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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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藍田在房間裏轉了幾圈,沒有找到什麽可以當做把柄的東西,就來到了裏間,從馬文才的箭筒裏抽出了一隻箭,拿在手裏,嘿嘿——的笑了起來。

    “王藍田——你在做什麽?”

    王藍田一回頭,就看到已經坐在桌邊,喝著茶的思雅和站在他身後的雨洛。

    白色的外衫和散在身後的黑色長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加上思雅精致完美的容貌,這一切讓思雅看起來是那麽的吸引人。

    可惜現在已經被突然出現的思雅給嚇傻了的王藍田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欣賞眼前的美景。

    王藍田將拿著箭的手背在身後,小心翼翼的往一旁慢慢的移動著,心裏不住的盤算著怎麽脫身。

    王藍田看到思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自然的咳了咳。

    “嗬嗬——思雅兄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我來找文才兄有點事情,對,我找文才兄!不過,他現在不再,那麽我就先走了。”

    “要走了嗎?慢走不送!不過——在你回去之前,先將你手裏的東西放下。”

    “放下什麽?我手裏沒什麽東西?”

    思雅看著王藍田不為所動的樣子,心裏歎了一口氣。

    怎麽有人蠢到這種地步,她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這人自己還死鴨子嘴硬。

    王藍田看思雅那仿佛看穿了他所有把戲的眼光,但還是死撐著。

    他可不管說他來幹什麽,不然相信馬文才一定會打死他的。

    打開房門,王藍田“飛了”出去。

    這時候他們宿舍所在的院子裏,已經有不少人都回來準備休息,先突然看到王藍田竟然從馬文才和蘇思雅的房間飛出來,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準備看好戲。

    “思雅兄,思雅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思雅搖著折扇,一步一步從房間裏走出來。

    雨洛跟在她的身後,搬了一把椅子出來,放好,請思雅坐下。

    “說吧!你偷了文才兄的箭想要做什麽?”

    “我沒有偷箭,我隻是看看!真的,你相信我,你信我!我真的隻是好奇,拿來看看而已。”

    “好奇?好奇什麽?文才兄的箭都是定製的,你是不是很好奇,在你用了他的箭傷了人或是殺人之後,文才兄會有什麽下場?”

    一腳將抓著她褲腿的王藍田再次踹飛出去,思雅對王藍田作死的能力,真的是無話可說了。

    這人真的沒腦子嗎?

    且不說今天馬文才去了公共浴室,有多少人都知道他這個時間在那裏,就算是他等到馬文才回到房間在動手——難道王藍田以為自己是死的?

    “以文才兄的身份,在書院裏傷人——想要讓文才兄真的感覺到‘疼’或者是受到教訓——那麽受傷的那個人身份必須要貴重。在書院裏,跟你有怨且出身不錯的,就隻祝英台和今天剛剛到書院且讓你丟了麵子的——謝道韞‘夫子’。”

    王藍田從地上爬起來,聽著思雅的話,冷汗直冒,整個人都傻在那裏了。

    “王藍田,你竟然敢謀害夫子、陷害同窗,你好大的膽子,我倒要看看在你犯下這樣的大錯後,太原王家能否保的下你。”

    “我沒有,我隻是想要弄上了祝英台,陷害馬文才而已,我沒有想過要害謝道韞!”

    真是個蠢貨,隻是這麽一炸就什麽都說出來了,好沒有成就感。

    馬文才剛剛回來就聽到了王藍田的話,一時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王藍田的話上,反倒是忘了之前回來的路上,想到要見思雅的不自然了。

    “王藍田你說什麽?”

    王藍田看到馬文才回來後,怕的不行。

    這段時間幾次被馬文才虐的差點死掉,王藍田已經非常的清楚自己的出身對馬文才來說真的不算什麽,惹急了馬文才,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王藍田一看到馬文才靠近,就不住的往後退,並且試圖解釋剛剛他說的話。

    他現在也明白過來自己剛剛上了蘇思雅的當了,但可惜——一切都晚了。

    “文才兄,誤會——一切都是誤會!你要相信我,我怎麽敢跟你作對呢?”

