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虎視眈眈

字數:6200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命中注定:邪王獨寵傾世妃 !
    這些蛇虎視眈眈地盯著曹嫣昔和順慶仿佛在等待著什麽似的!夜晚陰氣盛,曹嫣昔感到周圍的霧氣仿佛變得更濃烈,空氣裏的邪毒仿佛凝成了水滴,一滴一滴地往人身上撲過來。
    一直立在曹嫣昔身後的兩匹馬突然長嘶一聲,撒腿往山穀深處跑去,跑了沒多遠,就倒在地上,腿蹬了幾下,就死去了。
    四周的紅燈籠們向著兩匹馬屍遊過去,不多會兒,就響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分食馬肉的聲音。
    一陣陰滲滲的風吹過來,火折子熄滅了,曹嫣昔和順慶誰也沒有動,兩人心裏都是一陣悲涼,也許這個山穀會變成自己的葬身之處!
    老者一眼看出來曹嫣昔和順慶的驚懼,他笑笑:“兩位莫怕,我是人不是鬼!”
    “老伯!您別多心!我們願意隨你去,隻是怕打擾了您休息!”曹嫣昔狠狠地甩脫順慶抓住她的手,剛才一聽到曹嫣昔說願意隨你去,順慶的手上突然用了大力,捏得曹嫣昔好生痛楚。
    “不過我們怕蛇!沒法跟著你走!”曹嫣昔實話實說。
    “哦!”老者說:“小姑娘直爽,我蛇老喜歡!你跟著我走就好!”說著,他伸過一隻手來,他的手在綠色的燈光下看來,又幹又瘦,象隻幹癟的蛇頭。
    曹嫣昔心底有些猶豫,卻沒有敢在行動上表現出來,她立即抓住老者的手,說:“謝謝老伯!”
    老者張開沒牙的嘴無聲地笑出來:“小姑娘膽子不小,我蛇老喜歡!”
    他走在最前麵,身後是牽著他的手的曹嫣昔,順慶拉著曹嫣昔的手走在最後。
    老者的手又濕又滑,還很粗糙,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曹嫣昔簡直覺得自己拉的是一條蛇尾巴。
    半山坡上剛才被迷霧遮住的小屋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露了出來,仍然露出些青幽幽的燈光來。
    這個老者的燈籠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成的,竟然比服食了海王蛇丹的曹嫣昔更避蛇。他的青色燈籠所過之處,蛇群便象見了克星似地拚命躲閃,空出一大片空地來。
    三人順順利利地走到了小院前,老人把燈籠掛在院門口,曹嫣昔才發現剛才在山下一直看到的青幽幽的光芒來自另一隻燈籠。
    小院的門口掛了兩隻一模一樣的青色燈籠。也許是因為這兩隻燈籠的緣故,山上完全沒有蛇,
    老者推開院門,說:“陋舍,有辱遠客!請隨意!”
    曹嫣昔說:“那裏那裏,老伯的宅子安全得緊,說起來應該比皇上的宅子還要安全得多!”
    蛇老頗為自得地點點頭:“那是,那是,若論起安全性來,我的宅子若是排第二,天下沒有人敢排第一。”
    他把兩人迎進院子裏,轉身把兩盞燈籠摘了下來,掛在院子裏麵,又把最外麵的木門關上。
    院子不大,打掃得還行幹淨整潔,地麵鋪著細細的黃沙,黃沙上是細細的蛇尾移動留下的印跡。
    一條粗壯的蛇盤在黃沙中央,看見曹嫣昔和順慶走近,立即豎起脖頸發出呼呼的警告聲。
    正是在山穀裏麵領導著蛇群前進的那隻巨大的蛇頭。
    順慶啊了一聲,立即立在當地再不敢動彈。
    “小蟲,別嚇著客人!你看我這裏有多久沒有來人了?你還不歡迎一下?”
    “不用,不用歡迎!”曹嫣昔笑著說。
    “是,是,我們一會生二回熟,沒有必要歡迎!”順慶也在一旁幫腔。
    曹嫣昔心裏呸呸兩聲:“還一回生,二回熟。下回要來你來,千萬不要拉上我!”
