣裳,紮了一個包頭帽子,又在灶膛摸了一把柴灰擦得滿臉黑乎乎,走出來見連慶。
李火燈正好拿了盤纏包裹出來,被翠紅裝了一個滿懷。李火燈定睛一看,喝道:“哪裏來的野孩子,這樣莽莽撞撞的?”連慶也有些疑惑,看著眼前這個似曾相識的孩子。
翠紅忍不住哈哈大笑,得意道:“怎麽樣,認不出我了吧?”
李火燈笑道:“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幹嘛把自己弄成這樣?”
翠紅神色黯淡,語焉不詳。
連慶歎道:“都是形勢所迫,你就別多問了。既然她不想走,那就留下吧,以後注意些就是。最好能不出聲音,一出生就露餡。”
吩咐妥當,連慶又讓李火燈清點糧倉,把一些能藏得住的物件藏好,把一些陳年穀子留在倉內。這幾日,陸金生肯定還會來拿糧食。搬運的動作一定不能大,以免打草驚蛇。
陸金生領著糧食回去後,心中仍舊忐忑。剛才鬼子強奸翠紅的一幕,仍在頭殼中盤旋。
要不是那兩聲敲門,那個小丫鬟肯定難逃厄運。是誰敲門呢?如當場被抓到,肯定被就地正法。
日本兵本性窮凶極惡,殺人不眨眼,天天隻能膽戰心驚伺候著。陸金生有時也會想,為什麽要跟這群野人為伍。
說到底,就是這群人給了他威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要對著太君低頭哈腰,就能在其他芸芸眾生麵前昂首挺胸。這,隻是交易。
眼下,隻要盡快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到那束金光之上,想必他們就不會有太多的精力用來折騰百姓。當然,如果有個別人還敢囂張跋扈,那自然應該帶上一兩個鬼子去教訓教訓他。
不管怎麽說,連慶是肯定要教訓的。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當年連勝利帶著部隊耀武揚威,第一個就拿自己的阿爹動手。現在,倒要讓他一報還一報。最好他還活著,還能看見這一切。
不一會兒,小野召見。
陸金生急忙趕去,見龜山和小田已經在裏麵。二人臉上表情都不太好,像是有事。陸金生心中大抵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急忙點頭鞠躬道:“太君,你找我啊?”
小野摸了一下人中的那撮小胡子,猛拍一下桌子,怒道:“你可知罪?”
這一下就像拍在陸金生的血肉心髒上一般,把裏麵的血管都給拍裂,鮮血四處噴濺。
“我該死,我該死。”
這是陸金生的口頭禪。隻要太君一發怒,他就說我該死。大部分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麽該死,該怎麽死。偶爾,還要配上巴掌,不停扇打耳光。
小野似乎沒有看在眼裏,冷冷問道:“這個村子有八路?”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絕對的沒有。”陸金生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八格牙路。沒有?你剛才明明說有的。”龜山像是吃了炸藥,一口要將陸金生吞下。
要死啊。陸金生暗吸一口冷氣,想起剛才在連家的話。當時為了救人,胡亂撒了個謊,沒想到小鬼子竟然當真了。
怎麽辦?
承認有還是說沒有?承認有,鬼子肯定又會有一番大折騰。要說沒有,現場就能被龜山和小田生吞活剝。
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認了吧,逃過眼前這一劫再說。
“我想,可能也許大概是會有的吧。”陸金生含糊其辭。
“什麽?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太君,太君,你聽我說。就我們村這個範圍內啊,絕對不會有人當八路。但是,會不會有其他地方的八路跟我們到這裏,就很難說了。”
“八格牙路。別跟我繞圈子,到底是有還是沒有?說!”
“有。不過。”
“沒有不過了。有就是有。龜山君,通知部隊集合。”
龜山領命而去。
陸金生叫苦不迭。本來想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到金光上,沒想到一下子就變成尋找八路了。這萬一要挨家挨戶搜查,保不準又會隨便殺人,那時候可就麻煩了。
“太君,我有話說。”陸金生頭腦轉得飛快。
“說。”
“我們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尋找武器,而不是跟八路麵對麵碰撞的吧。”
“是。”
“那,那這樣大張旗鼓尋找八路,會不會打草驚蛇?到時候交起火來,可就不能保證完成任務了啊。村田太君怪罪下來,我們都擔不起啊。”
“誰說我要尋找八路?”
