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雪夜重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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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會想要嘶吼,一會兒又搖頭嗤笑自己小氣,一會兒又憂心忡忡覺得自己現在明顯處於劣勢……如這般百種心思不知道在心中轉換了多少次,再這樣下去,不等到青國他就瘋掉了。
此刻他眼望著不遠處相視而笑的兩人,眉宇緊蹙,雙拳握起,已是不願再忍。一鞭子甩出,便策馬向罄冉二人奔去。
馬蹄聲驟然而來,罄冉笑著回頭,詫異地看到藺琦墨怒氣衝衝地策馬而來,她笑容微斂,藺琦墨已提起馬韁,停馬身前。
他翻身下馬,一甩馬韁,便向罄冉走了過來,彎腰拉了她的手臂便將她拽起身來,二話不說向道旁走去。
“你幹嘛啊?”
“我有話跟你說,來一下。”
藺琦墨不由分說,拉了罄冉就走。罄冉一愣,甩了下手,竟是甩不脫他,忙回頭衝望過來的白靖炎笑著揮手。
“我馬上回來。”
身後的笑語更令藺琦墨鬱悶,握著罄冉的手愈發用力,扯著她便入了道路一旁的密林。罄冉被他揪的手腕生疼,喚他他竟也不理,隻能腳步匆匆跟著他出了眾人視線。
眼見他越走越遠,罄冉回頭望了眼,大隊已被掩在了層層樹木外,她用力一壓手臂,掙脫藺琦墨的拉扯。
“你到底要說什麽啊?趕緊說吧,這裏可以了。”
藺琦墨回頭,目光定定望著她,卻一言不發,亦不知從何說起。罄冉見他不說話,不免有些著急,眉宇微蹙。
“你倒是說不說啊,不說我可走了。”
她說著便欲轉身,藺琦墨一驚,忙錯身擋在她身前,笑道:“我真有事,你等等。”
“那行,你說,我聽著呢。”罄冉止住腳步,重新看向他。
藺琦墨來回走了兩步,望向罄冉,雙唇微動,急道:“恭喜你們久別重逢。”
罄冉一聽頓時氣結,不耐煩地道:“你要說的就是這個?這話你前日都說過了,莫名其妙。”
藺琦墨見她又要轉身豈能不急,這都三日了,好不容易才有這麽一會兒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他想也不想,拽住罄冉,雙臂一緊困入懷中,緊接著俯下他欣長的身子,對著她櫻紅的雙唇壓下了頭。
動作行雲流水,準確無誤,毫不拖泥帶水
藺琦墨俊逸不凡的麵容壓了下來,驟然放大。他急促的鼻息撲上麵頰,罄冉木愣間他的唇已準確地壓上了她的,雙唇相觸,四片柔軟同時一顫。
罄冉呆愕地瞪大了眼睛,本能便要緊閉雙唇,然而藺琦墨卻似是察覺了她的心思,在她緊閉雙唇的一瞬間雙臂一收,讓她更加貼入他滾燙起伏的胸膛,唇際他低沉沉的笑尚未逸出,便彌散在唇齒間。
他舌尖更是宛若靈蛇在她尚不及閉上雙唇時便撬開貝齒纏入她的,他陶醉地挑動著,盡情舞動,有力糾纏帶著不容抵擋的狂熱。
罄冉隻覺耳中轟鳴作響,腦中空白一片,整個身體卻在無法控製的一點點發軟,一顆心也止不住顫抖,雙頰火速升溫,眼睛卻瞪得更大。
一聲歎息自唇間傳來,藺琦墨不得不放棄已得的甜美,抬起頭來。臂彎中的罄冉膚如凝脂,微微閃躲的明眸若水光流淌,朱唇嬌豔若滴。他眼中情潮翻湧,壞壞一笑,勾唇發令。
