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安冉病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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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五的臉上不由地染上了一絲酡紅。
    那一幕被這倆隻團子看到了?
    心中惱怒頓生,咬牙切齒道,“銀子大白,以後你們倆沒事就不要再隨便出來瞎晃悠了,主人我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銀子一聽,可憐兮兮地委屈道,“主人,你嫌棄銀子。”它的聲音一抽一抽的,就要哭出來似的。
    容五隻好軟了聲調,耐心哄道,“你們也知道主人來這瓊島城的目的是什麽,我以後可能沒那麽多的時間陪你們,你們乖乖地待在玉簪裏好不好?”
    “可是主人,隻要玉簪在你身上,銀子就會看到你的一切啊。”
    容五眉一跳,感覺太陽穴有點隱隱作疼,“那你們就不能關掉外界的聯係嗎?”
    這時,大白冷哼了一聲,“銀子走,我們不理這個忘恩負義的臭女人!”
    隨後,容五感覺腦海裏清淨了,一愣,輕聲喚道,“銀子大白?”
    沒人應答。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兩個小麻煩總算走了。
    隨後,容五找了麵鏡子,赫然看到脖子上有個清晰的牙印, 心裏不由得恨得牙癢癢,這該死的九容!
    卻轉而又想到九容的唇覆在上麵那溫潤的觸感,身體顫了顫,趕緊甩了甩小腦袋,想把那個觸感拋之腦後,卻怎麽也甩不掉……
    拉了拉僧袍的衣領,遮住了那鮮紅的牙印,紅著一張臉走出了房門,恰好遇到了即將外出的祭空,祭空的脖子上被纏著一圈白沙布,與他那一副聖潔不可侵犯的模樣起了衝突,怎麽看怎麽好笑。
    容五也不由地顫抖著肩膀,壓抑著笑聲問道,“師傅,你要去哪?”
    祭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輕吐道,“走吧,小五,隨我一同去看望安冉。”
    看望……安冉?
    容五疑惑地望向他,安冉不是恨他嗎?不是想殺了他嗎?他為什麽還要去找死?
    一係列的問題在嘴裏兜兜轉轉了半天,卻還是沒有問出口。
    慢悠悠地跟在祭空後邊,她得知安冉被關在了城主府裏的一間地牢裏。
    容五進去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安安靜靜地倚靠在牆邊,刺殺時所穿的黑衣已換成了一襲銀白色的緞子衣袍,不同於安暝和安純的冰冷,他身上多了幾分溫文儒雅的氣質。
    他微仰著頭,神色靜寧而安詳,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容五也不得不懷疑這還是刺殺時那個神色凶狠的安冉嗎?
    莫不是人格分裂症?
    他的目光無一絲起伏,就連看到祭空時,他也沒有了那種仇視的眼神,隻是淡淡地,像看著一名陌生人。
    祭空歎息了一聲,靠近了他,輕聲喚道,“安冉公子。”
    安冉抬起了眼瞼,以平靜的口吻說道,“大師,別來無恙。”
    這話一出,容五眉心不由地一跳。
    哎呦,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倆人是久未見麵的朋友?安冉刺殺完了竟還能那麽平靜地對待祭空?
    她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來掃去,眼裏疑惑愈來愈重,那安冉之前為什麽那麽恨祭空呢?
    感受到她注視的目光,祭空微微側頭看向容五,開口說道,“小五,你出去吧。”
    容五一愣,隨即不甘願地走了出去。
    丫的!明明是你喊我來的!我到了這又要趕我出去!
    她的身影遠去之後,安冉才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地逼近了祭空,但依舊隔著一道牢門。
    祭空目光依舊澄澈,語氣輕緩,仿佛在陳述著一件事實,“安冉公子,人死不能複生,你不能再沉溺於此了。”
    “死?哈哈……大師你在說笑吧,天兒怎麽會死,天兒一直活在我的心裏!”安冉陡地撕破了溫和的臉,一下子變得猙獰,語氣愈漸癲狂,目光裏也隱隱流露出一絲絲的暴戾。
    他猛地上前抓住了牢門的欄杆,語氣凶狠道,“要不是你,天兒怎麽會離開我!天兒怎麽舍得離開我!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站在外邊等候的容五也被這喊聲嚇了一跳,剛想進去瞧瞧發生了什麽,轉而又想起祭空的吩咐,她隻好一直乖乖地立在原地。
    祭空麵對他的凶狠,眼裏無一絲懼色,“安冉公子,你病了,而且病的很重。”
    “滾!我不要你假好心,你給我滾!”
    祭空緩緩歎息了一聲,“安冉公子,城主大人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提到城主,安冉的眸微閃了一下,可隨即又恢複了暴戾,“他跟你一樣,都是罪魁禍首!你們都給我滾,給我滾!”
    祭空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後才緩緩離開了令人壓抑的牢房。
    牢房一瞬間恢複了安靜,卻陡地又傳出一陣陣野獸般的喘息……
    那是……祭空身形一頓,半晌之後又緩緩離去。
    容五看到他出來,趕忙問道,“師傅,那安冉怎麽了,剛開始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後來又突然變得癲狂呢?”
    祭空眼裏流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悲戚,緩緩吐出了一句,“安然公子他,病得很重。”
    “病?他得了什麽病?”容五好奇地追問道。
    祭空澄澈的目光直直望著她,緩緩吐出了幾個字,“他,什麽都不肯放下。”
    容五一愣,隨即又鄙夷地望向他,你不也是什麽都沒跟我說嗎?
    她小心地再次開口問道,“那師傅,這個安冉到底不肯放下什麽?”
    熟悉的話再次落到容五耳邊,“世間唯一‘情’字,最讓人欲罷不能。”
    容五望著他雪白的僧袍漸漸遠去,黛眉輕皺,這祭空到底在跟她打什麽啞謎?
    冷哼一聲,提起腳步趕緊跟了上去……
    而兩人遠去之後,一個男子身形才緩緩從陰影處現出身來,他的一張臉露在空氣中,赫然是城主安嘯天!
    隻是,他的臉這一刻仿佛蒼老了十歲,一雙眼黯然無比……
    裏麵關著的……是他的兒子啊……
    而他……不僅僅是瓊島城的城主,還是一位父親……
    踉蹌著腳步轉了身,不敢再去看這牢房一眼……
    阿冉,你不要怪父親……
    你刺殺祭空大師的事已惹怒了民心,父親、父親唯有把你關在這裏,才能護你周全……
    回去的路上,容五作為祭空的弟子,被城主府的仆人給……攔截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