    聽了老者的話,巨蛇的身體鬆弛下來,盤成一團長索一般,頭垂了下來,好象在睡覺。
    老者打開屋門,請曹嫣昔和順慶進去。
    走進屋裏一看,隻見一間普普通通的農家屋舍的布置,當中放著一隻木頭桌子,木桌的四周放首幾張椅子。
    椅子上纏著幾隻小蛇,正在相互纏繞著爬來爬去。
    曹嫣昔不知道蛇會不會嬉戲,但是她看那些小蛇的模樣,倒是真象是在嬉戲追逐一般。
    老者走過來,隨手一拂,把幾條蛇從椅背上拂下地去,他有些不好意思似地說:“這些小東西,真是一點也不懂事,來了貴客,也不知道回避!”
    “說實話!”老頭說:“我在這穀裏已有快百載寒暑,象姑娘二人能夠一直走到此處,仍然毫發無損的,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就憑這一點,姑娘也值得周老蛇敬佩。”
    “兩位請稍坐片刻,老蛇去做點吃的來。”說著,他朝門外走去。
    一直目送著老者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順慶對著曹嫣昔小做了個“開溜”的手勢。
    曹嫣昔搖搖頭,她從窗戶望出去,隻見周老蛇一走到院子裏,那條巨蛇便在他的身前身後遊來遊去,象一隻溫順的小貓向主人討吃的。
    老人走到廊下的一隻竹簍旁,伸手揭開蓋子,隻聽得吱吱幾聲慘叫,一隻肥碩的灰色老鼠被他拎著尾巴提了出來。
    老人把老鼠扔給巨蛇,巨蛇猛地騰起身來,張開大口,一口咬住老鼠的屁股,老鼠垂死掙紮,猛地一口咬在巨蛇的嘴上。一條長尾在它的眼睛上掃來掃去。
    巨蛇挨了咬,並不鬆口。
    它身上鋼鐵一般的鱗片,老鼠的牙甚至連他的皮也滑有咬破。
    老鼠發出吱吱的慘叫,巨蛇緊緊地咬住它的咽喉,直到老鼠斷了氣,再也沒有聲音了,然後把它從喉嚨吞了下去。
    巨蛇吞老鼠的時候,它的嘴張大了極限,上下頜仿佛脫開來,隻一層薄薄的膜再聯係著。
    曹嫣昔看得嘴痛,她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才發現順慶也做了個同樣的動作。
    周老蛇喂完了蛇,又從一旁的柴屋裏拿出幹柴和大米來,進了廚房,說是要給曹嫣昔和順慶做飯。
    兩人連忙推辭說不餓,不敢勞動老伯。
    周老蛇笑笑:“不麻煩,反正我也得吃是吧!”
    他轉身進了廚房,留下曹嫣昔和順慶在屋子裏百無聊賴。
    突然,順慶猛地拍拍曹嫣昔的肩,指給她看對麵牆上掛著的東西。
    對麵的牆壁上象一身農舍似的掛著些犁、鐮刀一類的農家常見的工具,在這些工具的下端,掛著一隻長笛。
    長笛的形狀看上去特別纖細,上麵鏤刻著繁複的花紋,看上去竟然和曹嫣昔懷裏的那隻周達通的蛇笛有些相似。
    “這個笛子怎麽這麽麵熟?”順慶疑惑地說,他走近掛著那隻笛子的牆壁,仔細地端詳著那隻笛子!
    “哦!對了!”順慶突然大吼一聲,他猛地回過頭來,把曹嫣昔拉到那隻笛子前麵說:“你還記得我們在周達通身上拿到的那隻笛子嗎?他那笛子好象也有驅蛇的作用呢。”
    “順慶!”曹嫣昔低聲說:“我總覺得這個地方有些詭異,一會兒你可別象從前那樣,見了吃食就和餓死鬼投胎一樣。”
    順慶點點頭:“我明白!師傅放心!”
