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章 初見,懵懂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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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時,第五箐總是不忍地別過臉,因為——
她也要被水清逼著練劍啊!
小白啊,不是我不想帶你走啊,實在是我無能為力啊!
一人一虎就這麽惺惺相惜地看著,突然一聲“吼”叫打斷了他們的目光交流,他倆立馬正經起來,該跑的跑,該練的練。
隻是,累得實在動不了時,白虎大姐總算放下了虎視眈眈的目光,任憑小白屁顛屁顛的跑到了第五箐身旁。
第五箐懶懶的躺在小白軟綿綿的肚子上,小白也是懶懶地躺在地上,一人一虎,就這麽愜意地休息著。
……
一彈須頃間,兩年時間匆匆而過。
這一日,第五箐背著個包袱,看著麵前的兩隻白虎,經過那老頭子的嚴酷訓練,小白果然是瘦下來了,全身肌肉突兀,沒有一絲累贅肥肉,碩大的頭顱上巨大的咬肌微微地抽擺著,一雙精光四射的大眼,直勾勾地盯著她,放射出讓她有些膽寒的光芒,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四枚刺刀般的犬齒,一條粗長的大尾巴棍子般在身體後方輕輕擺動著。
上前撫摸了它的虎頭,語氣狀似很輕鬆,“小白乖,快跟白虎大姐回去吧。”
“吼~~”
“我啊,我要回家了啊。”她笑得一臉璀璨。
“吼~~”
“不行小白,我不能帶你走,這裏,才是你的家。”說完側眸瞥了一眼一直緊盯著她的白虎大姐,它竟然這麽不放心,還要跟過來看看自己會不會拐走它兒子!
隻是小白啊!你到底要跟我鬧哪樣!
無力地撫著額,“小白,大白是我的,它不能留下來。”
“吼~~”
小白最終跟著白虎大姐一步兩回頭的回去了。
第五箐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那頭現在跑起來絲毫不遜於白虎大姐的小白,笑出了聲,“這才是我的小白嘛。”
笑過之後,臉色終是冷卻了下來,收起心中的不舍,她,要下山了。
狠心地轉身,將待了三年的天虞山隔在了身後,對著站在不遠處等待的水清淡淡吩咐了句,“水清,走了。”
山上的竹樓裏,天涯老人望著空蕩蕩的屋子,腦海裏想起那個一臉鬼主意的丫頭,心裏劃過一絲無奈,學了三年,這小徒弟還是什麽都沒學精,隻是,她那一身的逃跑功夫究竟是從哪學來的!
然而,山下,一主一仆的身影已逐漸變淡。
馬車上,趕車的水清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小姐,先回第五府嗎?”
車內靜默了片刻,半晌才響起聲音,“不了,回半坪齋吧,我,去接九音。”
時隔三年,也該是她兌現和那小鬼的承諾了。
路上,一輛馬車“格拉”“格拉”響著,駛向背離天虞山的方向,漸行漸遠,緩緩淡成一個剪影,終於完全消失在了天際。
……
“小姐,到了。”
驀然響起的一句話驚醒了車內的人兒,她開始有些手無足措起來,定了下心神,終是掀開了門簾,下了馬車。
抬頭,“半坪齋”這三個字的牌匾一如往日般顯赫,她的心裏微微有些慌亂,若是,師兄和衛仙兒真的——自己該如何麵對他呢?
腳已經不受控製的邁了進去,看門的人認得她,並沒有多加阻攔,隻是心裏有些詫異,這第五小姐,有三年沒來了吧,變化可真大!
府內一如既往的安靜,有打掃的奴仆抬頭望見她,眼裏有驚喜,有詫異,萬般情緒卻隻化作了一聲淡淡的“第五小姐”。
第五箐依著記憶中的路徑,卻是直接來到了,世安苑。
抬頭望著那空空如也的牌匾,她的眼眶突然變紅,心裏像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終是忍不住,蹲下身子,小聲哭了起來。
當日是她說不再來的,可為什麽看到那被摘掉的牌匾,她還是忍不住難過。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的聲音,一步一步,似記憶中那人的漫不經心,緩緩走進她的心裏。
眼前驚現一雙精致的男鞋,頭頂響起那人熟悉的腔調,“小師妹,你回來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頭,那人的笑容卻在此刻緩緩綻放,瑩潤雙唇上勾起的弧度如那傾城的禍水,絲絲邪魅縈繞笑容間,展現著極致的妖異與魅惑。聲音一如濃霧中玉珠相撞的聲音穿透而來,蠱惑了她的心。
第五箐愣愣地望著他,喃喃出口,“師兄。”
九容皺眉,望著她臉上還未幹涸的淚漬,眼裏有一絲不悅,“你我三年第一次見麵,我就惹你不愉快了嗎?”
她這才慌忙起身,用衣袖匆匆擦了擦她的小臉,努力不哽咽出聲,齜出那人記憶中的招牌性笑容,“師兄!”
他的心裏一陣悸動,努力壓製住想抱她的衝動,淡淡開口,“你這是學成歸來了嗎?”
“對啊師兄,我可是師傅的得意弟子呢!”第五箐笑的一臉璀璨。
笑起來依舊溫良無害的臉,五官比之以前多了一些張揚,九容的心裏有些恍惚,原來,他的小師妹也長大了啊。
“師兄,師嫂呢?”她狀似俏皮地問道,語氣裏卻有一絲察覺不到的顫抖。
“師嫂?”九容麵色有些怪異,“你哪來的師嫂?”
“你、你之前不是和衛仙兒定親了嗎?”頭自然而然的垂了下去。
“怎麽,沒人告訴你,師兄我已經和她取消婚約了嗎?”九容聽出了她語氣裏的黯然,心情莫名的變好。
第五箐詫異地抬頭,睜大了眼,“真的?”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不過,小師妹你,為何如此關心師兄的婚事?”九容突然湊近了她,逼著她那雙慌亂逃亂的眸望著自己,“嗯?”
聽著他微微提高的尾音,第五箐的心顫抖了幾分,假裝鎮定地開口,“我、我隻是不喜歡她而已,我、我不希望師兄和我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的回答勉勉強強,九容眼裏卻有一絲無奈的寵溺,“是嗎?”小師妹那些懵懵懂懂的情緒何時能向自己攤開。
她剛剛來到這院子時,望見那不見了的牌匾時,眼裏分明有一絲受傷!
“當然!”第五箐故作底氣十足的挺了挺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