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山頂,我最愛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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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走後第二天,司機和保安還和往常一樣,會送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隻是他們需要陪同我。
我帶著路易斯去了商場,正值商場做感恩節的活動,人多混雜,其實我並不是有意甩掉司機和保安,但是他們真的和我們走散了。
我帶著路易斯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心裏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出門打車直奔君山郡。
我想起東昭淩之前對我說的,他其實來過這裏很多次,隻是從來都沒有遇到我,我也一樣。
路易斯不肯走路,我背著他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累的快站不住了,他喜歡爬山時看到的風景,一下地就高興的向著山頂方向跑去,我沒得休息,不得已還是得追過去。
直到路易斯略微一頓,大聲喊了一句,爸爸。
我差點摔倒,跑不動了,東昭淩顯然也被路易斯的聲音驚到了,他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向他,接著看到了我,原本帶著憂愁的眼神一瞬間散了,他將奔跑過去的路易斯抱在懷裏,確定不是幻覺,才大步朝我走了過來。
我幻想過很多次這樣的情節,每一次來山頂的時候都在想,東昭淩會不會就站在那裏,等著我,可是真的實現的時候,我卻從心裏覺得怕。
我怕這是個夢,一瞬間就散掉了。
我雖不肯向少爺屈服,可見到東昭淩總是不由自主的想低頭。
他什麽也沒說,將我抱在了懷裏,生怕我消失了一樣,手下越來越用力,直到路易斯都被擠的有些不高興的扭動起來,他才鬆開了我。
“我就知道,在這裏每日每日的等下去,你一定會來。”東昭淩還是忍不住,又一次將我抱緊。
我一瞬間覺得好疲憊,好想就靠在他懷裏再也不用思考任何事情,可以天長地久的這樣活下去。
“小禾,你還是不肯和我說話麽?屠澤告訴我你是心理障礙性的失語,對不起,對不起讓你這麽難過,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這麽多,對不起……”他聲音撕拉著我的心髒,我除了流眼淚,也不知道能怎麽表示。
我試過張開嘴,可我依舊發不出聲音,我的心結太多了,多到我好像已經習慣說不出話了。
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
“是我無能,連心愛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東昭淩聲音很低沉。
我不喜歡他這樣,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個有些冷漠的高貴男人,我不喜歡他在我麵前有任何的示弱,哪怕是有一點兒的矛頭都不好,他若是都開始示弱了,那我又能依靠誰?
我抬手輕輕撫上他的後背,想起那裏有一道非常可怕的疤痕,我很想問他到底遭遇了什麽,可我怕我會心疼到再也不肯回到少爺身邊去,那麽我的安德魯,又該怎麽辦?
我又將手收了回來,東昭淩察覺到了,鬆開我很痛苦的低頭望著我,他不明白我為什麽要放手,但是我知道,他為此傷心難過了。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麽?”
我搖搖頭,現在所有的一切已經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了,痛苦攪成了一團亂麻,我根本無力將每一件事情都順理清晰,糾葛太多,矛盾太多,便不存在原諒和責怪,隻是在咬牙堅持。
“是康一靖將路易斯接回來的,對麽?”他問我。我能聽出來,他對少爺的不友善程度已經到了稍微觸碰就會爆炸的境界。
我點點頭,低著頭不能直視他的眼睛。
“你也覺得我很無能,是麽?”他又問。
一個男人,將自己所有的尊嚴都放在女人麵前,任由她嘲笑他,甚至是踐踏他,他可以將自己所有的錯誤都說清,也可以直白的問她,他是不是無能?
那是不是就是說,他其實是愛她的?
我緩緩抬頭看向他,我之前總覺得他活的還算滋潤,真正的近看才知道,根本不是這個樣子,剛過三十的男人,眼角已經有了細紋,鬢角更是冒出了幾根銀色的頭發。
我之前從來沒有認真打量過他,現在才看清。
我搖了搖頭,他不是無能,隻是造化弄人,我們之間的風浪太多太大,大到我們根本承受不起。
“我會盡快將安德魯接回來。”他像是在對自己發誓,我卻分明看到了他眼角的愁意。
若是那麽容易,他早就把他們接回來了。
他捏住我的手,我感覺到他的手心都在顫抖,有很多話想對我說,最終還是將我抱在了懷裏,路易斯很久沒有這樣在我們身邊了,他高興的拍著小手,大聲喊著爸爸媽媽,興奮極了。
我拿出手機,用記事本編輯了很長一段文字給東昭淩,他看完之後看向我:“你還要回去?”
我點點頭,我告訴了他所有事情的大概緣由,也告訴他我需要回到少爺身邊去,這樣安德魯才會盡快回來。
我沒有告訴他,在那以後,少爺是不會放我走的。
“不,你不能回去。”東昭淩說,他眉眼間全是認真,這麽久不見,他身上的戾氣好像都被磨散了,我用手機打字問他,你到底經曆過什麽,背後的傷是哪裏來的?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我輕輕拉住他的手,在手機上寫,告訴我,我要聽。
他難過的看著我,最終低聲開口:“在遊樂場被他們帶走之後,我被他們關了五天,然後受了傷。”
他說的很簡單,可是從來都是話越簡單掩蓋的痛苦就越多,真相就越悲慘,我忍不住的掉眼淚,他抬手幫我擦去眼淚說:“小禾,如今我最大的敵人並不是白家,而是我的父親。”
我不解的看著他,之前屠澤對我說過,東昭淩很可能是被他父親害了,但是我想不通,虎毒不食子,身為父親怎麽可以和外人合起來坑害自己的兒子?
就算他對東昭淩一直都很嚴格,從小對他甚至非打即罵,可也不能做到這樣狠絕,除非……
除非東昭淩不是他親生的。
我將這個可怕的念頭打散了,我相信東昭淩自己對父親是不是親生的這個問題一定比我知道的透徹,我不能用這些來戳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