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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餓了,我可以請你吃飯。”陸寧成含著笑說,“不過難得這麽好的天氣,我更願意散步,你覺得呢?”
“我也不太餓,我們去那條夜市吧。”暮秋的心情不壞,為自己成功給陸寧成找到一個好女孩而沾沾自喜。她提議說。
“好。不過這麽冷,那裏恐怕沒有多少人了吧?”陸寧成遲疑著說。
但陸寧成低估了人們對這條街道的喜愛程度,即便是這樣的天氣,這裏依舊人聲鼎沸。來來往往的有各式各樣的人,他們穿著不同檔次的衣服,來自不同的階層,但踏入這裏的時候,他們的臉上都是帶著笑意。
這裏似乎是一條沒有愁慮的街道。
沿著路邊,每隔著一段距離,就會有路燈。路燈的光有些昏暗,但卻柔和。
暮秋走在陸寧成的身側,對地攤上的每一樣小玩意都包含著興趣。她停下腳步的時候,陸寧成就會在她身邊安靜的等待著,看著她對小玩意的端詳。
但暮秋不會買,她不需要這些,雖然喜歡。
“不知道那個老婆婆還有沒有在那裏賣首飾。”陸寧成忽然有些感概的開口說。
暮秋笑了笑說,“我想一定還在吧?”
“我們過去看看。”陸寧成隻是隱約記得大概的位置。但兩個人在整個夜市裏轉了一圈,都沒有再見到那個老婆婆的蹤跡。她不在了,或許是因為天氣的關係。
“老年人的身體不好,這麽冷的天氣,是一定不會出來的了。”暮秋有一絲失落。
陸寧成的淡笑著,忽然有些黯然的說,“或許她離開了這座城市,或者去了她的子女那裏去吧。可惜她賣的那種首飾,永遠都買不到了。”
暮秋仰起頭來,望著陸寧成有些黯然的神色,忍不住說,“我們已經買過一次了,留作紀念也停好的。”
“你沒有弄丟?”陸寧成眼底冒出光來說。
“當然沒有。”暮秋笑著說,“朋友的禮物,我總是收藏的很好,怎麽可能會弄丟呢?”
陸寧成笑了笑,垂眸,腳尖踢著冰冷的底邊,有些百般無聊的樣子。
“下次什麽時候約林諾雨?”暮秋轉移話題,因為她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局促。當她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就會本能的轉移話題。
陸寧成頓了小一會,才說,“我們互留了電話,下次見麵應該不會很久。”他抬起眸子望著暮秋說,“對了,暮秋,這件事,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麽!你可是我的小叔子啊!哈哈……”暮秋笑著,不過很快她就笑不下去了,她看到陸寧成眼底的異樣,笑聲就破音了。她輕咳了幾聲,來掩飾尷尬。
“如果我和林諾雨真的在一起了,我會好好的表達對大嫂的謝意。”陸寧成忽然說。
這個時候,起了一陣風,他的外套在身上扭曲了形狀,配上他的話,讓暮秋有些怔然,她不理解他為什麽忽然會說這樣的話,他總是很不情願的稱呼自己大嫂,每一次叫,都是因為迫不得已。
可是這一次,他卻是主動提及這個名詞。
暮秋以為自己可以理解為,他已經放棄了對自己的執念。但她從他的眸子裏看不到這一點。
暮秋有些矛盾,她隻好笑。好像隻有保持著笑容,才能夠掩飾心裏的錯愕。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陸寧成對暮秋說,“下次我和她見麵,你也要來。”
“為什麽?”暮秋怔然。
“你是媒人嘛!所有的約會,都要你來轉達,那才對嘛!”陸寧成的話聽上去有些強詞奪理。
暮秋切齒說,“可是你們都互相留電話了,幹嘛還要我轉達?”
