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陰謀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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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眼前,隔著玻璃,不到十米的距離,漆黑的瞳孔裏,鋪滿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
    那個還算鮮活的生命,在“嘭”地一聲巨響的同時,猛地如爆漿般向著四處濺開著溫熱的液體。
    嘩啦啦的濺開,“噗通”幾聲,如暴雨撞擊窗戶的聲音,飛濺到咖啡廳的落地窗上。
    顧南溪僵在原位,背脊挺得筆直,瞳孔瞪得老大,怔怔地盯著玻璃上的血珠,看他們淌出蜿蜒的痕跡,最後凝結成暗紅的冰晶。
    遠門蕭索的場景頓時變得喧鬧非凡,倉促奔跑的行人,受到驚嚇而抱頭痛哭的小孩,來來往往迅速本周的腳步。
    所有的車全數被攔截,鳴笛聲此起彼伏,咖啡廳裏的人跟著也湧了出去,張皇著圍了過去。
    顧南溪隻覺得腦袋裏“嗡嗡”作響,仿佛被一層屏障給隔離開,聽不真切,眼前的萬事萬物更變得虛幻而不真切。
    她目光有些呆滯,撫著桌麵,緩緩地站了起來,邁開的腳步裏,如踩著了雲彩,始終落不到地。
    她跌跌撞撞的行走,咖啡廳的服務員見她要離開,立刻追了上來,急切的說道:“小姐,你還沒有買單!”
    顧南溪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麽,隻感覺對方忽近忽遠,搖搖晃晃,她將手中的包丟給對方,自己則扶著牆麵,東倒西歪推開那扇厚重的玻璃門。
    一陣冷風灌了過來,讓原本有些虛晃的神經瞬間清醒過來。
    馬路上已經圍了許多人過來,大家將現場擁堵著。
    白生生的雪地,從潺潺圍繞的人群裏,順著坑坑窪窪的雪,一股紅色的液體淌了出來,由遠及近,最後在顧南溪的腳跟前凝結。
    她有些後怕的往後退了一步,卻不期然的被隨後而來的人給撞了一下,整個人“咚”地一聲向前撲了去。
    “嘭”地一聲,迎麵就撲了一身的雪,手心裏傳來一陣冰涼的黏膩感。
    她呆滯的低頭,卻看見自己手心裏,全是暗黑色的血漬。
    那種冰涼的觸感,像極了南暖倒在懷裏時漸漸失溫的感覺,那些暗紅的色彩,迷亂了眼睛,她似乎看到,闌珊當年毅然決然從頂樓一躍而下的淒然。
    那種恐懼油然而生,顧南溪隻覺得內心發寒,蜷縮在雪地裏,一動也不敢動。
    救護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護士抬著擔架趕過來。
    撥開人群,視野漸變得寬闊起來,對方早已是麵目全非,就卡在兩輛卡車的中間,耷拉著頭。
    他滿臉的血,黑色的頭發落在臉上,相互混著,像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已經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雙垂落下來的手,還有紅色的血液成汩留下。
    如此慘烈的一幕,看得人直犯嘔。
    顧南溪倉皇的從地上爬起來,邁開腳,艱難的往事發地走去。
    她咬著牙,憤憤的喘著粗氣,自言自語地說道:不能,你不能死!我還沒有知道真相!我要知道真相!
    警察已經封鎖現場,卻見一位女子目光呆滯的往這邊走,嘴裏還碎碎念,甚至企圖越過警戒線。
    對方立刻上前,擋在了顧南溪的麵前,嚴肅地說道:“對不起,小姐,這裏發生了惡性交通事故,你現在不能過去。”
    顧南溪卻仿佛沒聽見似的,隻是邁開腿,固執的往前走,嘴裏仍在碎碎念著。
    就在警察準備對顧南溪進行強製手段時,卻見醫生搖了搖頭,遺憾地說道:“受傷太嚴重,已無力回天,斷氣了。”
    斷氣了!死了!?
    顧南溪如被人從澆了桶冷水,整個人愣在那裏,腦袋短路似的,沒了反應。
    現場開始進行處理,丁洲被放上擔架,護士將一匹白色的被單搭了過去,將他的臉給遮住。
    風雪更加的大了,護士抬著屍體退場。
    顧南溪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他抬走,由遠及近,從她身邊掠過。
    那股死亡的氣息,帶著冰冷與遺棄,讓人忍不住窒息。
    顧南溪目光呆滯的盯著那具屍體,卻不想路麵顛簸,抬屍體的人突然踉蹌了一下,連帶著擔架上的丁洲也跟著晃了晃,那隻布滿鮮血的手就這麽耷拉了下來。
    恰好落在顧南溪的手邊,冰涼的觸感貼著顧南溪的手背,輕輕地劃了過去。
    她被嚇得不輕,猛地縮手,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人群漸漸的散了,留下一堆執勤警察勘察現場。
    顧南溪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那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最後在轉角處,突然蹲下,摟著雙膝,大聲哭了起來。
    丁洲死了!被她害死了!線索斷了,徹徹底底的斷了!
