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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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良玉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住在祝英齊這裏,每天晚上祝英齊都會在她房裏過夜,兩人幾乎是夜夜纏眠。
但是每天天都還沒完全亮,祝英齊就會離開。
而且白天——祝英齊從來不會來她這裏。
她知道,祝英齊現在並不想看見她。
雖說,現在這樣,跟她以前在枕霞樓時的生活並沒有什麽不同,她曾經的那些恩客們不也差不多都是這樣的嗎?
但是——祝英齊不同,他——不是自己的恩客啊!
嘴角的笑容變得苦澀。
他們——在她決定離開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到曾經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不是嗎?
“聽聞那個蘇小姐是荊州第一美女,而且精通詩詞歌賦,想來日後——你們肯定會和睦相處的。”
“哼——若她真的有那麽好,那麽怎麽會‘招親’呢?而且還是選擇在杭州,而不是荊州。肯定是她有什麽毛病,在荊州嫁不出去了,所以才會來杭州招親,避人耳目。我想她若不是貌似無鹽,就是脾氣凶殘。反正,就是沒人要就對了。那裏比得上玉姐姐你,八哥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不過不管祝英台有多麽的不高興,多麽不想她八哥去參加思雅的“招親大會”,也不管黃良玉心裏有多麽的苦澀,思雅的“招親大會”如期召開了。
祝英齊前腳剛剛離開,祝英台後腳就跟上了。
她準備跟著祝英齊一起去哪個“招親大會”的會場,然後搞破壞。
總之她是不想讓她八哥娶個不認識的女人回家。
好在思雅還算是了解祝英台的性格,為了以防萬一,在雨洛回來之後,她就安排雨洛監視著祝英台他們。
雨洛在發現祝英台跟著祝英齊離去後,就跟上了祝英台,在發現她是準備要去搞破壞後,雨洛怒了。
打暈了祝英台,雨洛將祝英台帶去了城外的樹林,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脫了祝英台的衣服,在她的身上用力掐上了不少的紅痕,最後還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祝英台的衣服和大腿根部抹上了不少的血跡。
雨洛之前一直幫思雅處理外麵的一些事情,因為常穿男裝,有段時間還曾被誤會是男子,那些人為了巴結她,也曾請她去逛過青樓什麽的,所以雨洛並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女孩子。
雨洛暗恨祝英台總是找她主人的麻煩,但又不能殺了她,隻能用這樣的辦法給她找點麻煩。
而這時,思雅那邊的“擂台賽”也開始。
其實在古代,擂台所能比的,無非也就是些琴棋書畫或者是比武什麽的。
祝英齊在上台之前,就得到了那個神秘的幕後之人的指示,跟庾家的那個子弟死磕上了。
兩人可以說是鬥得個“你死我活”。
這麽一來,兩人將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大家都在猜測這祝家到底是庾家有什麽深仇大恨的?
而這麽一來,倒是方便了馬文才。
祝英台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後,就覺得自己全身都疼的很。
在看清楚自己現在的樣子後,祝英台懵了。
全身□□的躺在自己的衣服上,身上的重點部位搭著自己的裏衣,□□在外的皮膚上全是“紅痕”。
祝英台並不傻,在看到自己身下的衣服上的“落紅”後,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了。
慌慌張張的將外衣披在身上,裹住自己的全身後,祝英台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雨洛躲在裏祝英台不遠處的樹上,看著坐在地上哭的祝英台,皺起了眉。
她雖說想要教訓祝英台,但是主人說過祝英台還有用,不能出事。
所以雨洛一直躲在不遠處,保護著祝英台。
隻是——這個白癡,在這麽一個偏僻的小樹林裏,全身□□的醒來,最應該幹的事情,不是應該穿好衣服,然後離開嗎?
就這麽披上一件外衣坐在地上哭是怎麽回事?
這若是個普通的士族小姐這麽做,到也還能理解,可是祝英台——她女扮男裝在書院裏混了那麽就,怎麽還是這個性子?