“那太君的意思?”
“我要告誡每一個士兵,隨時保持高度警惕,做好戰鬥準備。我們的隊伍力量不大,不能與神出鬼沒的八路硬碰硬。隻能保存實力,盡早完成任務。之後,我會向村田少佐報告。他自然會來這裏剿滅八路。”
“哦,是這樣啊。”陸金生長長吐了一口氣。
“什麽?”
“沒有沒有,太君英明,太君英明。”
小野拍拍陸金生的肩膀,笑道:“你的,表現也是大大的好。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快。說吧,要什麽獎賞?”
“不敢不敢,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說了賞就賞,別廢話。”
“那我就鬥膽向太君借兩個士兵。”
“哦?借兵?你想幹什麽?”
“沒有沒有,我就想在同村人麵前威風一下,威風一下。”
“你小子,行啊。好,就借你兩個士兵,讓你指揮。”
“謝謝太君,謝謝太君。”
隊伍集結完畢。小野站到隊伍前麵,警戒隊伍保持警覺,千萬不能跟八路硬碰硬。同時也強調,如果麵對麵遇到八路,也不能手軟,抓到一個是一個,殺死一個是一個。
士兵個個心底發虛。八路的厲害他們是見識過的,那都是神出鬼沒的主,冷不丁冒一兩個出來放冷槍,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小野又吩咐了接下去的工作。這兩天先集中精力養好傷,等部隊狀態齊整後,就開展武器搜尋工作。士兵聽說還有一陣休整期,盡都歡欣雀躍。
解散後,小野把龜山和小田叫到跟前,讓他們兩個這段時間聽陸金生指揮,一定要保護陸金生的安全。
龜山怒道:“我隻效忠大日本皇軍,絕不為一隻支那豬賣命。”
小野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罵道:“你想死?敢違抗我的命令?叫你保護你就保護,這都是大日本皇軍作戰計劃的一部分。聽見沒有?”
二人不敢違抗,點頭應允。
小野笑嗬嗬對陸金生道:“從今天起,這兩個兵歸你使喚。不過,我有個條件。”
“太君請說。”
“這幾天,你就帶著他們兩個,先行四處查探。最好能找出武器的下落,或者找到八路的下落也行。”
陸金生心想,先拿兩個兵來逞威風再說,便胡亂答應。
小野沒再說什麽,叫了士兵進屋給村田貴部發電報,大意是說,在兩蛋村附近發現八路蹤跡,希望予以重視。
陸金生領著兩個兵,大搖大擺從學堂出來,一路哼著小曲。走沒幾步,就聽見後麵兩個日本兵嘿嘿淫笑,交頭接耳聊著什麽花姑娘。
陸金生心頭一驚,抬眼四處看,果然看見不遠處走來兩個人。一個是陳遠方,另一個卻是一個妙齡女子,身段曼妙不說,臉龐也長得標致可人。
是陳遠方的老婆?天啊,這是要幹嗎?要把羊肉送到狼口中嗎?陳遠方是陳蛋的兒子,就是陸家救命恩人的兒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一錯再錯,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陸金生讓龜山和小田原地站定,不得妄動,自己急匆匆跑到陳遠方麵前。
“金生哥。是你啊。”陳遠方熱情招呼。
身後的女子正要說話,陸金生急忙製止,喝道:“你這是要死啊?”
“怎麽啦金生哥?”陳遠方一頭霧水。
“這是你內人?”
“是。”陳遠方有些不自然。身後的女子滿臉緋紅,略帶羞澀,越發可人。
陸金生吞了一口口水,罵道:“是你的內人你還帶出來四處招搖?還敢把她帶進部隊?部隊裏都是些男人你不知道嗎?”
“我,我隻是帶她去做飯。再說,這也是小野太君的意思。”
“你傻啊。一定要把自己的老婆往火坑裏推?”
“沒有啊,我這不是想幫部隊做點事嗎?”
“走走走,快給我回家去,快回家去。”陸金生莫名其妙把那女子往家裏退。
“金生君,你幹什麽呢?阻攔我的廚師工作嗎?”背後傳來一串日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