    丁家老人唯一的念想沒了,她的希望沒了,南山的清白也揭不開了!
    她幾乎是萬念俱灰,不知該何去何從。
    眼睛裏的淚落了又來,淌了又溢滿。
    朦朦朧朧的視線裏,她卻看見馬路的轉角處出現一抹熟悉的影子。
    她立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視線瞬間變得明亮,那雙哭紅了的雙瞳裏卻落入一抹熟悉的背影。
    顧南溪再度僵住,盯著前方。
    心裏如擂鼓般奏響,那是黑曜沒錯,在他麵前表情恭維的人是執勤大隊長沒錯。
    丁洲的出現,引來了黑曜,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死了。
    肇事司機雙雙逃跑,執勤警官又與黑曜私交甚密。
    合情合理的陰謀。
    她到底掉進了一個怎樣的漩渦?!
    黑曜處理完這邊的事,這才給盛世打了個電話過去,“盛少,已經正常死亡,現場也已經處理妥當。”
    盛世抽著煙,臉色不是太好,隻是啞著嗓音吩咐道:“幹淨點,別讓人發現了。”
    黑曜有些遲疑,再度問道:“那司機方麵,留還是不留!?”
    盛世的眼神凜了凜,冷冷地說道:“交給暗部處理。”
    掛掉電話,盛世這才起身,站在落地窗,靜靜的看著落雪漫天的蓮城。他的輪廓微微的收緊,無聲無息的牽動著嘴角線條,“棋局走勢明顯,太容易被人斷後路。這局,你又輸了!”
    言氏集團近期有新動向,盛世今天開了好幾個會議,指令一下,頓時讓底下的人忙得叫苦連天。
    葉辰坐在副駕駛,從透視鏡裏不住的打探著他。
    今日的酒會,明明盛總可以不用出席,但他似乎有意為之,片刻不讓自己閑下來,行程更是安排得滿滿當當。
    葉辰猶豫了半晌,開口問道:“盛總,要不要給你買點醒酒藥!?”
    盛世今天確實是喝了些烈酒,現如今是真的不舒服起來。
    他卻隻是皺了皺眉,半闔著眼睛,語氣冷冷地回絕道:“不用,直接回去。”
    見他這一身琢磨不清的慍怒,葉辰也不敢多言,隻得回身,滿臉的擔憂。
    過了半晌,又聽到盛世突然冷冷地說道:“去半島別墅。”
    半島別墅!?
    葉辰被震住,透過後視鏡看了看盛世,發現他並不肯多言,隻得對著司機點了點頭。
    司機很快掉頭,往半島別墅開了過去。
    葉辰一臉摸不清頭腦的樣子,半島別墅唉!打從顧南溪離開那裏開始,盛總就沒有再回去過了,今天這是吹的哪門子風,要回去了!?
    帶著這一路的疑問,很快就到了。
    司機開著車,車頭燈很亮,猛然見卻聽見他說:“咦!那路燈下的是什麽!?”
    循著聲音望去,葉辰隻看到那盞歐式的路燈下,一團被白雪包裹的紅色,看那樣子,倒是像個人似的。
    就在兩人納悶的瞬間,車廂後卻突然傳來一聲令下,“停車!”
    司機被嚇了一跳,立刻猛地一踩刹車。
    隻聽見“吱”地一聲,輪胎與地麵發出尖銳的摩擦。
    還不等司機下來開門,盛世早已抓起旁邊的傘,開門走了下去。
    天空中的雪如羽毛,簌簌地落了下來。地麵上鋪滿厚雪,有寒烈的北風吹來,帶著冰冷的寒氣。
    路邊的街燈昏昏暗暗,大約是個飄雪的季節,這一切便落得有些如夢似幻。
    他撐著傘,踩著厚厚的積雪,慢慢的向前走,終於在路燈下蜷縮著的身影前停住了腳步。
    他有些不可置信,緊張到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目光定格在瑟瑟發抖的人身上,卻遲遲不敢上前。
    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鬥篷,帶著帽子,靜靜地坐在那裏。
    似乎是坐了很久,渾身上下已經堆滿了積雪。
    她捂著雙手,低著頭,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那年飄雪的季節,她也是這般,冒著風雨來為自己送湯。因為沒有人,便一個人坐在門口,蹲成小小的雪人。
    盛世的心晃了晃,如百蟲撕咬,難受至極。
    她明明那麽憤怒的訴悔恨,說懊惱。連帶最初的相遇也被劃分為一場錯誤。
    盛世咬了咬牙,固執的沒有扶她,隻是冷著眼,舉步從她麵前走過。
    他才剛邁出一步,卻又突然僵住。
    黑色的大衣角,被一隻突然躥出來的白花花的小手給猛地拽住。
    他挺直著背,單手撐著傘,背影決絕;;她蹲坐在地,低著頭,一隻手死命地拽著對方的衣角不放手。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彼此沉默。
    北風獵獵的吹,風雪簌簌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