    曹嫣昔還想說些什麽,就見周老蛇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二位,用點便飯吧!”周老蛇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十分客氣地邀請兩人用餐。
    曹嫣昔看了一眼托盤上的飯,三碗白米飯,幾盤青菜,還有一碗素湯,那碗素湯裏飄著的野菜,和幾朵蘑菇,是曹嫣昔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一頓雖然沒有什麽肉,但是在吃了數日烤肉幹糧的曹嫣昔的眼裏還是覺得香得冒泡。
    周老蛇攤攤手:“雖然我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這個山穀裏麵,但是有時候還是會外出采買一些東西!吃的米鹽什麽的都好辦,隻有肉食卻不好拿進山穀來!你們也看到了這漫山遍野的蛇,若是有生肉拿進來,隻怕我還沒有吃到,便會被它們分了去!”
    曹嫣昔自持百毒不侵,她向著順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不要動!曹嫣昔拿起筷子,夾了一筷青菜先是放到鼻端聞了聞,然後又放到嘴邊,輕輕地咬了一口:“不錯,很好吃!”
    這的確是青菜,又鮮又嫩江,就象是剛剛才摘下來的一樣。
    曹嫣昔把每一種菜都嚐了一遍,甚至連湯也喝了幾口。
    還好,她並沒有感覺到什麽樣異樣,於是衝著順慶做了個手勢,意思是你可以吃了。
    順慶一直在等著曹嫣昔這句話,他立即撲了過去,大吃起來。
    曹嫣昔起初還有些擔心飲食裏有什麽蹊蹺,但是開始吃起來後,這絲疑慮也被打消。
    除了稍微有點鹹,飯菜都很美味,曹嫣昔和順慶吃得不少。
    吃完了飯,曹嫣昔覺得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量太少,而且沒有肉。
    周老蛇,臉上掛著笑容:“好吃不?”
    曹嫣昔點點頭,看著一桌的空盤:“老伯,這頓飯多少錢,我們付給你!”
    周老蛇搖搖頭,他拿出一隻青色的瓷壺,和三隻茶杯。
    他把茶杯斟滿,遞了一杯給曹嫣昔,另一杯,遞給了小順子。“人老了,菜炒得有些鹹了!你們喝點水吧!”
    順慶接過茶杯,一口將裏麵的茶水飲盡:“老伯說得對,是有點渴了!”
    老者望著曹嫣昔:“姑娘,你也嚐嚐,這茶的味道很不錯,從前這蛇穀裏沒有蛇的時候,漫山遍野都是茶,現在蛇來了,茶樹都長到山上去了,要摘一次,我這把老骨頭還很不容易呢!”
    曹嫣昔端起茶杯,放在唇邊,果然香氣怡人。
    她輕輕地啜了一口,抬起頭來,正想說話,隻聽周老蛇突然裂嘴一笑,臉上的表情詭異至極說:“倒也!小姑娘,你倒是聰明機智,隻可惜,你殺了我弟弟,否則倒真想和你交交朋友!”
    曹嫣昔眼前突然一黑,她頓時失去了知覺。
    “老伯!您對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老頭好象沒有聽見曹嫣昔的話似的,他嘴裏哼著一首歌謠,雙手磨個不停,一下又一下,手裏的鋼刀漸漸變得雪亮,一盆盆滿是鐵鏽的汙水被倒掉。
    越過老頭不住高低起伏的背,曹嫣昔看到在自己和順慶的包袱攤開在木頭桌子上。
    裏麵的金玉乾坤袋被翻了出來,還有從周達通身上拿到的那支長笛。
    翻包袱,拿財物,如果這老者隻是求財的人,曹嫣昔倒覺得好辦許多。
    “老伯,我們身上帶了不少的銀票,您若是想要,便拿去吧!”曹嫣昔不確定他倒底想殺誰,或者是把兩人一起幹掉。
    “您隻要留下我們兩人的性命,您要多少銀票我都能為您想法子!”
    老頭停下磨刀的動作,把雪亮的鋼刀用兩隻手指頭拎了起來,拔了一根頭發吹上刀刃,隻見銀白色的頭發輕飄飄地飄落下來,遇到雪亮的刀刃,便從中斷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