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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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顫抖著手指,一件一件穿上衣服。
    夏天的衣服沾了汗水,再往身上穿其實很難受,可這些難受和某些恥辱比起來,未免也太風輕雲淡。
    赫羽錫伸過手想要幫我,被我一把拍開,手心手背相擊的聲音在仄逼的車廂顯得壓抑無比。
    他皺起那雙好看的的眉頭,假慈悲說:“田燃,你狀態很不好。”
    我諷刺道:“難道赫總認為一個女人在停車場被個渣男做了還能好?不好意思,我田燃沒那麽賤,趕上是個男人就往上貼。”
    他扣住我下巴,逼迫我看向他:“田燃,我給過你機會,是你選擇要我用這種方式扣住你。”
    “是嗎?”我笑意更深:“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赫總,你把妹的把戲還真不賴。軟的不行來硬的,一般的女人見到你這樣的,三言兩語應該就可以哄上.床了。再禦姐一些的,來個霸道欺上,也就成了。佩服。”
    “你犯不著揶揄我。”他鬆開我,提上褲子。
    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就是,他們放.縱時拉個鏈就成,女人就得坦然一大片,自取其辱。
    “我送你回去。”他下了車,拉開駕駛座上的門。
    我也下了車,腳下一軟,又重重跌在車門上,高跟鞋這個時候對我來說絕對是一種折磨。幹脆彎腰將鞋子脫了,一步一步往我的奧迪方向走:“不勞煩赫總,我付不起車費。”
    他沒有給我逃跑的機會,下來把我按回去:“車費你已經付了。”
    是,我田燃可笑到坐個車都要陪.睡的地步,當真是卑賤至極。
    我慶幸的是懷斌每天都是柳大姐幫我接回家的,所以我可以先進屋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出來接他。
    “媽媽,你今天很累嗎?”吃完飯的時候,懷斌小臉上泛著濃濃的擔心。
    我身子一僵,垂下頭:“沒有,媽媽最近了談了筆大生意,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多陪陪懷斌了。懷斌有什麽地方要去的嗎?”
    懷斌眼睛一亮:“媽媽我們要去旅遊嗎?”
    旅遊,這個提議很好。如果離開這裏的話。
    我曾經以為可以和赫羽錫血拚一場,可當我看到懷斌同他那一雙如出一轍的眼睛後,我遲疑了。我不敢,我不敢冒這個險,如果他從我身邊搶走了懷斌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小燃,我聽懷斌說你要帶他去旅遊,想好要去哪裏了嗎?”千熵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我想懷斌可能當晚就給他打電話通知了。
    他們關係很好,懷斌有一部兒童手表,存的第一個號碼是我,第二個號碼就是千熵的。其實有的時候我又很怕懷斌和千熵相處太好後,他會突然問我自己的爸爸是誰。又或者讓他依賴千熵,像依賴爸爸一樣。
    “我還沒有想好,有這個打算,畢竟懷斌也要放假了。”
    千熵把手機遞過來,上麵標記好幾條路線,都比較適合帶著小孩子出行。
    “出去走走也好,公司我幫你看著。”
    我愣住,抬起頭看他:“你不跟我們去嗎?”其實我以為他是要跟我們一起去的。好像這些年我們都是三個人一起出行的。
    但是問完我就後悔了,實在沒有理由拖上他不是嗎?