“閉上眼睛,乖。”
他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蠱惑,罄冉一陣心顫,又一陣害臊,本能地將眼睛閉上,遮住自己的羞怯。
藺琦墨低聲一笑,埋頭重又熱情如火吮向那渴望已久的紅唇,再不客氣。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來氣,胸口窒悶,偏又有種無法阻擋的酥麻將她身心漫天席卷。
身體有些發軟,她無力地抬手揪住他胸前衣襟,他沉醉在這個迷人的熱吻中,她亦被他弄得麵紅心跳,頭腦空白。
卻在這時一截枯木突然自樹上掉落,發出一陣聲響,罄冉一驚,向後掙了一步,哪成想情急之下,右腳絆倒了左腳,直直向後倒去。
驚呼尚未出口,身體一輕,腰際的鐵臂陡然更緊,一陣天旋地轉,待回神藺琦墨已帶著她在落滿枯葉的地麵上翻滾一下,將她壓在了身下。
藺琦墨將罄冉壓在身下,他隻覺她的身軀綿綿的,糯糯的,她雖是著著男裝,層層偽裝包裹起了曼妙的身姿。
一股熱血衝向腦門,再撞上罄冉躲閃著,宛若受驚小鹿一般的晶澈水眸,藺琦墨但覺心馳神蕩。
“冉冉既然盛情邀請,那四郎我就卻之不恭了。”
藺琦墨說著便再次俯下頭來,細細的吻如落雨一般灑在了罄冉麵頰,一路順著柔美的下巴,修長的脖頸向衣領處滑去。
罄冉瞬時驚醒,望著埋首在自己頸窩處辛勤勞作的男人,她又羞又惱,抬起手便向他後頸劈去。
可她的手尚未落下,藺琦墨卻似早知她會如此一般,本扣在她腰際的左手迅速揚起,準確地抓住她揚起的手,手腕一翻便將她的手扣在了頭頂,壓在地上。
他大手撫摸過罄冉溫燙的麵頰,壞笑著望著她,挑眉道:“冉冉冷落我這麽多天,我可還沒有懲罰夠呢。”
他修長的身體便壓在身上,雖是隔著冬日厚厚的衣衫,可罄冉還是能感受的到他身體中蓬勃的激昂和那滾燙的氣息,她有些羞赧又有些氣惱,清透的雙眸氳著羞惱瞪向藺琦墨。
撞上藺琦墨兩泓秋潭般的雙眸,罄冉隻覺那黑眸愈深,灼灼盯著她,如醇酒初醉,飄散著揚揚灑灑的迷離,她腦中轟鳴一響,本能地抽手,雙頰熾燙,右腿更是驟然屈起,踢向藺琦墨。
掌中柔荑抽走,藺琦墨回過神來,身體做出反應躲過罄冉的一腳,帶著她向傍邊翻去,兩人頓時姿勢換位。
罄冉壓在藺琦墨身上,腰後被他圈地緊緊,她不敢亂掙紮,隻能佯怒地瞪向他。
“快放開!”
藺琦墨見她這般心中更加歡喜,揚眉一笑,頗有幾分賴皮地將雙臂收的更緊,笑道:“不放,被我親到了,從今以後就是我藺琦墨的女人了,休想讓我放開。”
罄冉趴在他身上,驚慌無措,他璀璨如星辰的雙眸看得她心頭劇跳,罄冉索性別開臉,看向他處。
藺琦墨失笑,揚眉輕聲道:“冉冉小時候可是連四郎的褲子都脫了,怎麽這長大了倒是嬌羞起來了?人家童子身被冉冉看了個光,可是要負責的。”
罄冉一愣,回頭瞪向他,羞怒道:“誰脫你褲子了!分明是你先死皮賴臉纏著我不放的,再說……再說我什麽都沒看到,負什麽責。”
“啊,原來冉冉是在埋怨四郎沒有讓你看清楚啊,若是想看,我……”
“你臭不要臉!誰要看了!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動手了!”
