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到此而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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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雙,如果姐姐離開公司,你要學會自己撐起一片天,別忘了,你才是俞氏真正的繼承人。”
俞舒突然說出的這句話卻讓俞雙驚訝不少,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姐,你說什麽呢,可別嚇我。”
俞舒隨即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但與其說這是心血來潮說的,倒不如是真實地表達出了她心中的預感。
走到這一步,她忽然也有些累了。
再回到辦公室,早晨的好心情已經不複存在,俞舒看著依舊沒減下去半分高度的文件,沒有立刻去拿起查看,而是轉動椅子看向窗外,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可如果這隻是一天當中小小的插曲的話,傍晚時分,又本市最大的娛樂八卦報紙報道出的一則新聞,算是轟炸了半個南城的商界。
“雲騰集團繼承人嚴縉與路氏千金成雙入對,與俞氏的聯姻宣告破裂?!”
原本題目看上去有些捕風捉影的前提,但是若再配上高清無碼的照片和視頻,那應該就是確鑿無誤了。
俞舒看著網上已經轉瘋了的這則報道,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開什麽玩笑,嚴禁會和路瀟瀟扯在一起,這些狗仔是沒什麽料可以報了吧。
她關上網頁之後,很快拿起電話給嚴縉打了過去,即便是她自己不信,但是這些新聞總得早點處理才好,可別被什麽有心人拿起做了什麽文章。
可是電話一直響了好久,直到甜美的聲音傳來句“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聽”之後,俞舒才覺得有些不尋常。
她又給遲為澤打了一遍,心想著他總會跟嚴縉在一塊。可是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無人接聽。
正好這時到了下班時間,俞舒什麽也顧不上,拿起外套就小跑著去了停車場,準備去嚴縉的家裏看一看。
公司那邊肯定是有很多記者包圍著,她不方便現身,嚴縉當初買房子的時候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選在了安保十分嚴密的地方,那裏應該不會有人蹲守。
俞舒這時候算是關心則亂,否則她怎麽忘了,在外界看來,她和嚴縉還未曾離過婚,所以現在她還是名義上的嚴太太,出了這樣的新聞,她也是當中的一個主角,能夠從她這裏尋得突破,那些靠跑新聞為生的狗仔們又怎麽會放過。
因此當她的車一駛出俞氏的停車場,就有數十號人圍上來,迫使她不得不慢下車速直至停車。
“嚴太太,對於嚴縉先生和路小姐在一起的新聞,您怎麽看?”
“嚴太太,是否您和嚴先生一年多的聯姻已經宣告結束?”
“嚴太太,您近期有沒有和嚴先生聯係過,對他的現狀您是否知曉呢?”
“嚴太太……”
……
記者問的話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犀利,讓人聽了也無法回應。
而且車窗外有無數的人在拍打著玻璃,讓俞舒也無法打開車門下去,場麵一時之間陷入僵持。
好在俞氏的保安聞聲趕過來,暫時驅散了圍觀的記者,但還是有幾個不死心地衝上來,非得要得到俞舒的一個答複不可。
俞舒的心情頓時變得更糟,她應對這些媒體向來經驗頗豐,每次也總是左右逢源,可是這一次,她真的沒心情再去周旋。
得以脫身之後,俞舒再也沒有耽誤一分一秒,加快車速趕去了嚴縉的家。
路上,她的臉沉靜如水,看不出一絲的波瀾,但是在方向盤上漸漸收緊的手指和不斷撥打出去的電話,還是顯示出她心裏的緊張和糾結。
她的心甚至也在動搖著,如果報道上說的是真的……
不,怎麽會。
那些個捕風捉影隻為吸引人眼球的娛樂八卦,誰會天真地去相信。
但……萬一呢。
時間過去得十分緩慢,慢到覺得二十分鍾的車程也像是跨越了重重高山一般艱難。
嚴縉小區的保安自然是認得俞舒的,在讓她同行的時候,保安似乎還欲言又止,最後終於才說了一句:“嚴先生今天帶著一位女伴回了家。”
俞舒的臉到這時候才最終僵住,但是在外人看來,她的模樣依舊無懈可擊。
“是嗎,我知道了。”
俞舒沒有花心思去幫嚴縉亦或是自己去圓個謊,說那所謂的女伴不過是堂姐。
而且就算說了又怎麽樣呢,什麽都不會改變。
把車停在樓下,俞舒在車裏坐了一會兒,又給嚴縉打了好幾個電話沒接通之後,才打開車門,下了車。
她的手裏攥著嚴縉家裏的鑰匙,可不知為什麽,明明是冰涼的金屬觸感,卻還是讓她的掌心出了一層的汗。
哪怕她再怎麽否認,心裏的那份恐懼還是在慢慢放大,悄至無聲。
來到房門前,俞舒把鑰匙對準了鎖孔,可是停頓了數秒也沒有再動作。
隻不過她的暫時退縮並沒有讓事情的發展有了終止,該發生的,早晚都要發生。
下一秒,門從裏麵被推開,若不是俞舒避開的及時,估計都得直接撞了上去。
從裏麵出來的,可不就是她一路上心心念念著的,打了無數電話的嚴縉。
可他的身邊……
俞舒突然就想起在香港的那一次,她也是撞見了嚴縉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其實那時候她並沒有多麽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麽關係,她生氣是因為嚴縉的態度,無所謂,不在乎,就任由她去誤會去逃開。
那麽這一次呢,他把八卦的女主角帶到家裏,以前隻屬於他們兩個的地方,究竟是為了什麽?