    “你跟懷斌去,玩得開心點。”
    計劃趕不上變化,原本打算等懷斌一放假我們就出發,我一年到頭很少給自己放假,原本還想著趁此機會放鬆一下,公司項目就出了點問題。
    說來還是同上次給我送玫瑰的申老板有關,他們公司是搞酒店的,最近新建成了一批酒樓要裝修,原本已經談妥了。
    因為他們要得急,價錢上給得合理,我們公司大致算了下也能做得下來,所以就接了。這兩天設計部的幾個姑娘連夜把設計圖趕了出啦,他那邊也驗收了。
    就在他送我花的時候,我們把材料也準備好了,有的已經拉了過去,正打算明天就開工。
    搞我們這行的,其實都注重個黃道吉日,不然今天就已經開了工。
    哪知道那邊忽然說要改裝修風格。
    開先他們選擇的是簡潔風,連燈飾都是包給我們公司的,算是當了個甩手掌櫃。這會兒突然要來個八十年代的歐式風格,變化太多,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隻是出了設計圖,材料還沒有備,改就改,這點要求我們還是能滿足的。但現在材料都拉過去了,根本就不可能。
    送貨的是我們公司的小伍,我不知道他怎麽搞的,這麽大一筆材料送過去,他竟然沒有找對方簽字。
    現在姓申的不認賬,隻說確定了設計圖,願意多出一張設計圖的資金,要重新改風格。
    我氣得不行,卻也知道氣沒有任何辦法。
    “把小伍叫過來。”用上很大的力氣,我才控製住自己不要爆發。
    小伍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我比他也大不了幾歲:“你他媽的到底怎麽回事!”即便我比他大不了幾分,這個時候也精神給他講道理。
    他顫抖著身子,用波浪線似的聲音是說:“田姐,我……我真的不知道要讓他們簽單。我以為隻要他們同意了設計圖,就是我們的事情了。我……”剛出溫室的花朵我根本不指望他們見多少世麵,更不祈禱這個時候能從他們身上找到什麽突破口。
    隻是直覺告訴我,這次有人整我,所以我需要細節,任何我沒有經曆過,卻又不得不忽略的細節。
    申老板找上門時趾高氣昂的,和我們洽談時的形象完全不同。
    我早就曉得商場如戰場,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這些人都是前麵郎,變臉快得很。
    “田總,要換設計圖真的是我們的不對。小姑娘設計一場也不能白幹不是?設計分我們出兩份,這裝修風格可真得給我改了。”他癟著臉,說得多為難似的。
    我也跟他打太極:“申老板,我們是搞裝修的,設計圖一出,這材料各方麵就都到位了。而且我們公司一向效率高,在業界裏也是出了名。這材料也拉過去了,你可不能為難我。”
    我跟申老板並沒有談妥,他財米油鹽不進,咬死了自己不知道材料已經拉過去了,硬是要換風格。
    我也不是吃素的:“既然這樣,我看不如申老板把我們的材料費給補上?”
    申老板臉一板:“田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們自作主張買的材料怎麽可能讓我給你材料費!”
    “申老板自己選定的風格,說改就改,就合該有這個資本不是嗎?”
    “田燃,你想跟我鬥?”他眯起眼,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那也行。”我笑道:“我田燃進入圈子時間短,還沒試試法律程序怎麽走。”
    “你——”
    “申老板不用激動,對了,你送我的花不知道尊夫人知不知道。”
    他臉色一僵,一看就是個怕老婆的,我趁機黑下臉:“申老板,你公司也不小,給別人當走狗,值得嗎?我田燃沒得罪過什麽大人物,也沒什麽背景,但是狗急了還跳牆,女人發起火來你要做好承受後果的準備。”
    我以為姓申的會知難而退,但是第二天他就上了訴,我又不得不著急去找律師。
    說實話,正如我說的,我並沒有走過法律程序,對這一塊兒真的不是很了解。事實上,我們公司現在根本連一個像樣的法律顧問都沒有。
    有的那個很水,跑了兩天就過來找各種理由讓我給加錢,我冷眼看他那模樣就不像是個能辦事的:“你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
    他說的唾沫橫飛,我送了他這句話。
    他愣了下:“田老板,我手上這案子還沒有結呢。”
    我簡直不曉得應該用什麽理由去嘲諷他。別的律師要錢也知道事後要,或者有點眉目時候再加,他這還沒有開始就掉錢眼子裏,還當我傻不成?
    “你覺得有我,還用得著你嗎?”蘇墨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
    我這辦公室倒是成了大街菜市場了。
    我皺了眉頭:“蘇律師,有事?”
    他歎了口氣,把一疊文件放到我桌上:“這是我整理的資料,你看下。”
    我瞄了一眼,就是我同姓申的事情。
    “你這是什麽意思?”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蘇墨說:“這次的事情算是中江給你帶來的麻煩,小燃,交給我就行。”
    那個律師估計認出了蘇大律師,默默走了。
    我更是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好:“你在憐憫我還是在同情我?”
    他詫異我能說出這種話,眉頭緊蹙。我換了種說法,好整以暇看向他:“還是你直接告訴赫羽錫又出了什麽招想整我就成了。”
    “小燃,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變成怎麽樣了?”攏去額邊的碎發,我笑得風輕雲淡。“難不成在你們眼裏,我田燃就應該是那個被人玩弄於鼓掌,一無所有的女人?”
    蘇墨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後接起來,一秒後將手機遞給我:“羽錫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