被思雅當做“徒弟”一般教養長大的雨洛一直幫著思雅處理外麵的事物,甚至還被人當做男子,去逛過青樓,跟那些青樓的姑娘們一起喝酒、調笑,攪亂了一池春水的雨洛——嚴格說起來,那性子,真的不是這個時代的女子該有的。
雨洛對這個時代來說,真的是三觀不正,自然不明白現在的祝英台的心情。
祝英台終於哭夠了之後,擦幹淨了眼淚之後,從地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就準備回去了。
雨洛一路偷偷跟著祝英台,在看到她安全的回到了祝英齊在杭州的住處後,才離開了。
祝英齊確實優秀,稱得上是文武雙全。
整場擂台,他一直死磕庾家那小子,更是在比武的時候,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架勢,死拖著庾家那小子,最後兩人更是“兩敗俱傷”,被人抬下場。
兩人最後退出了“比賽”。
其他人在見到祝英齊這個樣子,都紛紛猜測這祝家和庾家,到底有什麽“生死仇怨”。
畢竟這種“比賽”一般都是非常的“溫和”的。
怎麽說呢?
沒有誰會了“聯姻”去拚命的。
這年頭,男人就沒有娶不上媳婦這一說,尤其是對於他們這些士族子弟來說,這家不合適,再換一家不就好了。
他們那裏知道,祝英齊也是沒有辦法。
自家妹子的賣身契還在人家手裏呢!
也就是說,自己妹子後半生怎麽過,全都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同時,這也關係到祝家的臉麵。
為了自家妹子,為了祝家,祝英齊隻能拚了。
而庾家那小子——他隻是打出真火了。
原本庾家在知道蘇家要召開什麽“招親大會”時,並不怎麽在意。
他們對自家的子弟還是很有信心的,去參加這個“招親大會”,其實也就是為了給蘇家一個麵子。
畢竟之前他們幹的事情不地道,這也算是給大家一個台階。
可是誰知道,這個祝英齊就跟瘋狗一樣,一上來就“咬死”了他,甚至跟他一路死磕到底。
他原本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沒幾個回合就真的火了,最後——兩人都被抬下了擂台,隻能看著馬文才奪得頭魁。
庾家那小子是個心眼小的跟針尖一樣的,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婚事現在因為祝英齊黃了,他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
“給我查!祝英齊和祝家的所有人——都給我查清楚,我要祝家上上下下,生不如死。”
所說現在思雅不用嫁到庾家,讓蘇老爺非常的高興,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滿意馬文才了。
應該說,對於所有可能成為他女婿的男子,他都看不順眼。
而蘇家大哥、二哥現在也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這個臭小子果然對自家寶貝妹妹“圖謀不軌”。
不過有著庾家作比較,再加上馬文才確實優秀,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贏得了擂台,他們——根本就賴不了賬。
定下了婚期之後,思雅就跟著蘇家人回荊州待嫁去了。
馬文才終於跟思雅定下了名分,也算放下心來。
跟書院請了假之後,就在家裏準備婚事。
現在什麽功名利祿都比不上他和思雅的婚事重要。
庾家不愧是東晉四大家族之一,沒幾天,這祝家的“祖宗十八代”就都被他們給查的清清楚楚。
在看到祝英台女扮男裝的去尼山書院讀書,還跟一個男子同屋住了那麽久,庾公子嘴角勾起了一絲冷冷的、陰狠的笑容。
還有那個祝英齊——他曾經的那個未婚妻竟然自己賣身進了枕霞樓,還成為了花魁,真是太有意思了。
而就在他準備要給祝家一份“大禮”的時候,他身邊那個跟他多年的“謀士”提出了一個不同的意見。
“公子此舉可是費力不討好,與自己可沒有任何的好處。”
“那麽以先生之見,我們應該怎麽做?”
“娶了祝英台。”
“娶祝英台?那個與一個庶民不清不楚的女人?”
祝英台跟梁山伯同住一屋那麽多年,在知情人的眼中,祝英台早就沒有什麽清白可言了。
“就是因為這樣,公司更應娶了祝英台。”
“先生這話什麽意思?”
庾公子滿眼陰鬱的看著那個謀士。
若非他是跟在自己身邊最久的謀士,也算是有些才華,否則自己早就讓人將這個敢在自己麵前胡說八道的人丟出去喂狗了。
“公子剛剛隻注意到了祝英齊、祝英台兩兄妹的事情,現在公子再自己看看祝家穀倉的存糧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