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大雪封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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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不解風月,不懂風情,不知欣賞的家夥。看將來哪個女人肯嫁給你。”雲淺月懶得再看他,“你不去我們去!”
“你們也不準去!”風燼攔住二人。
“風家主,她修習的是鳳凰真經,鳳凰真經屬火性,不畏雪。如今她雖然體內有重傷,但鳳凰真經可以隨著她行動自行修複內傷,又加之服了穩固根基的藥,在外麵少待片刻無礙。”玉子書笑對風燼道:“我看後山穀的梅花開的極好,風家主也一起去吧!”
風燼皺眉,不說話。
“快點兒,磨蹭什麽?走了!”雲淺月推了風燼一把。
“去待片刻就回來。”風燼錯開身子,算是默認了。
雲淺月“嗯”了一聲,踩著雪向前走去,玉子書和風燼跟在她身後。
出了這一片房舍庭院,後山的半山坡上遠遠看來如一片紅色的雲海,天飄大雪,山穀在雪中清清寂寂。那一片雲海靜靜而開,似乎與天相接,紅白相間處,美而炫目。
雲淺月嘖嘖地讚歎,回頭道:“子書,你回去之後給我作畫,將這一幅畫卷畫下來。”
玉子書含笑點頭,“好!”
雲淺月轉回身,抱著手爐向山上跑去。
“雲淺月,你受傷還敢跑,再跑滾回房間去。”風燼在後麵喊了一聲。
雲淺月停住腳步,回頭鬱悶地看著風燼,風燼不讚同的眼光看著她,她收回視線,轉回身,放慢腳步,嘟囔道:“我怎麽還會想你?一點兒都不可愛。”
玉子書好笑,偏頭對風燼道:“昨日她氣得急了,首先就想到你。”
風燼挑了挑眉。
玉子書又笑道:“她說以前不管發生什麽事兒,有一個人打她一頓,吼她一頓,對她擺一張臭臉,再發一陣大怒,她天大的事情都能好了。那個人就是你。風家家主,風燼。”
風燼聞言愣了愣,須臾,嘴角微微彎起,片刻之後,收了笑意,哼道:“這個女人!我本來都要死了,她非手賤地將我從死人堆裏扒拉了出來活在世上受苦。所以,她活該!”
雲淺月在前麵將二人的話聽得清楚,一臉黑線。她手賤這事兒早已經後悔一百次了!
玉子書聞言難得暢快地笑了。
風燼看了前麵走著的雲淺月一眼,似乎可以想象到她此時鬱悶的表情,也笑了。
二人本來都是俊美之人,一個玉質蓋華,一個邪魅俊美,兩張笑臉在漫天飄飛的雪中,可以和山上的紅梅雲海相輝映。
雲淺月回頭看了二人一眼,又轉回頭,暗暗想著,男人長得太好的話也是禍。
三人一路來到半山坡,走近了梅林,便可以清晰地看到紅梅盛開,花枝料峭,每一束梅花枝上都覆著一層雪,但這雪依然阻止不住徐徐綻開的梅花。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雲淺月看著眼前的景象,歎道:“世間最美的景色莫過於自然之景。”
“嗯,是這樣。”玉子書含笑點頭,“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梅有傲骨,雪下,梅開。這一片梅海可觀覽天下梅開盛景。”
風燼不說話,但顯然也被這樣的景色感染,靜靜地看著。
片刻後,雲淺月偏頭對玉子書道:“子書,你讓雪落,讓美景全部現出來吧!我們賞一回梅,總要看看滿山芳華,紅梅雲海。”
“好!”玉子書笑著點頭,一揮手,一股輕輕淺淺的風向梅林撲去。
風過,雪落,梅花露出嬌豔花顏。暖風吹皺了枝頭積壓的雪,一層層如被掀起了雲雪棉被,露出萬千紅梅花瓣的嬌柔肌骨,紅梅雲海綻開,這一刻的芳華無法形容。
雲淺月眼睛一眨不眨,看看輕風將雪層層疊疊掀起,美景比她想象得要好千萬倍。
片刻後,玉子書撤回手。
這一片山坡幾乎所有的梅樹枝頭都再無覆蓋的雪,濃鬱的冷梅香彌漫在山間。
三人都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
雲淺月思緒放空,想著什麽時候她才能和容景有這樣的閑情逸致看雪賞梅?想法剛從腦中蹦出,她就伸手揉揉額頭,覺得自己真是無可救藥了,幾乎每時每刻,每一件事情,都會想起他。她不是應該生氣嗎?生氣不該是這樣子的吧……
“走,回去了!”風燼對雲淺月催促。
“再待一會兒!才剛來。”雲淺月眼睛看著眼前的梅花。
“這些又不會消失,你看一天也是這樣子,回去了!”風燼不解風情地道。
“你真是……”雲淺月回頭瞪了風燼一眼,看向玉子書。
玉子書笑笑,對她溫暖地道:“風家主說得對,看一天也是這個樣子,我們回去吧!”
“回去之後你給我作畫。”雲淺月提出條件。
“好!”玉子書頷首。
雲淺月轉回身,就見風燼足尖拔起,她一怔,轉頭,就見眨眼間他身影已經落在了梅樹上,她疑惑地問,“風燼,不是回去嗎?你做什麽?”
風燼不答話,手下卻利索地折了兩株開得正豔的梅花,須臾,他離開梅樹,飄身落在了雲淺月的身邊,將手裏的兩株梅花遞給她,板著臉道:“你不是沒看夠嗎?拿回去看!”
