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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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力為什麽不讓自己過得更加舒服一些呢?再說了那公共浴室裏那麽多人,不是汗臭味,就是腳臭味——我一定會被熏暈過去的。”
馬文才聽到屏風後麵傳來水聲,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然,遮掩的咳了咳。
然後哼了一聲。
“那個男子整天會像個女子一般的香噴噴的。”
“我啊!我每天都很香。或許——我真的不是一個男子。嗬嗬——”
思雅意有所指的說道。
之前她放任緋兒那麽那麽“鬧騰”,就是為了在書院這三年裏能夠過得舒服一點。
她也不是吃不得苦,隻是能過的舒服點,她又為什麽難為自己。
在加上這尼山書院可有不少的勢利眼,她自然要在最初時壓一壓他們。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畢竟是女子,總會有不少事跟其他人不一樣。
例如:沐浴。
她是絕對不會去公共浴室的。
所以在最初的時候,她就必須讓所有人都習慣她的與眾不同,甚至在日後習慣為她的與眾不同找理由。
這讓她日後的三年裏才能過的自在一點。
洗完澡後,思雅穿好了裏衣,又給自己罩了一個外衫,然後就坐到了床上擦頭發。
雨洛將思雅沐浴後的水帶出去倒掉。
馬文才看著身上還有些水汽的思雅,目光不自然的移開,卻無意間掃到了思雅耳朵上的耳釘。
“你為什麽會帶耳飾?”
在分房時,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思雅耳朵上的耳釘,隻是那天的鬧劇太多,所以很多人也就沒有怎麽在意。
現在再次看到那個血紅色的耳飾,馬文才有些奇怪。
“你說的是我的耳釘?”
思雅說著,還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耳釘。
現在的女孩,不管是什麽出身,在小時候都會打耳洞,思雅自然也不例外。
思雅在來尼山書院前就已經決定好了,與其那麽小心翼翼,整天遮遮掩掩的,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耳洞,也絕了其他人八卦的心思。
“我自小就有耳洞,小時候有一次我不小心掉進了荷花池,差點淹死。雖然後來被救了過來,但是身體卻一直不好,總是生病,看過不少大夫,卻總是不好。後來遇到了我師父,師父給我了我父母這幅耳釘,讓他們給我戴上,之後我的身體真的慢慢的好了起來。”
在現在這個時代,人們普遍迷信,有不少人家的老人總會迷信的將自己家身體不好的小孫子當女孩養著,覺的這樣就可以躲過黑白無常來勾魂。
因此,思雅因為體弱而在小時候就打了耳洞什麽的,很正常。
“時間不早了,文才兄真的不去沐浴嗎?”
馬文才收回自己看向思雅的目光,不自然的咳了咳。
“現在就準備去了。”
“今天天色不早了,文才兄不介意也在房間沐浴吧!大家都是男子,再讓馬統燒一鍋熱水就是了。”
聽到思雅的話後,馬文才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覺得臉有些發燙。
一定是因為思雅剛剛的室內沐浴,水汽蒸的屋裏太熱了。
“馬統——”
之後兩人,馬文才和思雅相處的越來越融洽。
馬文才這人雖然有時候有些暴躁、人才的驕傲、太過看中名次什麽的,但是隻要用對了方法,跟他相處——還是很容易的。
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思雅看著蹴鞠場上,正跟王藍田幾人玩蹴鞠的馬文才,無聊的翻了一個白眼。
這那裏是在一起玩,完全是單方麵的碾壓。
不過這個王藍田還真是記吃不記打,每天不是在作死,就是在準備作死的路上。
在來到尼山書院三天後,思雅就已經懶得教訓王藍田了,實在是——怎麽說呢?對於這麽一個沒有記性的人,她也沒有辦法了,總不能殺了他。
不過這麽說起來——馬文才還真有耐性,每次都能耐著性子“調·教”王藍田。
馬文才看著思雅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無聊的樣子,已將自己狡辯的鞠一腳踢開,走向了思雅。
“你怎麽不一起去玩?”
“那麽不優雅的遊戲,我沒興趣,有那時間還不如去練會劍。”
馬文才知道思雅的劍法很好,而且思雅還有一把很好的劍,偶爾思雅還會拿出那把劍來擦拭它。
“對了,不知道文才兄可否聽說過,我們就很快就會再多一位夫子了。”
謝道韞,那個曆史山各有命的才女。
不知道現在自己在東晉這麽一鬧騰,會在這個小世界的曆史上,留下什麽樣的故事?