“我們之間,總有些羞澀。”陸寧成好像是在狡辯。
羞澀個茄子啊!暮秋忍不住白了陸寧成一眼,這家夥一臉的漠然,在整個約會中間,幾乎都拽到沒朋友了,哪裏還有什麽羞澀。
陸寧成沒有叫計程車,兩個人一路走著,穿過大半個城市。期間陸寧成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暮秋聊天,聊得內容暮秋都很快忘掉,不知不覺,就到暮秋家的小區外。
陸寧成止住了腳步,望著暮秋。
暮秋和他道別,轉身走進樓道電梯間。
陸寧成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才轉身,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
門沒有鎖。
暮秋推開門。
陸竣成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根煙。他吐煙圈的樣子帶著冷漠,但是卻很帥。
“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暮秋莫名的心虛,主動地開口問。
陸竣成吸煙,淡漠的說,“公司的事情結束的早,我就回來的早。”
暮秋嗯了一聲,她換鞋子,去陸竣成那裏,伸手奪下他指尖的煙,皺眉說,“你最近吸煙越來越頻繁了,吸煙有害健康,知道嗎?”她說著,把煙頭在煙灰缸裏摁滅。
陸竣成出奇的安靜,沒有對她冷嘲熱諷,也沒有目光冰冷的直視她。他隻是緩慢的點了點頭,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喂,竣成。”暮秋叫住他說,“我給陸寧成介紹了一個女朋友。”
陸竣成繼續走進浴室。暮秋跟了過去,靠在門框饒有興趣的繼續話題,說,“你有什麽看法?”
陸竣成脫掉上衣,露出讓暮秋一看到就會呼吸急促的完美的身材,說,“那是他的事,我沒有看法。”
“當然要有看法,陸寧成是你的弟弟,那他的媳婦可就是你的弟妹了。”暮秋轉腦子分析著說,“你總不能對你的弟妹沒有任何要求吧?或者說你們陸家對陸家媳婦有什麽要求,我也可以幫你把把關嘛!”
“你有時間做這種無聊的事,還不如多學習怎麽樣經營好一家企業。”陸竣成忽然說。
暮秋怔住,頓了好一陣才說,“虞氏集團有清寧在,一切都不會有問題的。”
“清寧?”陸竣成輕蔑的笑了一聲說,“虞清寧是個聰明的女人,但是你別指望她為會別人著想。”
暮秋緊蹙著眉頭,有些不理解陸竣成話裏的意思。她想了很久,才說,“清寧不會做出對不起虞家的事情的。隻要虞家和錦園不受到傷害,我就知足了。”
陸竣成凝視了暮秋好一會,之後他踏進浴盆,身子躲進熱水裏麵。露出肩膀,對暮秋說,“幫我洗澡。”
暮秋的心情莫名的沉重,似乎是因為陸竣成的話,她的目光有些恍惚,有些怔怔的說,“你自己洗好了,我去打電話。”
暮秋跌跌撞撞的跑進臥室,她撥通了清寧的電話。
“家姐,這麽晚打給我,是有什麽事嗎?”清寧的聲音聽上去有一絲疲倦,“是不是陸竣成又欺負你了?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接你。”
“沒有,清寧,我隻是……”暮秋抿著唇,頓了小一會才說,“我隻是忽然想給你打個電話。”
“有事嗎?”清寧有些遲疑。
“沒……沒事。”暮秋有些支支吾吾,“你還在公司嗎?”
“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好,不過我馬上就走。”電話的那一頭,傳來翻著紙張的聲音。
“你別太辛苦了。”暮秋皺了皺眉頭說。
清寧笑了笑說,“家姐,你是不是在內疚?家姐你千萬不要有這種感覺,我是很喜歡做這些事情的,如果不讓我做點商場上的事情,我想我會悶壞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暮秋唔了一聲,又說,“清寧,你有時間的話,就去錦園看看陳姨還有清軒清黎他們。”
“我知道了,家姐。沒事的話,我先掛了。”清寧有些急促的說,“這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
“唔,好的。那……晚安了。”暮秋掛上了電話,心裏兀自的有些惴惴不安。
電話的那頭,清寧掛上電話,嘴角掠過一絲弧度。她的辦公室有些昏暗,在這昏暗之中,有一個男人的臉頰,男人在吸煙,煙頭的光芒忽明忽暗,亮的時候,能夠照清楚他的臉頰。
“虞暮秋打電話來,是不是有所懷疑了。”男人聲音沙啞的說。
清寧目光閃爍,說,“不會。”
“不會最好,如果他真的對我們的行動產生阻礙。我們也隻好下手了。”男人冷冷的開口說。
“我不許你傷害家姐!”清寧生硬的喝到,“我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她說完話,緊緊的咬著下唇。
男人的煙頭再次暗淡下去,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酷的笑。這笑很快隱藏在黑暗之中。
暮秋掛掉電話,怔怔的出神。
不應該懷疑清寧的,她一直也是把虞家看的很重的,難道不是嗎?暮秋緊抓著手機,指節略微有些發白。
直到陸竣成走進臥室,她才那種恍惚之中回過神來。她抬眸望著陸竣成,有些急切的開口說,“竣成,你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事情?”
