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前往爪哇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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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狹窄的帆船上如履平地,在一掌寬的船沿上快速地進退,象是在跳舞。
他一會兒收帆,一會升帆,一會兒又輕輕搖搖擼,把船頭微微調整個方向。
曹嫣昔看了一會海景,便把目光投向了海大壯,她觀賞了一會兒海大壯的舞蹈,忽然想起一個問題:“海大哥,你曾經去過爪哇國吧?”
“嗯!”海大壯點點頭,跳上船頭,用手搭起涼篷,向遠處眺望。
“大約要走多久才能到達爪哇國呢?”
“這個不好說!”海大壯嘿嘿一笑,他輕輕地搖了一下擼,將船頭對著天邊的那一輪紅日駛過去:“如果順風的話大約要兩天,若是風不順的話,那就不好說了!也許三五天,也許十天半個月也有可能!”
“啊!”曹嫣昔一怔,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麽遠,心裏不由得有些著急起來。
在海上沒有時間,太陽好象一轉眼就升到了頭頂,四周卻還是茫茫的大海。
曹嫣昔靠在船舷上往水底望去,隻覺得又深又藍,根本看不清下麵有些什麽。
一想到在這些深藍色的海水裏,生活著象島嶼一樣巨大的鯨魚,殺人不眨眼的鯊魚,甚至還有人類不知道,沒有見過的怪物,曹嫣昔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一種深深的恐懼從內心深處浮了起來。
海大壯拿出貯水袋,給曹嫣昔和順慶各倒了一小杯水,然後又取了一小杯水,煮了一鍋白飯。
海大壯把糧食和飲用水都貯藏在船艙裏麵,因為不知道會不會遇到風暴,所以飲用水和糧食就顯得特別珍貴。
每天吃什麽和怎麽吃,都是在出海前就約好的東西。現在三人不過是一絲不拘地執行罷了。
他把貯水袋和白米放在船艙下麵的一個空倉裏,上麵鋪上木板和被褥,就是睡覺的地方。
飯做好了,海大壯拿出三張紫菜,在白米飯裏灑了些鹽,然後用手捏實米飯,用紫菜包裹起來,遞給曹嫣昔和順慶一人一個。
曹嫣昔咬了口米飯,飯粒很幹,口裏也幹幹的,簡直是難以下咽!但是沒有辦法,因為不知道前麵還會遇到什麽,曹嫣昔一粒米一粒米小心地咀嚼著飯團,用自己唾沫把飯團滋潤了,咽下肚去。
海大壯好象對這樣的食物很適應,他三口兩口地便把飯團吞了下去,又去船尾掌舵。
順慶拿著飯團卻有些難以下咽的模樣,他原本很挑食,而且對別人做的食物就更是挑食,這個飯團算不上是美味,他吞不下去,曹嫣昔也能理解。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順慶竟然連一口也沒吃,他不知從那裏找來一隻釣魚杆,把飯團掛在魚杆上釣起魚來。
這海裏的魚極多,又很少見到米飯這麽美味的食物,順慶把魚竿扔進水裏,不過幾秒鍾的功夫,就看見水麵漂著的魚漂往下一沉。
順慶手一揚,一條淡藍色的巴掌大小的魚兒便被勾出了水麵。
“嗬嗬!有魚吃了!”順慶大聲地笑起來,他拿出刀來便開始剖魚,就著海水把魚的內髒清洗一空。
豔紅的血水滴進碧綠的海水裏,在船後留下一道殷紅的痕跡,好象一副漂亮的水彩畫。
曹嫣昔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覺得順慶這樣做很是不妥,但是具體那裏不妥,她又說不上來,看著順慶興高采烈的模樣,曹嫣昔笑了起來,雖然有些勉強。
突然一道黑影從船尾趕了過來,“啪!”一聲響,順慶手裏的魚被海大壯一掌拍進了水裏。
“你瘋了?”海大壯低聲地吼,象是怕驚動了什麽似的:“這裏水裏有鯊魚!鯊魚聞到血水氣就會循氣而來!我們這個小船可不是鯊魚對手!”
他臉上透出恐懼,雙眼牢牢地盯牢水下。一陣風吹來,白帆被吹得鼓起來,帶著小船迅速地離開有血水的區域。
順慶生氣地叫了起來:“你這人怎麽這樣?這條魚我都洗好了,馬上一烤就可以吃了!你卻把他打進水裏!真是孰可忍實不可忍!”
海大壯沒有理睬他,隻是雙眼緊緊地盯著水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順慶還想說什麽,曹嫣昔衝著他擺了擺手。
船下的深水裏幾道濃黑的陰影浮了起來,朝著水裏的死魚撲了過去。
青黑色的背脊在水下若隱若現,一個三角形的鰭翅豎立在背脊上,象把鋒利的刀劃過水麵。
“那,那是什麽?”順慶生草原長在大齊皇宮,他從來沒有見過鯊魚,但是也能感受到那些陰影所帶來的濃濃殺機。
曹嫣昔前世在電視上見過鯊魚,此刻見了活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曹嫣昔想要挪動下腳,卻發現自己的渾身僵硬,完全挪動不了腳步。
一條巴掌大的小魚,根本填不飽這些海中霸主的肚子,鯊魚們在原地轉了一圈,不甘心地四處遊弋。
突然,這些鯊魚們好象感覺到了什麽,朝著小船的方向遊了過來,遊到船下,鯊魚們突然不動了。
曹嫣昔循著鯊魚聚攏的方向望過去,隻見在船頭上掛著一條細長的魚腸,正是剛才順慶剖魚時不小心掛在上麵的。
此刻那條魚腸正有半截泡在水裏,隨著波浪一浪一浪的。
“糟了!”曹嫣昔和海大壯對視一眼,兩人心裏都暗自叫一聲慘,隻盼望快快來一聲大風,把小船帶離鯊魚群。
但是老天好象沒有聽見兩人的祈禱,隻見鯊魚群在附近轉了一個圈,突然掉過頭來,朝著小木船飛馳過來,背上三角形的背鰭推開水麵,濺起細細的波紋。
“小心了!”海大壯的聲音才發出,一條巨大的青色鯊魚頭突然從船頭冒了出來,它雪白的牙齒成排的利齒,長在粉紅色的牙齦上,象一個黑洞似的咽喉,清清楚楚地展現在船上三人的麵前。
海大壯猛地一掰舵,船頭朝旁一扭,避開了鯊魚的巨口。
“卟通”一聲,三四米長的鯊魚重重地落進水裏,濺起人高的水花。水花落進船艙裏,曹嫣昔和順慶全身盡濕。
順慶好象被這一切嚇傻了,他呆呆地望著鯊魚消失的水麵,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海大壯大吼:“tmd,去把那破玩藝給我扔下水去!”
