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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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甲板上,四層上的人已寥寥無幾,隻有幾個人還在在大聲叫喊著或親人或朋友的名字,突然看見木小濤、楊振威與蘇瑾跑了過來,待到麵前時,楊振威甩掉頭上的水說:“楓哥,我還以為你掛了呢!”我問你們怎麽還在這兒? 楊振威說,這不是來找你嗎?你看濤哥也來了,連他女朋友也沒管了。
木小濤淡淡地說:“那個混蛋,說女人小孩先上,讓我女朋友先上去了,硬是把我給擠下來了,沒辦法。”
藍迷影四下望了望,急急地說:“船體偏斜的太厲害,可能不久後就會沉船,我們得趕緊跑到最高層!”
不再廢話,我們一行人拚命往上爬,這時船體已是偏斜到75度左右了,感覺跟爬山一樣。我擔心張婕,緊跟在她身邊,不時叮囑她小心點,張婕說:“管好你自己,別擔心我。”楊振威邊爬邊說:“十年前我看過鐵達尼號那部電影,當時就想,要是老子有一個露絲那樣的女人,死在海裏也無所謂啊,沒想到,老天開眼了,真的讓我死在海裏了,不過隻開了一隻眼,他瑪的來了一個沉船,卻沒給我送來美女,操!”
我問:“你知道這船是怎麽回事嗎?”楊振威說:“聽說撞到暗礁了。開船的是飯桶!隻怕從此這海上又要多五百多條幽靈了。”
耳邊盡是叫喊呼救聲,還伴隨著廣播的呐喊聲,這時廣播已是斷斷續續的,說盡量用繩索綁在固定物上前行,穿上救生衣,有序的乘坐救生艇等。
楊振威又說話了,說不知道我們這一次會不會死,張婕忍不住說:“你要是再廢話,保證你會死,老娘的腳已癢了很久了,要不是木小濤在前麵擋著,老娘我絕對一腳送你下海。”楊振威嘿嘿笑道:“偶像啊,我們這一次也算是同生共死了,要是我們大難不死,回去後你就跟楓哥結為夫妻得了。”
“操!”張婕罵了一聲。
藍迷影突然大聲叫道:“抓好消防帶!”他邊說邊抓緊消防帶朝上一步一步攀去。
突然,船身一個巨晃,張婕沒抓牢前方的消防帶,一個大偏移連帶後麵的蘇瑾和我一起紛紛向下滑,我大吃一驚,三人驚叫了一聲,猛地將繩子拉直了。我的一顆心猛地往下一沉,連頭發都感覺全豎了起來。
藍迷影眼疾手快,一把將繩子拉住了,楊振威與木小濤也趕緊抓住了繩子,楊振威大聲叫道:“楓哥,挺住啊!”藍迷影指著木小濤叫道:“那個——你,將她拉上來。”
木小濤慢慢助力張婕,我做後盾死死撐住,慢慢爬上來,剛剛撐了一段時間,突然,從我身邊傳來了一陣斷裂聲,接而前麵的木塊斷裂開來,這突變來得如此之快,我慌忙朝前跨了過去,可是等我跨過那裂縫帶時,隻有上半身在船上被大家拉著,整個下半身已是懸空,藍迷影大聲對我喊道:“將重心移到上半身,抓緊了!”
我緊緊地抓著繩子,心中暗想,格老子的,我要是這一次還能活下來,回去一定找小水靈要跟她合好。
上麵的幾人邊往上邊爬邊收縮繩子,這時船體慢慢向上立起來了,藍迷影大叫道:“大家再加勁,必須得穩住身子,盡量貼著船身。”
慢慢的大家同心協力終於艱難的將我拉上來了,我攀上來時已近脫力,慣性的拉扯力太大,加上船身傾斜又晃,撿回一條命也是大家咬牙爭來的,我非常感激地朝大夥看了一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幫好兄弟,以後我的命就是你們的了。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尖叫聲,哭喊聲,由於剛才船身傾斜,又斷裂,很多人都從上麵直接落了下去。
我們看著從斷裂處紛紛下掉的同胞時心中萬分地悲痛,可是情勢不給我們悲痛的時間,我與大家一道再度小心往上攀,行至一過道時,傳來一夥人的哭求聲,我朝那兒一看 ,原來是一群女學生,其中一女生手裏還抱著一個嬰兒,嬰兒這時正哇哇大哭,那幫女生也都求助般地望著我們,眼中盡顯悲痛與驚惶。
藍迷影在前麵帶頭,我們毫不猶豫慢慢移過去,藍迷影一邊移一邊朝那群女生叫道:“別慌忙,抓穩了。”
待過去後,藍迷影將那嬰兒緊緊係上身前,我與蘇墊後,在後一步步拖舉助力這群女學生,當看到船欄時,大家仿佛看到了曙光,終於將繩係到船欄上了,大家有個支點不由鬆口氣了,還沒喘一口氣,船身突然又是一晃,大家齊驚叫了一聲,這時船體已成120度了,這船看樣子是會直入海中了,大家隻得緊緊抓著身上的繩子,那些女生麽越發哭得大聲了,驚恐不已,藍大聲叫道:“不要慌忙,大家加油,努力爬到五層最高處!”
