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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沒走？”那頭的聲音很快有了生氣,她甚至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胡子拉碴的陸子昂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了醫院,看到李陽那張憔悴的小臉,簡直不敢相信。他奔過去,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數遍,如見到了異世珍寶一般。搓動的手想碰又不敢碰,隻在嘴裏重複著：“沒走,真的沒走,我的陽兒,陽兒真的沒走！”
    李陽睡得並不沉,她很快感受到了外界的變化,睜開紅腫的眼皮,當看到陸子昂時,大眼裏明顯露出驚訝。
    “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急急地撐起身體,不意陸子昂已將她拉向懷抱。“陽兒,不要再離開我,不要再煎熬我了。有困難我們可以一起麵對,隻要你不要再離開我！”
    溫爾雅擦著眼淚,為李陽可以找到這樣的一男人而感到開心。
    李陽小小地掙紮了一下,最後與他緊緊擁抱,近乎貪婪地享受著他的體溫,接著便如個孩子般唔唔哭開了。
    輕輕拍打她的纖背,陸子昂不斷地安慰。“沒事了,有我在,什麽事都不會有的。”
    已經不需要她的隻字半語,溫爾雅退了出來,將空間交給了兩人。
    溫爾芯正四處尋找陸子昂,她的美夢一旦開始就不願停下。在陸子昂的宅子外,她被擋了出來,卻也得知了確切的消息,陸子昂並不在家。
    他能去哪兒？
    溫爾芯皺緊眉頭思索著,不意看到了門外一個縮頭縮腦的身影。那人脖子上掛的那架相機最為顯眼,溫爾芯很快猜了出來,徑直走過去。
    “拍到什麽了嗎？”
    那人搖搖頭,用疑惑的目光掃視著溫爾芯。
    溫爾芯冷笑起來,撇起了嘴,滿是對那人的嘲笑。“你這狗仔隊當的,連我都不知道？”
    那人搖頭,不過從她的話裏聽到了深意,特意遞了一張名片過來。“小姐,您好,我是《緋聞男女》雜誌社的記者,請問您是？”
    “我嗎？”指指自己的臉,她笑得意,“陸子昂的女朋友。”
    她掃了一眼名片,看到了上麵方文生三個字,並未接起。
    “女朋友？”叫方文生的記者感了興趣,眼睛明顯一亮,“你叫什麽？可以做個獨家專訪嗎？”
    “不,我很忙的。”她如何有膽量做這樣的專訪,如果讓陸子昂知道了,還不知會如何處置她呢。不過,既然來了記者,她就應該好好利用一下。
    複伸手,搶過了那張名片。
    “這樣吧,看在你這麽敬業的份上,等我和子昂約會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你到旁邊拍幾張照片就可以了。你是知道的,這是我能幫你的最大底線了。”
    她將名片收進了小包,扭著身子遠離。方文生盯著她剛沒臀部的短裙搖起了腦袋。“這女孩應該才十幾歲吧,現在有錢人都喜歡吃嫩草了？不是聽說陸子昂追的是一個形象設計師嗎？這麽年輕？”
    一切疑問置於肚中,他當然不期望可以接到溫爾芯的電話。這些有錢人再瘋,也不會把自己與情人約會的時間地點告訴記者吧。
    沒事找事呢。
    溫爾芯沒有陸子昂的電話,她自是無法找到他的。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看起來與陸子昂挺熟的,看來隻有一試了。
    她撥通了溫爾雅的電話。
    溫爾雅沒想到妹妹會打電話給自己,臉上掛起了笑容。“爾芯,你今天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家裏還好吧,有沒有回學校呀,時間很緊,你可不能再野了……”
    “好啦,姐。”溫爾芯不快地打斷了溫爾雅的話,撇撇嘴,道,“我打電話來是問你,陸子昂去了哪兒你知道嗎？”
    “陸子昂？”溫爾雅沒想到自己的妹妹還掛念著這個男人,心情便不快起來,“爾芯,我跟你說了,陸子昂這個男人不適合你,你這樣勉強下去會受傷的。”
    “這個不用你管！你隻要告訴我他在哪裏就好了。”
    妹妹強硬的語氣差點將溫爾雅氣瘋,對於她的油鹽不進徹底憤怒起來。
    “我說了,你不能再去糾纏陸子昂,這對你沒有好處,對他,對李陽,都不好！”
    “你是我姐嗎？怎麽看不得妹妹好？我找陸子昂就那麽礙你的眼嗎？”溫爾芯忿忿地責怪起姐姐來,溫爾雅撫上了發痛的額頭。
    “爾芯,姐不是不希望你好,姐是不希望你受到傷害。陸子昂心裏隻有李陽,因為李陽父親生病,他都寸步不離地陪著她,一直守在icu病房外,兩人同甘共苦,共渡難關,你說姐姐就算讓你們自由發展,你會有機會嗎？”