陸竣成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經濟雜誌,依靠在床頭上,翻閱著雜誌,有些漠然的開口說,“我想有些事,你還是自己去查清楚。我不想挑撥你們姐妹之間的關係。”
難道清寧她真的……?
暮秋不敢再下去,她失魂落魄的跑進浴室,站在淋浴噴頭下麵,她調整著水溫。
不會的,清寧怎麽會做出對不起虞家的事情呢?竣成一定是有些誤會,我明天去公司找清寧問清楚就好了,她絕對不會跟我說謊的。
直到水溫燙紅了她的肌膚,她才腦海中的畫麵裏闖出來。連忙調低了水溫。匆忙的洗澡。
一夜的惶惶不安,一直到天亮。她難得一次起的很早,匆匆的吃了早餐。衝似的跑出去,叫了計程車,直奔公司而去。
總裁辦公室。
這裏依舊一塵不染,雖然她不經常呆在這裏,但這裏每天都會清掃兩次。不同的是,桌麵上已經沒有多少要處理的文件。她猛然記起,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需要她親自處理的文件開始越來越少。
助理推門進來,恭敬的問,“總裁,您找我?”
“你去調取財務部調取近一個月的資金調動記錄給我看。”暮秋艱難的開口,皺著眉頭說,“別讓副總裁知道。”
清寧雖然推辭了總裁的職位,但卻沒有辦法拒絕暮秋聘用她做副總裁。
助理怔了怔,但還是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暮秋輕咬著食指,緊蹙著眉頭。
清寧,你真的會做出對不起虞家的事情麽?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暮秋胡亂的晃動著鼠標,電腦熒屏上,不斷的有新聞頁麵彈跳出來。她一個個的關掉,卻總是不小心點到新聞的標題,就會有更多的頁麵蹦出來,她越發的心煩意亂。
半個小時之後,住手去而複返,推門進來的時候,懷裏已經抱著一大堆的打印資料。
他把打印資料放到辦公桌上,低聲開口說,“總裁,還有什麽要做的嗎?”
“沒事了,你先出去吧。”暮秋擺了擺手,助手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暮秋雙手合十,放在嘴唇上,緊緊閉著眼睛,好久之後才呼了一口氣,一頁頁的看過去。
越看下去,暮秋的心越發的冰冷,她的心渾似陷入了碎冰做成的沼渣,冰冷到有些刺痛,想要逃出那種冰冷,卻始終無法做到。
9月18日,三百萬,去向不明。
9月24日,三百五十萬,去向不明。
10月3日,六百七十萬,匯入虞清寧私人賬戶。
暮秋一頁頁的看下去,近一個月,虞氏集團盈利的百分之九十,全部被匯入不知名的賬戶。暮秋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手掌止不住的顫抖。
“馬上讓財務部的人過來!”暮秋第一次,發覺自己的語調,也是可以這樣的冰冷。
她憤憤不平的掛上電話。十分鍾之後,財務部的副部長走進辦公室,是個年紀在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暮秋記得他是姓孫的。
……
“總裁,請問你叫我來有什麽事麽?”小孫有些遲疑的開口問。
暮秋的指尖點動著那些打印的資料,冰冷的開口說,“這就是你們財務部做的賬?什麽叫去向不明?你能不和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