他指的是仍然掛在船頭的那一小段魚腸。曹嫣昔望了呆若木雞的順慶一眼,覺得現在恐怕指望他是不現實的了。
她拿起順慶掉魚的長竿往船頭走去。
此時又是一條鯊魚從一側的船舷襲擊過來,海大壯又是猛地方一扳舵,曹嫣昔站立不穩,不得不緊緊地抓住一條纜繩,才避免了被甩出去。
她終於靠近了船頭,把手裏的長漁竿伸過去,挑住那段魚腸,正想用力往遠處一扔,突然水下一張巨口浮了出來,一口咬住了曹嫣昔手裏的漁竿。
一股大力從曹嫣昔手上傳來,她連忙鬆開了手。
鯊魚咬住帶著魚腸的魚竿,一直向下潛去,消失不見。
其它的鯊魚在小木船邊上遊曳了一陣子,船上的三個人屏聲靜息,海大壯甚至連舵都沒有掌,放任小船上在海上隨波逐流。
鯊魚們或許是把這條船當做了一塊海上的浮木,又或者是其它地方出現了更美味的食物,在小木船周圍巡遊了一會兒,便先後沉入了海底,消失不見。
海大壯長出一口氣,擦擦額頭的汗珠,朝著癱在船艙裏的順慶走過去:“小子,若不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就想把你扔下水去喂魚了!不過這樣的事情不會再有下次,下次若你再不聽招呼!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做誘餌!”
“是……是!”順慶想起剛才那巨大的鯊魚,從水裏一躍而起時的恐怖場景,便是一陣心驚膽寒。對於高大壯的話,他再也沒有半分辯駁的勇氣!
說著他走進船艙拿出兩張厚實的棉簾掛在船艙的兩頭,又拿出兩床厚實的被褥鋪在木板上。
“海大哥,你今天忙了一天了,你也早些睡吧!”
“我嗎?”海大壯笑笑:“我不睡的,已經習慣了,出海的時候在船上沒法睡覺的時候多了去了,你們倆不用擔心我!依照這樣的速度,最多後天下午就可以達到爪哇國,到了以後我再好好地睡一睡!”
“那,那可太謝謝了!”順慶原本就害怕曹嫣昔會讓自己去替海大壯守夜,所以一聽海大壯這樣說,他高興極了,當先鑽進了被窩裏。
既然海大壯這樣說了,曹嫣昔也沒有什麽好說的,隻是她總覺得海大壯的笑容有些奇怪,給她一種不好的預感。
船在海浪上晃蕩,順慶很快就睡熟了,曹嫣昔卻時睡時醒,她聽見艙外吹著呼呼的風聲,小船象一片風中的枯葉一般在浪尖上蕩來蕩去。
海大壯在外麵守夜,他好象在喝酒,曹嫣昔知道他帶了好幾罐烈酒在船上,這樣寒冷的冬夜,他卻在船尾呆著,一方麵掌舵,另一方麵他得注意著風向,利用風向帶著小船駛向爪哇國。
在小船晃晃悠悠中,曹嫣昔終於睡了過去。
在夢裏,她好象回到了前世,在坐一輛特別顛簸的公交車,這車一會兒上山, 一會兒下山,一會兒又在原地盤旋著,就是不能好好地向前開。
一個猛烈的轉彎,曹嫣昔頭哐啷一聲撞在前麵的扶手上。一車的人都被顛得東倒西歪,曹嫣昔捂著頭,“好痛啊!”
她坐起身來,入手處竟然是一片濕冷。
曹嫣昔渾身一顫,突然睜開眼來,隻見黑暗中小船裏進了水,自己和順慶泡在水裏,一個黑影正背對著自己翻看自己和順慶的包裹。
“誰?”曹嫣昔大聲地問道。
那人站起身來,緩緩地回過頭來,原來是海大壯,如豆的燈光下看來,海大壯臉上忠厚老實的表情依然還在,眼底卻射出貪婪而決絕的光芒。他的手上拿著一大錠金子,正是曹嫣昔包袱裏的。
“小娘子!財不露白這句話你可聽過?”海大壯把金子放進懷裏,操起一把刀:“小娘子,我本來不想謀財害命,但是你太有錢了!這裏天高海闊,我送你二人上路的事情絕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放屁!”順慶罵道:“你順爺爺還沒出手呢!你就盤算起你順爺爺的金子了?”
曹嫣昔看著海大壯,忽然覺得自己果然是太輕信了,海大壯雖然厲害,但是想必也不能一人駕船駛到爪哇國去,他一個人帶著自己兩人出發,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打算讓船走到爪哇國去,隻是圍繞著大陸打幾個轉,然後找個地方把自己兩人做掉,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包袱裏的真金白銀變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