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會再強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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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亦晚抬起眸望著他,很明顯地在他臉上看見了怒意。
可片刻後她涼涼一笑,是因為自己手心掌握的東西不受控製了,所以他穆君毅動了怒?
薛亦晚冷身道:“就算你是太子,也沒有資格管別人這些事情。”
穆君毅眉頭蹙起。
分明她看著嬌弱,可就偏偏有時候一股子的氣焰能堵得自己心裏煩悶。
想要接近自己的女人哪一個不是低眉順眼恭敬柔雅,可就偏偏她薛亦晚從一開始就是冷若寒霜倔強十足。
可自己卻一次又一次地放不下她,甚至放下京都的事情親自趕來洛州。
穆君毅怒極反笑,扳住了她的下巴,“你說本宮沒有資格?本宮讓你知道什麽是資格。”
望著突然靠近的穆君毅,薛亦晚下意識地往後躲。
穆君毅見她後退就要撞上車壁,用自己的手心托住了她後背的傷口。
一雙漆黑的眸眼簾微垂,掩住了目光深沉。
最後不由分說地印上了她的唇。
薛亦晚睜大了眼睛,鼻尖環繞地皆是他獨特的氣息,清冽而甘醇,隱著幾分藥香。
穆君毅沒有深入她的唇齒間,隻是狠狠地用自己的唇擦過她的唇瓣,像是懲罰一般。
背後手掌的溫熱隔著衣料蔓延至背上的肌膚,傷口上的藥膏因為溫度上升而減少了刺痛。
鬆開了扳著她下巴的手指,穆君毅沉聲道:“別再想要逃了,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本宮也會親自把你抓回來。”
薛亦晚紅著臉怒視著他,抬手掩住了自己的唇,“穆君毅……你混蛋!”
不同於剛剛的怒意和冷冽,穆君毅心情大好,闔著眸子不再理會一旁炸了毛的貓兒。
“停車!我要下車!”薛亦晚伸手要去拉車簾。
穆君毅仍是用手護著她傷口的位置,但神色鎮定而淡然,仿佛剛剛一幕是極其自然的事情一般。
他抿了抿唇,似在回味剛剛的味道,的確,這小野貓的味道出奇的好。
穆君毅淡淡道:“要是敢下車,本宮立刻毀了丹書鐵劵,梁家一事你想都不要想。”
薛亦晚手一僵,她回頭狠狠瞪著穆君毅,可望著他泰然自若的模樣,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沒好氣地坐了回來,“這件事難道對你沒有好處麽?你用對自己有好處的事來威脅我?”
穆君毅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唇角,“不管是梁家還是李家,本宮沒有興趣。”
薛亦晚驚愕地望著他,語氣一冷,“那你做了這麽多……就為了耍我找樂子麽?”
穆君毅依舊是靜靜地坐在原地,他心裏的確被問住了,自己做了這麽多,就真的是為了陪他的這隻小野貓玩麽?
他的確沒有想在這些事情上下賭注,可為了薛亦晚他一次次地涉足,甚至差點暴露了自己。
想到方才自己極自然地說的那句話。
本宮娶你便是。
這貓兒必定是當做玩笑之言了。
可為什麽,自己覺得也該是玩笑之言的話,卻深深沉澱進了心底。
隻是,自己還不能這麽做,不管對這小貓兒是什麽感覺,在局勢不明朗的時候貿然將她推到這場棋局中,或許連自己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這麽想著,穆君毅又覺得有一絲地遺憾和煩躁。
原來自己的情緒已經被這隻貓兒攪得一團糟了,他抿了抿唇。
看他不說話,薛亦晚真的惱了,“我不管太子殿下有怎麽樣的目的,也不想知道太子殿下想做什麽,以後,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便是了。”
薛亦晚裹緊了那件外袍坐在了最邊緣的地方,“太子殿下如果過得無趣想找樂子,想必樂意的女人多得是,別再拿我取樂,否則……”
穆君毅眼眸暗下來,輕輕打斷了她,“否則如何?你會怎麽樣對付本宮?”
薛亦晚見他依然是這個淡然的模樣,蹙著眉道:“你不要忘了,我會治人,更會害人。”
“薛亦晚。”穆君毅極低極輕地喚了一聲薛亦晚。
薛亦晚錯愕地抬起了眸子,隨後垂眸沒有回應。
“罷了,本宮累了,休息吧,本宮答應你的條件,不會再強迫你。”
說完穆君毅輕倚著車壁闔上了眼眸。
薛亦晚掀開車簾靜靜望著馬車外極速倒退的遠山,卻怎麽也壓不下心裏的不安和煩亂。
她攥緊了手心。
分明是重活一次的人,連仇恨都壓不倒她,現在這種心底的壓抑究竟是為什麽?