罄冉聽他越說越混,急急喝道。想著當年在樹林中抽掉他褲腰帶的情景,隻覺懊惱異常,天知道那時候她隻當他是個半大孩子,哪知現在想起舊事倒是羞了自己。
藺琦墨卻玩味一笑,一臉邀請,接道:“冉冉要動手了嗎,那更好,四郎等著呢。”
罄冉見他越發囂張,麵上帶著狡黠的笑意,眸光曖昧盯著自己,隻氣他斷章取意,正想要不要動手掙脫,卻聽不遠處腳步聲傳來,分明便是有人過來了。
“快鬆開,來人了!”
誰知藺琦墨非但不鬆手,反倒抬起頭靠向她,長腿更是用力夾住她的,讓她動彈不得。
罄冉不妨,被他死死困住,瞪大了眼錯愕的看向他!這廝到底想幹什麽?!
藺琦墨迎上她瞪大的雙眸,勾唇一笑,目有委屈道:“說了不放,誰讓你這幾日敷衍人。”
罄冉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頓時急的額頭冒出一層細汗,反手去扯他扣在腰上的手,可他竟抓地極緊。
“別鬧了!”
“你說你錯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快鬆開。”罄冉此時哪裏還顧得上別的,忙不迭說著,蹙眉示意他放手,誰知他仍麵容悠哉,毫不鬆手。
腳步聲馬上便到,罄冉大急頓時氣軟,低聲道。
“你到底要怎樣?”
藺琦墨見她服軟,頓時揚眉一笑,悠哉道:“除非你答應晚上讓我去找你,不然休想讓我放開。”
罄冉此刻方知什麽叫死皮賴臉、得寸進尺,瞪向他的目光險些冒火,可聽著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她甚至已能隱約看到人影過來,再看藺琦墨悠然的麵容,閑舒的笑意,她咬牙道:“我答應便是。”
藺琦墨揚眉一笑,鬆開右手,指著麵頰,笑道:“親個。”
罄冉腰際力道微鬆,哪裏還理他,禦氣一掙,驟然翻身,右手反向背上,抓住他扣在腰際的手便是一帶,隨即一扭。
“哎呦。”
藺琦墨誇張的慘叫聲傳來,罄冉已脫離他的鉗製站起身來。再不看他一眼,邁步一麵整理微亂的衣衫,一麵向走來的小兵迎去。
“怎麽了?”罄冉輕咳一聲,微微輕吼,問著走來的小兵。
小兵恭敬低頭,回道:“稟將軍,公主請您過去。”
罄冉點頭,大步而去,那小兵偷瞄了眼躺在地上的藺琦墨,納悶地閃動兩下目光,忙也轉身跟了上去。
藺琦墨見兩人走遠,四肢伸展望著燦爛的陽光隻覺滿心歡喜,他開懷一笑,禁不住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帶著地上厚厚的落葉揚起又落下。
罄冉回到大隊,迎上白靖炎望過來的探究目光,竟有些不敢與之對視,忙點頭一笑,轉身大步向燕奚敏所在的馬車走去。
蘇亮正坐在車轅上和車中的燕奚敏說著話,見罄冉過來微微一愣,燕奚敏順著他的目光望來,與罄冉清亮的雙眼一觸,她眸光一閃,轉開了頭。
罄冉微惑,腳下卻不停,於馬車前站定,笑著拱手道:“不知公主喚易青來所謂何事?”
燕奚敏隱藏在袖中的手暗自一握抬起頭來,衝蘇亮道:“你先下去,我有些事情想和易大人單獨說。”
蘇亮笑容一滯,麵色鐵青,目光在罄冉和燕奚敏麵上掃了一翻,這才起身,拍拍罄冉肩膀,“我下去了。”
罄冉觀他神情越發肯定了前幾日的猜測,不免微微蹙眉點了下頭。
“易青,你進來。”
燕奚敏話語傳來,蘇亮腳步一頓,微微扭頭。
罄冉亦是一愣,要知道這一路公主起居皆在馬車之上,這所乘的馬車相當於閨房了,豈是她一個男兒能隨意進去的?