    王藍田幹笑著,不住的往後退。

    “王藍田,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這次的事情鬧得有點大,也是思雅故意的,最好能借著這次的事情,將這水給攪渾了,省的日後有什麽事情,祝英台他們總是先往馬文才身上猜。

    就在王藍田快被馬文才給打死的時候,山長他們終於趕了過來。

    原本山長正在設宴給謝道韞接風,就連陳夫子都在作陪,卻沒想到書院裏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什麽席麵都沒心情吃了,三人匆匆趕到馬文才他們住的院子。

    思雅在聽到外麵有些陌生的腳步聲後,立刻來到馬文才身邊,攔住了他。

    “有人來了,應該是山長,先住手。王藍田——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思雅拉著馬文才剛剛推到一邊,山長就帶著陳夫子和謝道韞走進院子。

    “這是怎麽回事?”

    山長在聽完三人的陳述後,有些為難的皺起了眉來。

    現在這情況是思雅說王藍田偷了馬文才的箭要暗算祝英台,然後嫁禍馬文才。

    可是王藍田卻死咬著說自己沒有偷。

    而唯一的證人還是蘇思雅的書童,證詞有待商定。

    現在這兩人各持一詞,山長也不知道要怎麽判。

    而王藍田說自己剛剛被馬文才毒打——好在這段時間馬文才跟在思雅身邊,也學聰明了不少,至少剛剛在打王藍田的時候,都是專挑那些不容易留下傷痕的,且有衣服遮住的地方打。

    因此現在王藍田的“小臉蛋”絕對是白白淨淨的,真的看不出剛剛被人給毒打過的樣子。

    至於剛剛那些在那裏看好戲的人——給思雅和馬文才眼神一掃,就都乖乖的閉嘴裝鵪鶉了。

    最後的結果就成了:思雅“無法”證實王藍田偷東西且意圖傷人,而王藍田也無法證實他剛剛被馬文才毒打,除非他真的不要臉麵了,將衣服給脫了。

    所以整件事情就隻能這麽在明麵上不了了之了。

    思雅對此沒有什麽意見。

    她是想要阻止馬文才給王藍田“被黑鍋”,但是卻也沒有想要讓王藍田滾蛋。

    畢竟王藍田先要對付祝英台什麽的——那可不再她的關心範圍內。

    隻要讓王藍田繼續留在書院裏會鬧出什麽是來——那不是挺好的嗎?

    起碼這樣一來書院就不會那麽無聊了。

    送走了山長三人,思雅和馬文才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現在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而經過剛剛山長三人問話,馬文才也冷靜了下來。

    看著自己身邊散著頭發,精致漂亮的思雅,馬文才又不受控製的聽到了之前思雅說喜歡男子的話,整個人又不自然起來了。

    思雅看著馬文才坐在那裏整個人都僵硬起來的樣子,突然覺得無趣的很,心裏也有些煩悶了。

    真是的,不就是自己喜歡男人嗎?

    她一個女人,不喜歡男人,難道喜歡女人嗎?

    怎麽祝英台女扮男裝,他那麽快就發現了,自己這還跟他同住一屋,他怎麽什麽都發現不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不如祝英台有女人味,開什麽玩笑,自己可是九尾狐,最會魅惑人的九尾狐好不好。

    “文才兄若是那麽怕我,不如就找人換了房間好了。我相信以文才兄的手段,想要找人換房間,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說完,思雅哼了一聲,就轉身進裏間睡覺去了。

    馬文才被思雅說的一愣,之後見思雅竟然衣服都沒脫,就那麽和衣躺在床上,轉身向裏,也覺得自己之前那麽不自然,有些不對了。

    要知道思雅最好享受,那裏會像現在這樣,和衣而臥,他最討厭睡覺的時候,被束縛著。

    而且思雅是拿他當兄弟,才會將自己喜歡男子這麽私密的事情告訴他。

    可他做了什麽——竟然會怕他靠近,不看他。

    越想越覺得自己做的不對的馬文才起身來到床邊坐下。

    “我沒有看不起你,也沒有覺得你很奇怪,更不會怕你——我隻是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妥,但是想要再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張了張嘴,馬文才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思雅最後睡著了,馬文才還坐在床邊。

    書院裏從來就沒有什麽秘密,所以隻要有那麽一點八卦,不一會就會傳遍整個書院。

    雖說最後整件事情就那麽不了了之了,但是梁山伯還是覺得他們應該去找思雅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