雲淺月不伸手,對他皺眉道:“怎麽能一樣?折下的梅花脫離了枝木,少了風骨不說,還糟蹋事物。”
“怎麽糟蹋了?你以前不是一直掛在嘴邊說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嗎?”風燼瞪著雲淺月,“我如今給你折了枝,你這個女人嘴裏怎麽又吐出了別的話?”
雲淺月一噎,這話的確她常說,可是……寓意不同啊,她說的不是折真花好吧?
玉子書看著雲淺月吃噶的樣子輕笑,暖聲道:“風家主一片好意,反正你愛梅,放在房中也可以賞梅,就拿著吧!”
雲淺月默默地伸手接過梅花。
“笨女人!真是心思複雜。”風燼嫌惡地甩開手。
雲淺月瞪了他一眼,想反駁一句,但聞到手中梅花強烈的冷梅香住了口。別扭又可愛的風燼,對她冷臉又凡事都以她為主的風燼。她嘴角扯開,無聲地笑了笑。
玉子書看了她一眼,也淺淺地笑了。
三人回到房間,用罷早膳,雲淺月便興致勃勃地鋪了宣紙,招呼玉子書和風燼,對二人道:“我們一起作畫,每個人一張,將我們三個人眼中看到的梅花畫出來,怎麽樣?”
玉子書無異議。
“不畫!”風燼沒興趣地拒絕。
“不畫你就滾回風家去,你是風家家主,總是在這裏待著做什麽?”雲淺月瞪著風燼。
風燼哼了一聲。
“畫不畫?”雲淺月看著他。
風燼懶洋洋地翻了翻眼皮,不做聲。
“當你默許了啊!”雲淺月開始研墨,半響後,她放下手,興奮地道:“快過來。”
玉子書笑著走到桌前,風燼懶洋洋地抬起屁股,也跟到了桌前。
雲淺月給二人一人一支筆後,自己也拿了一支筆。
房中靜靜,三人不說話,各自畫了起來。
兩柱香後,風燼最先放下筆,雲淺月抬頭看了他一眼,“應付?”
“沒!”風燼丟下一個字,甩了袖子看著二人。
雲淺月不再管他,徑自繼續手中的畫。
又過了一炷香後,她放下筆,輕舒了一口氣,抬頭,見玉子書也同時放下筆,她對他笑問,“畫完了?”
“嗯,畫完了!”玉子書含笑點頭。
雲淺月將自己的畫扔了過去,又伸手將玉子書和風燼二人的畫拿過來,三張畫擺在桌案的正中間。三雙眼睛齊齊看向三幅畫。
第一幅,風燼畫的是雲淺月捧著兩株梅花低頭無聲而笑的模樣,她旁邊站著看著她溫暖含笑的玉子書,前方一個背影,正是他自己。
雲淺月看著這幅畫對風燼驚奇地問,“你不是走在前麵嗎?長了後眼了?”
“笨女人,不用想也知道你會笑得這麽傻!”風燼叱了一聲。
雲淺月無語。
第二幅,玉子書畫的是他輕輕揮袖吹皺春風,萬千梅花頃刻間如被掀起了如雪雲被。旁邊雲淺月讚歎歡喜的眉眼,風燼眸中隱隱滾動的神采。露出冰肌玉骨的梅花嬌顏,占盡芳華。三人眉眼的神情栩栩如真。
雲淺月嘖嘖了兩聲,拍拍玉子書的肩膀,哥倆好地道:“你這倒筆的手法跟誰學的?教給我好不好?”
玉子書含笑點頭,“好!”
風燼鄙視地看了雲淺月一眼,沒說話。
第三幅,雲淺月畫的是她和玉子書、風燼三人走在賞梅的路上,她回頭,正是玉子書和風燼兩張含笑綻開的容顏,她背後,是紅梅雲海。她的神情正是發出“男人長得太美,也是禍害。”的感慨。
玉子書看到的時候先笑了,“雲兒,這一幅圖若是被景世子看到,醋壇怕是不夠用。”
風燼則是哼了一聲,“醋壇不夠用就讓他使醋缸。”
雲淺月眨眨眼睛,不以為意地道:“醋缸再不夠用的話,就醋海吧!”
三人話落,麵上都掛了笑意,再不說話,看著這三幅圖。
這三幅圖每一個人都沒有落下共同賞梅的人,都共同畫了三人一起的畫麵。三幅圖手法各異,但每一幅圖畫拿出去絕對都是上上之品。
“全部歸我了!”雲淺月將三幅畫抱在一起,對二人霸道地道。
“歸你怕是活不了幾天就灰飛煙滅了。”風燼毫不客氣地打擊她。
“我覺得也是有可能。”玉子書道。
“保證不會!”雲淺月不給二人搶奪的機會,將三幅畫一同卷起,動作利索地收起來。
玉子書和風燼對看一眼,自然不會跟她搶奪,遂由了她。
第二日,大雪依然在下。
雲淺月醒來看著地麵的雪又厚了一尺,她皺眉,“這雪不知要下幾日?”
“今冬一直到現在才下雪,將積攢的雪怕是一起都下了。”玉子書道。
雲淺月點點頭,不再說話。
第三日,大雪依然還在下。似乎這個天下隱隱要被雪埋沒的架勢。
雲淺月站在窗前想著容景現在在做什麽?京城如何了?下這麽大的雪,老皇帝的靈沒有人守了吧?否則守一個凍死一個。
第四日,大雪終於停了。
清早,雲淺月推開房門,外麵再不見別的事物,全部被雪覆蓋,雪後的風清清冷冷,但氣息清爽。她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忽然揚聲大喊,“都起床了,我們一起打雪仗!”
她這幾日修養喝藥,內傷恢複得差不多了,此時的聲音在清晨極具穿透力。
喊了三遍過後,所有關著的房門被推開,露出一張張好奇的臉向她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