“公主,易青乃是外臣,此舉怕是於禮不合,臣恐壞了公主聲譽。”
“本公主都不怕你怕什麽?上來,我有話問你。”燕奚敏不容罄冉再言,說罷轉身入了內車。
罄冉無奈,挑眉抿唇跟著彎腰上了馬車。
“將車門關上。”
她正欲向內車走,燕奚敏的吩咐傳來,罄冉隻得回身將車門關上,心中卻納悶她到底意欲如何。
燕奚敏用的車架比罄冉所用大上一倍,車中甚為奢華,一共兩間,外間供侍女服侍,內裏較大的一間才是燕奚敏的起居室。
罄冉彎腰邁入內室卻見燕奚敏坐在小桌旁的軟墊上,指著小桌另一邊道。
“坐下。”
罄冉不動聲色坐下,笑著望向桌旁置著的炭火,“公主不介意臣將車窗打開吧?這炭火甚旺,著實有些熱。”
燕奚敏挑眉冷哼一聲,“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你愛開就開著吧,我隻是請易大人來飲上一壺清茶,有幾句話想問問罷了。”
罄冉淡笑,卻不疾不徐地回身將車窗推開。回頭時燕奚敏已自青瓷水甕中取水,緩緩注入了執壺中,微笑道:“前幾日落雪,我采了些梅枝雪水,入茶雖不及清雲泉的泉水,可配這江遠的白毫倒也算不得辱沒。放眼這世上,可沒幾個人能吃的上我燕奚敏煮的茶。”
燕奚敏說著,抬眸對罄冉一笑,將執壺放在小火爐上煮水,複又去取盛茶的小瓷壇。
罄冉淡笑抬手:“臣惶恐。”
燕奚敏見她不多言倒也不再開口,隻專注的取茶,選茶,馬車中一時間隻聞茶夾碰撞瓷器的聲音。
罄冉靜靜聽著那聲音,側目透過開啟的窗戶剛好看到方才所呆的密林,不覺微微勾起了雙唇,麵上微有飄忽。
燕奚敏沏好茶,推至罄冉身前,抬頭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清風拂麵,吹動男子耳際碎發,陽光灑下金輝明光,落在他的麵上樹影一晃如碎玉浮動,他唇際若有若無的笑容,飄忽的神情更是趁的整個人寧靜而閑適。
燕奚敏心頭微跳,不覺看的入神。罄冉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燕奚敏忙收回目光,雙頰微燙,低頭一瞬才抬手道:“上次在邊關承蒙大人相救,奚敏還沒能好好謝過,這杯茶聊表心意,易大人請。”
罄冉點頭一笑,執起茶盞,“公主折殺易青了,易青隻是盡職責罷了。”
燕奚敏點頭,抬手,罄冉這才將茶盞湊近鼻翼,輕聞一下。微微垂眸,借著觀茶色之機掩去眸中光亮。
今日的燕奚敏有些奇怪,她負責帶她前往青國促成和親,茲事體大,雖是極少有人將毒放入茶水之中,然而卻也不得不防。
罄冉似是輕嗅茶香,卻並不飲,放下手抬眸笑道:“茶色橙黃明亮,茶香飄溢馥鬱。”
燕奚敏目光在罄冉抬起又放下的手上微微凝滯,笑道:“我性子急,本也不愛茶,但二哥卻愛極。他說煮茶能磨掉人的毛躁,便教了我些皮毛。二哥常年在軍營,一年都不能在宮中呆上幾日,後來我起了心思,便好好學了這茶藝,每每他回來我都煮茶給他飲。說起來,除了二哥,可還沒人飲過我煮的茶呢。易大人怎麽不飲?莫不是嫌我煮的不好?”
