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最重要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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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在北京》劇組在內地的工作拍攝結束了,離去英國倫敦的日子越來越近。
薑旬的商演活動也高於段落,接下來的三天,薑旬擁有足夠的時間去粘在林語諾身邊,可林語諾卻並不希望這件事情的發生。因為自從薑旬沒有工作的那天起,每天都會來林語諾的辦公室,甚至有時候阻止到了林語諾的日常出診。
“有什麽症狀?”林語諾問著問題。
病人坐在那裏打量著身後的薑旬,好像薑旬,不過病人並不能確認。
“那個是薑旬?”
林語諾還沒有回答,薑旬就搶過去話:“語諾,我看她應該去看眼科。她的胸腔沒問題,或許是這裏有問題。”薑旬指著自己的眼睛。
林語諾回過頭瞪著薑旬,薑旬伸出舌頭,做著鬼臉。
這樣的薑旬有時候真的很討人厭。
“他開玩笑呢?不用信他,我身邊也有很多人以為他是薑旬,不過他的卻不是。他是我男朋友林木。”
病人倒也沒怎麽生氣,說話的聲音倒也算和藹:“可能是我的原因吧。不怪他,誰都不喜歡被別人當成別人嗎?不過我可以拍張照嗎?”
“不可以。”薑旬坐在那裏翹著二郎腿,嘴裏叼著林語諾放在桌子上的棉簽。
“好吧。”有些失望。
“我們來接受檢查吧。”林語諾拿過聽診器,聽著病人的心跳。
“高燒嗎?”
“昨天還有些今天不高燒。”
“那咳嗽嗎?”
“還可以。”
“有些肺炎,注射點消炎藥,回去勤喝水。”林語諾撕下醫囑單交給病人。病人臨走前還是有些不舍的多看了薑旬兩眼,真的很想,不過他叫林木。原來這世上還真有長得相似的人。
病人剛走,薑旬就從椅子上起來,把門關嚴。
“林木是誰?”
“林木,前男友。”林語諾沒有多想順口說出。
“發生過關係?”
“你什麽意思呀!”
“我再問你跟他發生過關係了嗎?”薑旬的語氣有些嚴肅,林語諾才發現原來薑旬當了真。
“喂,我說你在想什麽,林木?不過是我編出來的人物。”
“你剛剛不是說是你的前男友嗎?”
“你真的很無理取鬧,我在開玩笑好嗎?你當什麽真。”
“我不是無理取鬧。”薑旬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林語諾,林語諾想掙脫,薑旬卻抱得更緊:“你知道嗎?我有多愛你,我從來沒有愛過別人,所以我很怕你愛上過別人。我吃醋。”
身後的薑旬竟讓林語諾覺得有些陌生,像個孩子一樣的索取著,林語諾對於她的關愛。
有時候維持一段關係很難,但放棄又會很不舍。那年林語諾看見這句話的時候,就把這句話寫進了自己的筆記本。
這些年林語諾的筆記本裏寫了很多事情,但很多都是關於薑旬。她懷念薑旬,薑旬也曾懷念她。
薑旬離開的時候,林語諾午休剛過,林語諾把白大褂裏的襯衫領子拉高,擋住了薑旬種在她脖子上的草莓。
林語諾還會想起,薑旬親吻到自己嘴唇時的感覺,那種淡淡的親吻然後用力,嘴唇一瞬間有血露出,滿嘴的腥味。但是林語諾並不介意,她拚命的向薑旬索取著更多的吻,薑旬的手整過林語諾的白大褂,手遊走進林語諾的衣服裏,解著林語諾胸罩後內衣扣,一瞬間林語諾清醒過來,推開薑旬,坐到椅子上,兩個人都不說話,嘴角的疼痛感讓林語諾有些感到吃痛,不過剛才那一瞬間,林語諾也的卻過得快感。
衛辰來林語諾的辦公室討論關於耐藥菌株感染患者的治療方案,耐藥菌株感染者最近的情況越來越差。送往檢查公司檢查的樣品還沒有結論,但是就目前的狀況,患者卻再也不能忍受過去。他們當務之急是想出更好的方法,解決病人目前的狀況。
“目前很多抗生素我們都試過,但是病人對於抗生素完全免疫,一點用處都沒有。”衛辰遞給林語諾病人的用藥記錄。
“但我不知道病人究竟對什麽藥物有抗藥性。我們現在用的很多藥都是實驗,我們也隻能實驗,沒有任何方法。”
衛辰不好說,兩個人沉默著,對於這件事情林語諾和衛辰都沒有任何方法,對於這件事情任何一個醫生都會感到無奈。
“我去找主任討論下,你忙吧。”衛辰拿過用藥記錄,走到門口。林語諾可能是熱了吧,把領口往下拉了拉,脖子上的“草莓”印被衛辰看的一清二楚。
林語諾打開房間的風扇,病人站在門口敲著門,一個沒有多大歲數的男生帶著口罩,站在門口有些小心翼翼的。
“醫生您好。”
林語諾抬起頭看見他:“別客氣,進來吧。”
男生小心翼翼的坐在那裏,手在那裏玩弄著,男生有些緊張,有些話說不出口。
“叫什麽名字?”
