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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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助理還有保安送杜綿去了醫院,司機送我和少爺回家。
    “你猜,白家會不會報警,然後會不會有人來抓我?”少爺坐在車上,平靜的握著我的手,我沉默的望著窗外,所有的靈魂都碎了,瞿禾已經死了,在她在少爺麵前下跪的那一刻開始,死了。
    “若是我被抓走了,你會不會心疼?”少爺聲音很輕,也沒想得到我答案一樣的自言自語道:“我可是為了你才這樣做的啊……”
    “若是他們來,我替你去。”我聲音暗啞的說,少爺笑出了聲:“你看,你其實還是對我充滿了躲避之心,寧可去坐牢,都不願意留在我身邊,小禾啊,你就算跪下又能怎樣?你內心就是不肯對我跪服。”
    我不搭他的話,讓他這麽認為好了,這樣也許就像他說的,他至少不會對我失去興趣。
    少爺也望向窗外,聲音很淡的說:“他們不會來的,我們其實算扯平了,這件事會被粉飾下去,再也沒有人提起了,隻是我不甘心啊,居然是用這樣的方式,讓你對我低頭,不好玩,真的不好玩。”
    我心裏想你要的不就是這樣麽?我再也不會回到東昭淩身邊去了。
    斬段感情最厲害的武器不是刀和槍,是決心。
    少爺聲音很低沉的問我:“小禾,你真的會這麽聽話麽?如果會的話,司機和保安故意找不到你的時候,你就不會去找東昭淩了。”
    我回頭看向他,他嘴角掛著笑容。
    原來,這也是他安排好的。
    “你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險,我若是再晚那麽一會兒,或者說杜綿沒有救你,會怎樣呢?”少爺問我,他現在的表情真的是完全無害,可就是這樣的無害才讓我發自內心的害怕。
    我不說話,繼續望著窗外,車子還在行進,周圍都是下班回家的車輛,沒有人知道自己身邊車裏的人正在經曆著什麽,也許幸福,也許悲傷,也許像我一樣,在通往黑暗深淵的路上,一去不複返。
    “安德魯我也接回來了,但是作為懲罰,你不可以見他,我會將他還給東昭淩,這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了。”少爺說完,拍了拍我的手,車子也開到地方了。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自從覺得自己靈魂死掉,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我扶著少爺回到房間,他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床上放著兩張今晚的機票,回嘉城,我回到房間將所有一切整理好,路易斯的玩具堆在床上,我用手貪戀的摸著它們,眼角酸脹,卻沒有眼淚。
    坐在飛機上,我輕聲對身邊的少爺說:“還有一件事,希望你成全。”
    少爺戴著眼罩,嘴角浮出一抹淡笑:“你不應該對我談條件的,不過我今天心情不錯,可以聽你說說。”
    “我要毀了白家。”我聲音很輕,但決心很重。
    少爺突然笑起來,掀開眼罩看向我說:“我以為是多重要的事呢,你的想法總是這麽可笑,經常後悔自己的決定,直到所有的後悔都不能被彌補,才特別的悔不當初,這是不是女人的通病?”
    我沉默不語,他又重新戴上了眼罩,躺下去之後對我說:“我給你這個機會,隻要你開心。”
    我知道,他言語後麵的意思也很明顯,我想開心,我也得先讓他開心。
    飛機起飛了,我沒有看被飛機拋在底下的申城,就像我不曾回頭再看東昭淩一眼一樣。
    如果在一起注定要互相傷害,那麽能這樣安康平靜的活著,不能在一起,我們也要認命。
    我終於將安德魯和路易斯送了回去,用最慘烈的方式,對心中所有的愛,做了最後的道別。
    失去瞿采的時候我覺得被人奪走了半個世界,老沃特的離去讓我傷心欲絕,可隻有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能失去的還有很多。
    此時此刻,我才真正的明白,一無所有是什麽感覺。
    一無所有,就是從裏到外,從愛情到親情,從情緒到靈魂,從夢想到未來,全部都失去。
    就是即便我們都在世上好好的活著,也再也不可能在一起。
    全部,歸為虛無。
    從嘉城飛機場向別墅開的一路上,少爺眯著眼睛睡著了,我望著黑漆漆的天,車燈在路上留下片刻的記憶,遠處的別墅沒有光,就像一隻沉睡著的鬼怪,更像一座沒有人光顧的監獄,即將收納我的餘生。
    最外圍的大門打開,在我身後重重關閉的一刹那,我的心還是不可察覺的緊了一下。
    一切如舊,我們離開的時候什麽樣,這裏依舊什麽樣,去申城就像是去做了一場噩夢,若不是我明白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死了,我會以為那些都是虛幻的泡影。
    我和司機一起將少爺扶上了樓,他很累,幾乎沒有醒來就又睡著了,我站在他門外,想進他隔壁的房間,發現房門被反鎖了。
    無處可去的感覺,這世上好像突然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我去一樓,想看看龍蝦缸裏的那隻龍蝦,發現它死了,可能是很久沒有人照顧它的緣故,它歪在缸的角落裏,身上都已經腐爛了。
    我精神一陣陣的瀕臨崩潰,走到外麵才能呼吸,天上繁星閃爍,我卻不敢抬頭看。
    郊外很靜,有動物偶然發出的叫聲,我聽起來卻越發的刺耳,胸口一陣陣的惡心,難不成我就像少爺一樣,聽不得任何響動了麽?
    他是不是也是一步步將自己逼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他最終的目的,就是將我逼成他麽?
    感同身受。他需要的也許就是一個對他完全感同身受的人。
    我在門外的台階上一直坐到天亮,淩晨寒涼,我連著打了很多噴嚏,頭也開始昏沉起來,可能之前就有些感冒了,但是精神高度緊張,發不出來,此時病痛才占據了上風。
    一件衣服被披在了身上,少爺站在我身後,垂眸看著我,就像主人低頭望著心愛的寵物。
    “不要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你若是生病了,我會心疼。”他說著對我伸出手,我將手伸向他,他溫和的牽住我將我帶回房間,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