我們聽得全身一震,強打起精力,一步步爬上第五層,到達最上一層時,大家紛紛搶著想要坐上救生艇,但因船已斷裂一節,救生艇大部分都在那部分,所以現嚴重不足,船長的身影早已不見,指揮逃生的是副船長。
副船長拿著一個喇叭大聲叫道:“女人與小孩先上,男人退後!”
漸漸地,除了小部分人叫嚷不服外,大部分人自覺讓出道,雖然緊張,卻顯得也很有秩序。許多乘客顯得十分平靜,一些人則拒絕與親人分離。在第一艘救生艇下水後,副船長對甲板上一名女人說,快到那隻救生艇上去!沒想到她搖了搖頭,她的丈夫急急地說:“快上去啊,你為什麽不願意上救生艇呢?”這名女人竟笑著回答:“不,我還是想陪著你。”
副船長又高喊 ∶ “女人和孩子們過來!”卻沒有幾名婦女願與親人分離。
但是一個胖子想渾水摸魚,被一名身穿製服的船員一腳給踢了出去。
副船長緊緊地叫道:“快!你活著就是對親人最好的回報,快上船!”
在親人的催促下,船上的女人一個一個地上了救生艇,張婕卻站在我身邊,緊緊地抓著我的手。我放開張婕的手對她說:“快上去!”張婕搖了搖頭,目光堅毅地望著前方。我急急地說:“快上去啊,難道你想死在這兒嗎?” 邊說邊去推她,張婕卻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瞪著我說:“你再推我,小心我踢你!”我說你不要命了?張婕說不要了!我大聲叫道:“你趕緊給我上去,不然我將你踢下海!”張婕也衝我叫道:“有種你踢啊!”
藍迷影將懷裏的嬰兒放到一名女人的懷裏後,過來說:“你倆別鬧了,那個——”他指著張婕叫道:“馬上上救生艇!”張婕置若罔聞。我隻得低下聲音求似地說:“姑奶奶,你到底想怎麽樣?你上去行不行?我求你了。”張婕卻一把抓住我的手,看著我說:“剛才你沒有放開我的手,這時候我也不會放開你的手,要死就一起死!”
我鬱悶不已,什麽時候了,你還來這種煽情,眼見下放救生艇都十分顛坡,船身也在下沉中,我無可奈何,一把將張婕抱了起來,順手一丟就將她丟進了救生艇中。張婕大罵了一聲,爬起來就要朝上跳,大聲叫道:“我要上去!”卻被指揮的副船長死死喝住,指著她厲聲叫道:“別動,這救生艇下放已是不穩,你再動就得翻船!”
救生艇的人聽了副船長的話,大驚失色,都死死拉住張婕。張婕瞪著我,緊緊咬著嘴唇,淚流滿麵。我笑了笑,朝她揮了揮手,張婕擦掉眼淚,大聲對我說:“你一定要活著!一定要來找我,我等你!”邊說邊一直流著淚看著我,她似乎要我給她一個承諾,我知道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救生艇可坐,這一次恐怕是必死無疑,但是我也不想讓張婕失望,便哽著嗓子說好,我會活著去找你……
我們兩人一直對望著,直至都看不見對方時,我這才收回目光,擦幹眼淚,朝藍迷影、木小濤、楊振威與蘇瑾看了一眼,他們的眼睛也紅通通地,楊振威說:“患難見真情,我以為你倆是清白的,沒想到,竟然情比天高!”
其實我也不知道張婕在這個時候怎麽會突然這麽做,願意跟我一起死,也叫我去找她,她說她會等我,她這是在鼓勵我要勇敢地活下去麽?
我對藍迷影、木小濤與蘇瑾一句話也沒有說,不過我能感受得到他們這時也是心如狂潮,我心裏暗想,這輩子認識這些哥們,就是死也值了,來世也要再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