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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我是誰？
    這條河比剛才還黑，盡管我們手拉著手，我卻一個人都看不清。而且這河裏似乎暗潮湧動，稍不注意我們就會被衝散。
    好在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好幾次我差點被衝走的時候，都被人抓了回來。
    隻是這一來二去的，我腦子有點混沌了。耳邊嗡嗡作響，該不會是進水了吧？
    “喝了它，前塵往事，一筆勾銷。”蒼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想躥上去看看，被人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明明彌漫著恐怖的氣息，我卻覺得有些熟悉。沒錯，這味道，這觸感，我覺得很熟悉。
    難道我過奈何橋的時候孟婆湯喝少了，所以還依稀記得在地府的事情？頭頂的聲音漸漸模糊，我想努力聽清楚，可一集中精神腦袋就疼。
    “紅桑，你知道跳進這河裏是什麽下場嗎？”清潤的男聲，我似乎在哪裏聽過，是在夢裏，可是什麽養的夢卻記不起來了。
    “蝕骨錐心，灰飛煙滅。”這個女孩的聲音跟我的有點像。
    “所以你一定要聽話，不要再去人間亂跑了好嗎？如果你在人間闖了禍，府君就會把你丟到下麵去。”
    “可我喜歡人間，我想做人。”
    “那你寧願看著我被府君丟下去，灰飛煙滅嗎？”
    “不，我不願意。”
    在這瞬間，我被拉出了水麵，周圍仍舊一片漆黑，不過我依稀可以看到白淨他們所處的位置。
    “你怎麽了？”白淨似乎發現我不對勁，關切地問。
    “我不知道，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我抱著腦袋，感覺有什麽想衝出來。
    “不管你們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要當做沒看到沒聽到，知道嗎？”白淨難得這麽嚴肅地叮囑我們。
    我搖搖頭想甩掉那種不適感，然後白淨朝我們擺擺手，大家一致變成目光呆滯的玩偶，跟在白淨後麵行屍走肉。
    迎麵向我們走過來的是四個巡邏的陰差，他們麵上沒有一點表情，看到白淨隻是微微點頭。就在我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一個陰差突然停下，湊到我跟前聞了聞。
    我緊張地屏住呼吸，盡量控製自己不要發抖。好在他隻是聞了幾下就走了。
    白淨帶著我們七彎八拐地走到了一個龐大的建築前，他剛要進去，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住了他：“巫神大人怎麽有空來地府做客？”
    在她印象中，這位大神可是頂討厭地府的。
    “婆婆別來無恙。”白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恭恭敬敬彎了一下腰。
    這個被稱作婆婆的女人，看上去七八十歲了，臉上布滿皺紋，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讓人頭皮發麻。
    “巫神大人大駕光臨，老婆子這就去稟告府君，免得怠慢了大人。”婆婆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白淨連忙攔住她：“婆婆不必見外，我就是來找個老朋友敘敘舊，不用驚動1;148471591054062府君。”
    “巫神大人應該知道，地府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吧？”婆婆臉上帶了一絲怒色，身後突然出現幾個青麵獠牙的鬼怪，看著挺嚇人。
    沈然不讓高琪來是對的，這場麵她一見著準得尖叫。
    “當然，本尊自會去拜見府君，不必麻煩婆婆專門跑一趟了。”白淨說完不容婆婆反駁轉身就走，我們連忙大踏步追上去。
    哪知道那婆婆並不肯善罷甘休，伸手就抓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邊陰測測地笑道：“活人擅闖地府，不知天高地厚！”
    眼看事情敗露，我想突襲一下這老婆子，可手裏的符咒還沒打出去就變成了灰燼。
    “白淨你不用管我們，走吧！”我並不想牽累白淨，他是神，如果因為我們和地府的人動手，恐怕遭受的懲罰比我們所有人都重。
    “我白淨是那種人嗎？”白淨冷哼一聲，企圖從婆婆手裏把我搶回去。
    可婆婆的實力不弱，硬生生擋住了他的攻擊，並且在我手上抓出一條血痕。
    與此同時，地府已經被驚動，不少陰差將我們團團圍住。
    “好久沒打架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白淨歪頭晃腦做了一套熱身運動，看得我們很尷尬。
    不過在這個時候我察覺到剛才那個婆婆神色似乎有些不對，她看我的眼神怎麽那樣？似乎很哀傷很心疼？
    見了鬼了，一個地獄的老婆子為什麽會心疼我？
    “丫頭……”婆婆似乎想摸我的臉，我扭頭躲開，不是害怕，隻是因為她手上油晃晃的，多久沒洗手了啊。
    “你，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我害怕地想往後退，可手還被她控製著呢。
    “什麽人擅闖地府，通通拿下！”突然一個一身黑的陰差出現，非常威嚴地吼了一句。
    剛才還處於觀望狀態的小兵們，一聽到號令，立刻朝我們撲過來。
    其他人還好，可我對他們根本毫無招架之力，盡管有白淨護著，身上也挨了不少鞭子。這鞭子不同於人間的鞭子，每挨一下就像要把靈魂抽出來似的。
    “雲大人，那孩子不能死。”我沒聽錯吧，婆婆居然在為我求情。
    可是那陰差顯然不買賬，冷聲說：“擅闖地府者，殺無赦。”
    話剛落音我背上又挨了一鞭子，打得我神思都有些恍惚了。再看其他人，除了白淨也沒好到哪兒去。
    白淨一個人顧不了那麽多，低聲咒罵：“這死老太婆不好好在橋上煮湯，跑這晃悠什麽？”
    白小紅有一次靈魂被抽出來了，好在白淨眼疾手快按住，否則就被陰差給勾走了。
    “白淨，先走吧！”沈然撐不住了，生生受了好幾鞭子，咱們這一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都給我住手！”婆婆手裏突然多出來一根拐杖，拐杖往地上一跺，陰差們都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動作往後退了幾步。
    “孟婆，你這是什麽意思？”雲大人麵色不善地問。
    孟婆滿臉慈愛地看著我，威嚴地說：“難道你們打算把巫神也打死在地府嗎？擅自和神界結了怨，連府君都要受罰。”
    “我們自然不敢動巫神女大人，可這幾個擅闖地府的人類，卻是留不得的。”
    “難道你不知道她是誰嗎？”婆婆指著我，頗有深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