嗬嗬——
自己真是魔怔了,這樣一個小世界,那裏有什麽未來,自然也就不會讓自己存在在曆史裏。
不過現在在這裏,謝道韞最重要的身份,可不是她“曆史上有名的才女”這個身份,而是她——謝家女、王家兒媳的身份。
她的外祖家雖然跟王家、謝家、桓家、庾家並稱為東晉四大家族,但是這四大家族的排名也是有個先後順序的。
起碼現在,她那外祖家的勢力比起王家和謝家——就差了那麽一點點。
而且她外祖家比較隻是外家而已,她可是姓蘇的。
現在謝道韞來尼山書院教書,或許她的身份——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謝道韞可是謝相——謝安自小帶在身邊教養,如親生女兒一般的侄女,而且很快就會成為王家的二兒媳婦——算得上是身份貴重了。
用得好,可是一張很好的牌。
看了看自己身邊,沒有什麽表情馬文才,就知道他現在肯定還不知道謝道韞要來尼山書院教書的消息。
其實也是,現在他們每天都在尼山書院,平日裏連下山都不可能,怎麽可能會得到什麽消息。
“山長請來有名的彩泥——謝道韞來叫我們功課。”
其實對思雅來說,誰來當夫子都一樣。
畢竟現在的功課——對活了這麽久的思雅來說,真心不算什麽。
就說陳夫子,他現在已經完全放棄了思雅,隻要思雅上課的時候做的端正些,不做其他的事情影響其他的學子,陳夫子根本就不管思雅有沒有聽課,或者說在看什麽其他的書。
“謝道韞——才女?荒唐!一個女子,山長怎麽能讓她來當夫子。”
思雅看著馬文才差點跳起來的樣子,挑了挑眉。
用得著反應這麽大嗎?不就是一個女子嗎?
不過馬文才在自己的麵前,倒是越來越放得開了。
“女子怎麽了?有不少的女子可是比女子還要優秀,而且謝道韞可不隻是一個才女那麽簡單。”
看著馬文才皺著眉,一臉的迷茫的樣子,思雅就忍不住的想要扶額。
這麽單純、正直的一個人,日後是怎麽“進化”成為曆史上那個“白袍隊”的參將的?
要知道政治從來都沒有簡單的。
難道真的是因為對祝英台的“求不得”?
不過就他現在這樣子,日後進了官場——絕對會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的。
不得已,思雅隻能再提示的更加明確一點。
“文才兄,謝道韞姓什麽?”
“謝——你是說‘謝家’?”
“且不說現在謝相在朝中的實力,單說那個被謝相稱之為‘謝家寶樹’的謝玄,就不容忍小視。”
更重要的是,謝玄可是跟文才兄你差不多的年紀。
思雅見馬文才還是那麽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不得不再次開口提醒他。
“文才兄也是士族子弟,應該知道一些隻針對於士族的規則。謝玄身為謝家子弟,謝相的侄子,隻要他自己不是扶不起的阿鬥,依靠謝家的實力,他的起點從一開始就高於眾人。更何況他本事也確實非常的優秀,不然也不會被謝相稱為‘謝家寶樹’。”
晉朝是士族製,很多很優秀的寒門子弟就算是牡蠣一輩子,也打不到一些士族紈絝子弟的高度。
這個社會就是這麽的不公平。
“而謝道韞是謝相的侄女,養在謝相的身邊,謝相待她親若親女。所以她雖是女子,但是有在謝家,尤其是在謝相麵前,還是可以說上幾句話的。哦——對了,文才兄可曾聽說過王、謝兩家準備聯姻了。”
“是謝道韞?”
“是的,在端午節時,王、謝兩家安排了王凝之和謝道韞相親,若無意外,之後會立刻安排兩人的訂婚宴。到時候謝道韞的身份,就會在加上王家媳婦這一重身份了。”
馬文才坐在那裏,看向思雅的目光就像是利劍一樣。
“那麽現在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讓我在謝道韞在書院的時候好好的討好她,然後好讓她幫我在王、謝兩家裏美言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