馬蹄聲突突地搬著車轍聲往前而去,車廂內寂靜而冷清。
追上李太後的時候已經是在京都城外了。
馬車緩緩停下。
這一天一夜薛亦晚幾乎沒有和穆君毅說過話,現在該走了,薛亦晚回頭看了一眼。
穆君毅仍然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俊美而矜貴。
薛亦晚咽下了一句“我走了”,下了馬車。
車簾一開一合後,穆君毅對著空蕩蕩的馬車睜開了眼眸,不需要隱藏的時候他一雙眼眸中透著深沉,晦暗不明。
一旁騎在馬上的任寒問道:“殿下,回宮還是……”
穆君毅再次闔上了眼眸,“把梁家的東西交給她,去一趟密牢。”
任寒目光低沉地望著不遠處那個纖細的身影,他沒有多想什麽,應了一聲後翻身下馬。
“二小姐,梁家的東西,你好自為之吧。”任寒瞥了眼那張足以讓世人驚豔的臉,心裏壓下了複雜的思緒。
薛亦晚對他點了點頭,見任寒要走,她喊道:“等一等。”
任寒不解地回身。
“替我向你的主子說一句多謝了,這次是我惹的禍,是我的錯。”
薛亦晚兩世都是清傲的,從不曾對外人低過頭,更不用說是認錯了。
任寒臉色放緩了一些,其實殿下的馬車就在一旁,也用不著他來傳話。
他壓低了聲音道:“二小姐親自和殿下說為好。”
薛亦晚沒有回頭,她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穆君毅,這個男人威脅過她,救過她,還那麽霸道地對待過她。
更將她的心攪得一團亂,這個男人理應在心裏被自己宣判極刑才對。
她垂眸,一如以往的清冷,淡淡道:“不必了,我這就走了。”
這時候如意也過來了,扶著薛亦晚上了原先的馬車。
很快馬車外就響起了疾馳而去的馬蹄聲。
“小姐,殿下走了。”如意托腮望著心思沉重的薛亦晚。
薛亦晚煩躁地咬了咬唇,“先前任寒送的東西在哪裏?”
穆君毅說過那是自己修補衣裳的酬勞,會是什麽?
如意連忙翻找起來,很快就找了出來,“小姐,就是這個木匣。”
薛亦晚捧了片刻後打開了。
一張疊的方正的紙躺在中間,除此以外並無他屋。
薛亦晚取出了這張紙攤開,沒想到竟然是那座山莊的地契。
如意掩口驚呼,“我的天!”
薛亦晚心裏滋味難言,啪的合上了木匣,沉聲道:“先收起來。”
如意笑了起來,“送了座屋子?殿下這是要金屋藏嬌?”
“胡說什麽?”薛亦晚將木匣往如意手中一丟,靠在迎枕上閉上了眼睛。
如意見她不再說話,隻好先將這木匣收好,想了想她也覺得不妥,如果真是金屋藏嬌,那小姐豈不是成了外室?
她暗地裏呸呸呸了好幾聲,小姐可是要做太子妃的!送也得送東宮不是?
望著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薛亦晚,如意摸了摸鼻尖,小姐不會是因為這麽想才生氣的吧?
想著想著如意也無奈地攤了攤手,轉瞬她又好奇起來,這一次,殿下和小姐誰先低頭呢?
馬車往京郊的李家老宅駛去,薛亦晚卻輾轉難眠,最後索性坐起來望著車簾外灰暗的天色。
看著看著穆君毅那張臉又浮現在眼前,他慍怒地看著自己,威脅自己,最後不再看自己。
薛亦晚猛地一拉車簾,可穆君毅就像是夢靨一樣糾纏著她。
第二日一大早,她頂著有些發黑的眼角下了馬車,如意嚇得不行,“小姐昨夜定是沒睡好。”
李太後看她臉色比自己還差,連忙差人收拾了屋子出來。
李家老宅隻有一些老人守著,提前得了消息後都暗地裏收拾了院落出來。
薛亦晚用草藥裏煮過的熱雞蛋敷著眼角周圍,這才覺得稍微緩和了些。
不一會兒她就去了李太後的屋子裏,將梁家的事和盤托出,隻是沒有提到自己和穆餘清以及穆君毅之間的恩怨波折。
李太後萬萬沒想到薛亦晚這一離開發生了這些事,拉著薛亦晚的手真心實意地道了謝。
隨後李太後檢查過了鐵卷丹書,點頭道:“的確是真的,看來梁家是急得不行,哀家這就派人去送消息。”
薛亦晚點點頭,“合該如此。”
李太後捧著鐵卷丹書心中複雜難言,這是先帝留給她的傍身之物,也是這東西扶起了梁家,最後打壓到了李家的勢頭。
隻能說一切都是命,環環相扣。
吩咐完,李太後又想到了穆餘清,隨後為難地皺起了眉,“晉王哀家也是清楚的,柳貴妃在後宮權高位重,這柳家也是勝於梁家的五大世家之一。”
薛亦晚點了點頭,的確這樣,穆餘清身後的勢力不可小覷,但也隻是明麵上。
如果真的權傾朝野那麽穆餘清當年也不會那麽急切地騙取自己手裏的毒綱了,甚至為了毒綱娶了自己,那時候他看上的是薛安蘭。
“太後暫且不必擔心,柳家雖然勢力不小,但畢竟也是百年的世家了,這些年也在勢力權衡中落了下風,早就今時不同往日。”
薛亦晚想了想又說道:“況且柳貴妃和柳家還未真正達成一致,柳家也隻是有保留地匡扶晉王,不管是瓦解柳貴妃和柳家還是控製柳家,我們都有機會。”
李太後想到了穆餘清的婚事遲遲未定,稍微鎮定下來,“隻是這次賞春宴哀家聽聞柳家的嫡長女也來了京都,隻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