    “好了,不跟你說了。”溫爾芯從姐姐的話裏終於找到了陸子昂的下落,她沒有心情再聽姐姐說教下去,掛斷了電話。
    沒有經過多大的周折,她很快找到了李陽父親所在的醫院,還看到了陸子昂。他走出醫院,來到水果店,想要為李陽選點水果吃。
    溫爾芯撥通了方文生的電話。“你可以過來了。”
    她站在陸子昂的身後,用心地等待著,直到看到方文生的身影,才撲了過去。“子昂,你真的在這裏。”
    她的語氣親熱極了,從背後將陸子昂抱住,方文生剛好踏入,舉起想機將這一切記錄下來。
    陸子昂不明所以,他拉開溫爾芯,在看到她的臉後,臉上有了不悅。
    溫爾芯在他未說出話來之前,以極快的速度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故作親密,她的一切行為贏了陸子昂的反感與慍怒。
    “溫小姐吧,請你自重！”推開她,陸子昂頭也不回地離去。
    跺跺腳,她看到了方文生,還在一個勁地拍著照片。
    “你過來！”她招手,方文生走了過去,嘴角帶上了了然的笑,在溫爾芯看來,就是對她的嘲諷。
    “給我看看。”她搶過相機,翻了幾下,將陸子昂推開她的照片一一刪除。“記著,你隻需要把我留下的這幾張發出去就可以了,至於結果,應該讓眾人去猜才會更有吸引力,不是嗎？”
    方文生原本不悅的臉上很快流露出來笑意,他點著頭,對溫爾芯瓜目相看起來。“小姐果真有心機。”
    “我們各取所需,不是嗎？”溫爾芯得意地甩了甩發,臨走前還不忘提醒,“寫的時候客氣點,不該寫的就不要寫,否則,我再也不會跟你合作的。”
    陸子昂照顧著李陽,他欣喜地發現,李陽現在格外地依賴自己,時時刻刻需要著他的嗬護。
    這是一個好的兆頭,他看到了希望。
    “陽兒,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我出去給你買點牛奶回來。”他心疼地撫撫她柔順的發絲,輕聲道。李陽噘起了嘴巴。“我肚子已經很飽了,不需要。”
    “那不行,孩子需要營養。”陸子昂很執著,他向她招招手離去。李陽撫撫肚子,臉上終於有了甜蜜的微笑。
    陸子昂害怕她受苦,在醫院裏為她租到了一間房,以便於更近地照顧父親。
    走出來,目送著陸子昂走遠,她的心裏全是甜蜜。抹抹眼淚,為沒有錯過陸子昂而慶幸。
    兩名護士走過來,手頭握著一份報紙,嘰嘰喳喳,在看到陸子昂後,兩人同時回過了頭。
    “就是他吧。”
    “嗯,應該沒錯,夜色酒吧的老板嘛,鑽石王老五呢。”
    “可惜羅,估計馬上就要成為有婦之夫了。”
    “現在的男人真是多情,這醫院裏還有一個呢,又急著跟那一個親密。想不通。”
    “有什麽想不通的。你一定是不怎麽看八卦雜誌的吧,他以前的花邊新聞可沒有斷過,遠近聞名的情聖喲。”
    “是嗎？不過,高富帥嘛,多情就見怪不怪的。”
    “嗯,隻是,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就難過了,要時時刻刻跟別人掙老公。”
    “不管這些有錢人的遊戲了。”
    兩個人從李陽站立的門口走過,絲毫沒有注意她的存在。那頭,護長在大叫：“你們兩個還在磨蹭什麽,還不快點來幫忙。”
    “哦！”兩個人匆忙將報紙投向垃圾筒,因為著急,報紙並沒有投進去,而是掉在了地上,離李陽不足三尺。
    李陽的目光掃向報紙,血色迅速褪去。她睜大眼睛,在報紙上看到了陸子昂的側臉,還有那個曾出現於他家中的女人。
    照片上陸子昂所穿的衣服正是他這幾天穿的這件,因為忙一直未能回家換裝,她怎能不知道,而背景,應該是某處水果店吧。
    好親熱！
    捏捏小手,她沒有勇氣再看下去,而是閉緊眼睛退了回來。
    “李朝野的家屬,李朝野的家屬！”廣播裏在叫,她愣了好一陣才清醒過來,急急地奔向icu病房。
    在門口,她被擋了下來,隔著玻璃門,她看到了閉緊眼睛的父親,以及正在父親身上按壓的醫生的背部。還有護士,來來去去地在父親身上安插一些管子和儀器。
    醫生轉過了臉,她看到了他凝重的表情。
    “我父親……會不會……”她害怕極了,回頭可憐兮兮地望向身旁的護士。
    “別擔心,醫生正在搶救。”
    她複回了頭,護士的勸解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她的心頭就像壓了數座大山,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醫生拿起一根棒子在父親的身上狠狠地擊著,父親的肌肉彈起,連著身體,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陰影浮上腦際,她根本無法思考,最後眼睜睜地看到白布升起,父親的臉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