路瀟瀟看清楚俞舒的麵容之後,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狼狽,反而是用慣常的楚楚動人的姿態說道:“俞小姐,見到你很高興。”
她就算是要折辱她,可是稱呼卻不用嚴太太,反而是俞小姐,這樣說來,她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和嚴縉離婚的事了。
想到這,俞舒的心裏已經泛起了一層冰寒。
但是當事的另外一個人,男主角,麵對此刻尷尬的場景,卻也並沒有過多解釋。
他神色如常地看了俞舒一眼之後,繼而轉過頭對路瀟瀟說道:“我讓司機送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我回家之後給你打電話。”路瀟瀟笑的很甜,配上絕美的麵容,讓人看了一眼幾乎都能刻進心裏。
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之後,嚴縉才收回目光,轉而看相俞舒。
“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來了。
語氣寒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俞舒現在的心情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
明明昨天晚上,她睡在他家的沙發上,等待著他應酬歸來。
早晨的時候,他去上班前也不忘給她準備好豐盛的早餐,讓她一起床就能享受著溫暖的滋養。
但是現在,他麵無表情地問她,來到這裏做什麽。
“嚴縉,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這到底都是為什麽?”俞舒一貫敏捷的思維、連貫的邏輯,到此時都已經不複存在,她問出的隻是心裏最簡單,也是最深的疑惑。
嚴縉卻是不想跟她多談的樣子,他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下腕表,接著對俞舒說道:“我待會兒還有一個在線的會議要開,如果你沒有什麽事,先回去吧,以後我再聯係你。”
說著他就想關上門。
可是俞舒怎會就此善罷甘休,或者說,她怎麽會甘心就能到這樣的結果。
“嚴縉,這是第三次。是你第三次將我推出去。前兩次過去都過去了,如果這一次還是這樣,我真的沒有信心再堅持下去。所以,不管是什麽事,你告訴好不好,我保證不打擾你的計劃,我隻要知道就好了。”俞舒的眼眶酸疼得厲害,像是要脹開一般,她看向嚴縉的眼裏還帶上了一絲乞求。
要知道,在俞舒近三十年的生活中,對別人服軟露怯的次數寥寥可數,甚至那為數不多的幾次也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媽媽和小雙。
但這回,她在自己的愛情麵前,終於因為心裏的不確定而將自己最脆弱的那部分顯現出來。
嚴縉又豈會不知她向來的堅強,此情此景,他看著,堵在喉嚨裏那些絕情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口,久久地僵持著。
俞舒堅持要得到一個答案,而嚴縉明顯不會輕易告訴她這個答案。
兩個人在商場上處事的風格越來愈像,都是做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
嚴縉不會到此就讓自己的計劃歸於終結,俞舒也是,她也不會這樣稀裏糊塗地生活下去,對正在發生的這些裝作未知。
其實在愛情的博弈裏,愛的越深,心越軟的那方更容易落敗。
俞舒以前一直認為,就算嚴縉平日裏不多言語,但是在兩個人的愛情中,他愛的不會比她更少。
可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了,一切似乎都是她的想當然。
到最後,她沒聽到對方一句解釋的話,就算是看向她的目光,也僅僅是有太多的無奈。
無奈,當你深愛的那個人對你露出這樣的神情時,你就該明白了,你所做的一切,在他的眼裏心裏,都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嚴縉,我們……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