“我叫楊瑜。”
楊瑜,林語諾在病人的檔案上寫下病人的名字。
楊瑜,26歲。
“那裏不舒服?”
楊瑜沒有說話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一張拍攝好的ct放在林語諾麵前。林語諾拿過ct清楚的看見位於食管部位的瘤子。
“食管瘤?已經確診了。”
楊瑜摘下口罩,整張臉露在林語諾麵前,楊瑜長得很帥的,有些像娛樂圈裏的明星。
他的聲音有些緊張:“我的卻確診了,但是沒有一家醫院願意接診我。”
林語諾有些詫異。
“因為我是艾滋病患者。”
林語諾也的卻有些不敢相信,麵前這個少年竟然是個艾滋病載體。
“我已經去過很多醫院,他們都不願接診我。他們怕我是艾滋病人,在這座城市裏,這裏是我最後一家可以來到的醫院。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可以走。”楊瑜起身要走,林語諾攔住他,她還是不忍心讓病人無醫可求。
“你回來。”
楊瑜聽見林語諾的話,走了回來。
“你家人來了嗎?”
“我男朋友可以嗎?”楊瑜小心翼翼的問著。
同性戀者,林語諾還是接觸這樣的病人。林語諾變得有些緊張起來,她害怕自己說的某些話,會讓他傷心,也會讓他難過。
“當然可以。”林語諾嘴角微笑著。
漸漸的坐在對麵的楊瑜也開始笑了起來,林木進來的時候同樣帶著口罩,林木的狀況似乎並不是很好,但卻給林木增添幾份病態美,反倒讓林木看起來更帥一些。
林木坐在旁邊握著楊瑜的手,兩個人顯得特別恩愛。
“我男朋友林木的狀況並不是很好,艾滋病發那年他的身體就越來越弱,從前強壯的體魄,都變得越來越弱,變得越來越讓我心疼。”楊瑜說這些話的時把頭看向林木。
“所以我要治病,不為了別人,為了林木。一個月前,林木的艾滋病越來越重了,醫生說它有可能不久了。
“我要陪他,因為我是他最後的依靠,雖然我也是艾滋病患者,但是我很輕,我不能比他先死,我死了誰來照顧他呀。”
“楊瑜的腫瘤位置還是很好的,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立刻手術,把腫瘤切除,做病理檢測,確定腫瘤是否是良性的。”林語諾耐心解釋著有關問題。
林木知道,點著頭,他們同意手術。
“手術費用大概要10萬左右。”
“我有。”林木回答著,楊瑜似乎想阻攔什麽。“那是你給你父母留得錢。”
“你對我來說更重要。”兩個人抱在一起。
林語諾也不好多說什麽,和上級報備一下,把楊瑜安排到一個沒有人的病房。對於艾滋病很多人還是有些害怕的,何況是一對同性戀呢?中國的思想還沒有開放到可以承認同性戀的地步。
林語諾陪著楊瑜和林木辦好住院手續,安置好他們,就上樓開會,今天會議討論的內容還是關於耐藥菌株感染的事情。
對於這件事情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大家都沒有辦法統一看法,所以隻好憑著個人的主觀臆斷瞎猜測,林語諾不喜歡這樣的做法,他認為做事要嚴謹。
開完會林語諾經過楊瑜的病房,趴在病房的玻璃前看著裏麵的情況。楊瑜躺在床上,林木坐在那裏給楊瑜剝著柚子。
“林木,給我唱首歌吧。我害怕我手術後就再也醒不來了。”
“別瞎想。怎麽會?”
“我要聽歌,給我唱首歌吧。”
對於楊瑜的執意聽歌的想法,林木還是屈服了。
“我常在想應該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像你對我那麽好……你還是有一堆毛病改不掉……可是人生完美的事太少,我們不能什麽都想要……”
林語諾離開時眼角有些濕潤,也許這就是愛吧,不論性別,隻要我愛你你也愛我就可。
安安打來電話的時候,林語諾正準備下班。
“林語諾我要去和千禧辰旅遊。”
“旅遊?”
“對的,千禧辰讓我陪他去他老家運城玩。不說了,要上車了。”
林語諾隱約從電話裏聽到火車站報站的聲音:“各位旅客,從b市來往山西運城的k8456列車準備駛入3站台,現在1檢票口正在進行檢票。”
安安挽起千禧辰的胳膊,準備著檢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