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雨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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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言,回到家的時候杜綿站在門外等著我們,剛想問我怎麽了,可看到冷若冰霜的少爺,又將話壓了回去,她過來扶著我想進去,少爺站在門邊背對著我說了一句:“小禾,你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進來。”
杜綿根本不管那一套,拉著我想進屋,少爺抬手就將一隻拐扔了過來,險些砸到她,最終撞在了門框上。
“我隻說一次,不許她進來!”少爺震怒的樣子我第一次見到,杜綿畢竟是個女人,也嚇壞了,少爺和她接觸的那些男人到底是有區別的,她不敢惹他。
我站在門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對她笑了笑,讓她進屋去。
杜綿擔心的不行,陪著我站在院子裏,我在她手心裏寫,如果她不進去,少爺是不會消氣的。
他不過是想讓我屈服罷了。我知道的。
他在我身上用過太多方法了,我一直都裝傻,其實我越來越清楚的知道他想要什麽了,他希望我折服,對他完全低頭。
但是他不知道,很久以前,我一直低著的頭被另外一個男人抬起來,他對我說再也不要對任何人低頭了。
我從那時決定不低頭,之後有一段時間我做的很不好,我又一次被自己打敗了,但是我就是這樣的銅豌豆,除了自己,別人越砸我就越不肯屈服,不管過去如何,從今天開始,不管再遭遇什麽,我都不會再對任何男人低頭了。
我討厭下雨,一直都是。
近傍晚,天氣越來越陰沉,壓抑的空氣告知著我暴雨即將來臨的消息。
我站在大門外的石台上,平靜的望著遠處開始閃雷的天空,雨一開始很溫和但是很大滴的掉下來,接著就像是被雨神開了開關,傾盆而下,沒有給未撐傘的人任何反應時間。
我站在雨裏,一瞬間便渾身全濕,我討厭這樣的陰冷,卻又喜歡這樣淋雨的狂放,曾經受過傷的腳踝因為寒涼麻木酸脹,很快就隻剩下難以忍受的脹痛。
我隻能在心裏不停的對腳踝說,無論如何多撐一會兒吧,不要讓我倒下去,隻有這樣的時候我才能肆無忌憚的流眼淚,將壓抑在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哭出來。
這雨一下就到了深夜,還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沒有人為我開門,因為屋內的人在等著我敲門,在等著我狼狽的跪在他麵前,痛苦的懺悔自己的過錯……
可是,我到底有什麽錯?
好在長夜不難熬,什麽也不用想,麻木的站著,數著雨滴不停的在小片積水中砸出水花,數著數著也就忘記時間了。
我沒有任何離開的意思,因為我知道我在這裏堅持的越久,路易斯回到我身邊的可能就越大,用這樣的念頭撐著,我心也不會垮。
天明的時候,我已經不知道寒冷為何物了,一直在雨水中的腳被泡的皮膚都變了樣,我勉強靠在門欄的柱子上讓自己不至於摔倒,肚子擰著勁兒的痛,這是要來月事前的預兆。
我痛經一直很嚴重,這樣又淋了一場大雨,不知道此次會如何折磨。
我已經慘到不想流眼淚了,暴雨轉為了細雨,還是淅淅瀝瀝不肯停下來,我聲音發抖的輕聲哼著歌兒,突然想到我和瞿采的小時候,那時候被瞿顧友打怕了,也曾在這樣的大雨天跑出去,兩個人一起躲在大橋的柱子下麵,聲音發抖的唱著歌取暖……
瞿采走丟了知道找大橋的柱子,我的心走了卻隻能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上苟延殘喘,這個世界吝嗇到沒有一根能讓我躲避的柱子。
我最終還是沒能撐到最後,能夠吹噓自己健壯的像一頭母鹿的過去一去不複返,如今我的隻是這樣的小折磨就會暈倒在地,也真的是……
無言以對。
醒來的時候我不在自己的房間裏,氣味不對,窗簾拉著,屋內很暗,我知道這是少爺的房間,他不用香水,但畢竟是個男人,荷爾蒙的淡淡氣息還是會溢滿了床單。
我想掀開被子,還沒動就聽到黑暗中少爺的聲音從窗邊的位置傳來:“瞿禾,你比我想的還要有意思。”
他聲音很低沉,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我頭感覺沉的像是掛著幾百斤的鉛塊,為了不再次暈倒,我躺在床上不動。
有光從窗邊的位置傳來,少爺將窗簾掀開了一條縫隙,他坐在窗邊的輪椅上,平靜的望著窗外。
聽聲音,外麵還在下雨。
我身上的衣服是幹的,不知道是誰幫我更換的,想起身胸口一陣幹澀,緊接著就是劇烈的咳嗽,肚子一緊身下一股暖流,我以前就是再疼,量也不會這麽多。
若是再不起來,床會被我弄髒。
我勉強撐著自己坐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有再生障礙性貧血?”少爺難過的看著我,他不說我都忘了,以前查出來過,醫生說是不嚴重,但是不好好注意保養會導致很嚴重的後果。
我低頭笑,如果真的能因為這個導致了很嚴重的後果,也免得我自己考慮如何應對這討厭的人生了。
“醫生說你之前健康狀態都不錯,但是這一次傷寒引發了很多問題,其中就有貧血,你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不好好吃東西了,我居然不知道,你吃進去的東西,回到房間自己會吐掉。”少爺說著放下了窗簾,語氣裏明顯帶著怒意。
他不說我都忘了,我確實會吐,但也隻是他逼著我和他一起吃東西之後會這樣做,沒有原因的,就是覺得胃不舒服,還不如吐出來。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將輪椅搖到我身邊,透過黑暗看著我說:“我不會再要求你做什麽你不想做的事,因為我發現我會舍不得,知道你身體不好,我居然會心疼。”
他一直都是個矛盾的人,說是不讓我做不想做的事,還會用別的方法來逼迫我,而他會心疼,我卻是始料未及的。
他又沉默片刻後對我說:“好吧,你贏了,我認輸。”
我嘴角微微揚起,我這算不算沒有低頭?
他冰涼的手輕輕觸摸到了我的側臉,未等我躲開便又說了一句:“瞿禾,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他的話聲音雖輕,重量卻不容忽視的砸在了我心口上。
這是我最怕的事情,難道……真的要發生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