罄冉忙笑著舉盞,一麵抬手,“公主請。”
燕奚敏回她一笑,舉盞輕啜一口,罄冉見此,這才將茶湊向唇際細細品著。
方才燕奚敏用沸水將茶具一一煮過,她倒不擔憂茶杯上會塗抹毒藥。茶香岩韻十足,齒頰留韻,罄冉不禁眉宇微亮,未曾發覺她茶方一入口,燕奚敏掩在袖中握著的左手漸漸鬆開。
罄冉飲下一盞,將茶杯放下,笑道:“公主何事相詢?”
“此去青都不知還有幾日?”
“按行程,四日可到。”
燕奚敏笑容微斂,苦笑一聲,“還是到了……奚敏想問,依大人看,此番青旌兩國和親有幾分可能?”
罄冉見她笑容苦澀,暗生一歎,卻笑道:“依臣下看沒有八分,也有六七分。鳳瑛非鼠輩,與旌國結盟,對青國大有益處。公主……您雖說遠嫁,但是旌國會是您強有力的後盾,依青國國力,十數年甚至數十年都不可能對旌國用兵,北麵又有戰國牽製青國,鳳瑛定會好好待公主。再者鳳瑛俊逸溫雅,雄才偉略,公主活潑美麗,大方高貴,臣想你們定能成佳偶的,還請公主放寬心。”
燕奚敏定定望著罄冉,目光苦痛難言,半響她忽而淡淡一笑,抬手道:“你且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罄冉見她這般,蹙眉歎息,起身微微一禮,轉身出了馬車。她輕輕將車門關上,車中那抹消瘦的身影映入眼中,心頭一窒。
她會不會太冷血了?她站在原地歎息一聲,這才快去而去。
守在馬車不遠處的清荷見她遠去,忙提裙奔了過來,打開車門鑽了進去,目光在桌上茶具間凝住,她麵色一變,蹙眉撲入內室,跪了下來。
“公主,您當真對易大人……用了藥?”清荷急急問著,聲音微顫。
燕奚敏抬頭看向她,淡淡一笑,點了點頭,神情微苦,眸中尚帶著幾分茫然。
清荷眼眶一紅,眼淚便淌了下來,“公主既喜歡大人,何不告訴他?也許他也喜歡公主,會帶公主離開也不一定,為何非要……”
燕奚敏苦笑,打斷她的話,歎息一聲,道:“他心裏沒我,何況縱使有我那又如何?我是注定要嫁往青國的。這些年來母後,大哥,二哥,他們事事依著我,寵著我。如今大哥讓我和親,我豈能逃走?大哥這些年太累了,還那麽年輕便落的一身子病,好不容易我能為他分擔些,我……我應當開心才是。現如今別說他不會帶我走,便是他放我走,我也不會走的。我隻是不願意將清白的身子給個陌生人,清荷,我不甘心啊,這世上哪個女子不懷春呢……我也曾無數次的幻想過愛情,可是……”
燕奚敏搖頭,低落兩串珠淚,她抬手將淚水抹去,淡淡一笑:“罷了,多想無益。”
清荷卻止不住淚水長流,她挽上燕奚敏的手,低聲道:“公主這般,那……那到時候若是青國皇帝發現公主您……”
燕奚敏抬手輕抹她流淌的淚水,冷哼一聲:“清荷,本公主在後宮長大,後宮看似光鮮,實則是這世上最肮髒的地方,什麽稀奇的東西沒有?我自有法子給青國一個完整的承敏公主。何況便是發現了又如何,你以為那鳳瑛要娶的是我燕奚敏嗎?他要的隻是旌國的高貴的承敏公主,隻是一個聯係青國和旌國的工具,甚至是人質。”
清荷望著燕奚敏冷漠的麵容,但覺心痛難抑,再克製不住,壓下身體將臉埋入膝頭嗚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