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章 引路,麵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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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叫了一聲,“鴨鴨?”
    小女孩重重地點了個頭。
    容五又輕聲問道,“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小女孩抬起頭望著她,搖了搖頭示意不知道,眼裏是澄澈一片,不含絲毫雜質。
    容五一直盯著她的麵部表情,可看不到絲毫遲疑的痕跡,心裏隱約有點失望,看來,鴨鴨是真的不知道……
    這時,一雙小手突然覆上了她的額頭,容五心裏一驚,突然就感到有些粗糙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撫摸著她的眉毛。
    心裏陡地一軟,鴨鴨,這是在幫她舒眉嗎?
    容五忽然笑了,皺著的眉也不由自主地展開,刹那間,她的笑顏便如雲破月來花弄影般,在這件狹小昏暗的屋裏,仿佛點燃了一片天地,說不出的溫暖耀人……
    鴨鴨也仿佛受了感染,齜出了她的一顆小虎牙。
    不多時,容五耳尖微動,她聽到了門外有沉重的腳步聲,心一動,連忙催促鴨鴨該出去了,她也繼續躺下做她的病人。
    門被闔上後,她聽到了門外有打罵的聲音。
    “好你個死丫頭,最近竟然偷了那麽多的吃的!誰給你的膽子!……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會做什麽!還不快給老子幹活去!”
    門內,躺在地上的容五鼻尖突然有點酸,原來,她這些日子的葷菜,都是鴨鴨幫她偷來的……
    她極力壓製住心中的怒火,不行,她現在還沒有能力幫鴨鴨出頭!
    忍!她必須忍!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訓斥停了。容五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她能想象得到,按照鴨鴨的性格,她隻會一聲不吭地接受打罵,然後,默默地流淚……
    手不由地捏緊,眼裏閃過一抹決絕……
    接下來的幾頓,容五再沒有吃到葷菜,可是每當鴨鴨過來送飯時,她總會齜出一顆小虎牙。
    ……
    被關在小黑屋的日子是枯燥無聊的,容五除了認識鴨鴨外再沒有見過其他人。身上的傷口也已經開始結疤,除了胸口處時不時會傳來一陣疼痛,她的傷差不多好了個七七八八。
    這一日她正如往常一樣閉目休憩,門突然開了,她以為是鴨鴨,可當窸窣的腳步聲響起時,她“唰”地一下睜開眼,鴨鴨的腳步聲從來都是輕而緩的,那就隻說明了一點——
    來人不是鴨鴨!
    銳利的目光直直刺向來人,容五一愣,眼裏閃過一絲疑惑,竟是一名女孩。
    可這名女孩就比鴨鴨長得好看多了,麵龐白淨,兩頰上還透露著健康的紅潤,一直眉眼彎彎地望著容五。
    半晌,她輕聲說道,“姑娘,我家夫人有請。”
    容五冷冷地開口,“夫人?我可不記得我招惹過你家夫人,她把我擄來這到底是為何?”
    女孩沒有解釋什麽,臉上笑意也不減半分,“姑娘,請隨奴婢來。”
    容五皺眉,看來她隻是個丫鬟。
    起身,“帶路。”
    丫鬟做了個手勢,“姑娘,這邊請。”
    ……
    第一次走出小黑屋,熟悉的光亮刺得容五睜不開眼。可她心情極好,嘴角微翹。
    捂住雙眼的手指一點點鬆開,溫暖和煦的光射進她的眼。
    真好,又見到陽光了!
    可這一切都是她以為的而已,待她一點點適應了外邊的光亮,看到眼前的場景,饒是她再淡定,也不由地吃了一驚。
    這裏竟然是一條通道!
    哪裏有陽光,分明是頭頂的夜明珠散發出的光芒,可令她咋舌的是,差不多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嵌在了通道的壁頂上。
    看著看著,她的眼不由得微眯起來,這裏竟然四麵都是牆壁,恐怕沒了夜明珠,這裏將會是黑暗一片。
    那這裏,又會是什麽地方呢?有哪家的房子不透光,竟需要夜明珠來照明!
    可是,容不得她多想,小丫鬟打斷了她的思考,“姑娘,這邊請。”
    容五也隻好放下心中的猜測,跟著小丫鬟一前一後地,在這條通道上,發出“噠噠噠”的腳步聲。
    ……
    一路上,通道兩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間小房子,容五心一凝,恐怕,裏麵也是關著人的。
    可是,她卻沒有見到看守的人,除了領路的丫鬟,她一個人影也沒有見到。
    心思越發地疑惑起來,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難道自己真的招惹到什麽權貴了?
    不對!那日打傷自己的人是九蒼!他是索魂樓的人!
    可是,九蒼是替人辦事的還是什麽?
    ……
    紛亂的線索如雜草般在她腦海裏瘋長,容五一時間有點理不清了。隨即搖了搖頭,該知道的她總會知道,不必急於一時。
    快要走出通道時,小丫鬟突然停下,轉身,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容五莫名地看著她,“到了?”說著側眸看向隔壁的一間屋子。
    小丫鬟搖了搖頭,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方黑色絲帕,走到她身邊,柔身說道,“姑娘,請讓奴婢蒙上你的雙眼。”
    容五了然,原來如此。她是怕自己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看來,這外麵必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絲帕蒙上後,她除了一片黑暗什麽都感應不到。小丫鬟又輕輕拉起她的右手,“姑娘,奴婢冒犯了。”
    她的手冰涼刺骨,容五一時間有點反抗,可轉而想到她是在帶路,也隻好作罷。
    雙眼被蒙上後,耳邊時不時響起小丫鬟的提醒。
    “姑娘,請注意腳下的石頭。”
    “姑娘,前方有台階,請步伐邁得大一些。”
    “姑娘,……”
    ……
    容五默默數腳步的心思也被擾亂,她有點氣惱。
    大概走了半柱香,她聽到了“嘎吱”開門的聲音。是木門!難道到了?
    “姑娘,請注意腳下的門檻。”
    小丫鬟帶著她走進來後,便鬆開了她的手,可是卻沒有摘下她的絲帕。
    容五眼前依舊黑暗一片,耳邊也是寂靜一片。
    一時間,氣氛有點詭異。她沒有聽到小丫鬟的腳步聲,想必是還在屋內的。那這間屋內,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眉頭下意識地緊皺,剛剛小丫鬟說夫人要見她,那這名夫人,是不是也在這間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