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命懸一線

字數:5127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嫡女複仇攻略 !
    楊季修已經三天三夜未曾睡覺了,此時仍是站在王府大廳裏仔細的聽著手下影衛打探回來的消息。那影衛偷眼看了一下眼前的主上,隻見他已經雙眼烏黑,形色甚是憔悴。
    楊季修聽完影衛匯報,冷聲道,“擴大搜索範圍,巡防營負責城內,你們去城外。”
    那影衛退下後,楊季修走到大廳門口看向遠方的烏雲喃喃道,“月棠……你在哪裏……”
    而今京城四門已經完全封閉,楊季修知道此次程月棠被擄走肯定與楊越遙和烏蘇公主脫不了幹係,但是他們身在城中,實在不知還有什麽地方能把程月棠藏起來。
    楊季修無法離開王府,因為他要在這裏策應各方麵的情況。程景況已經將這件事上奏了老皇帝,老皇帝因為程月棠那晚在宴會上為宋明長了臉,故此對這件事極為重視,已經下令刑部,兵部統一由程景況指揮,全力搜救程月棠。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各方麵勢力卻都沒能找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楊季修開始還不甚擔心,因為就算是楊越遙與烏蘇公主擄走了程月棠,那他們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下狠手。但是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楊季修心中開始不安了起來。
    程景況來到王府,楊季修簡單與之說了一下情況後,沉聲道,“京城之中定然不可能藏得下這麽大一個活人,我已經派人去城外搜尋,但願還來得及。”
    三天,三十六個時辰,這三十六個時辰對於楊季修來說簡直比當年南下金州在翠微穀重傷後更為煎熬。程月棠一日沒有消息,他便一日無法安心,隻差調動京城附近的屯甲軍進行搜尋了。
    程月棠看著形容枯槁的楊季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歎道,“喃喃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話雖是這般說,但程景況心裏也是十分焦灼。
    他自軍中還朝之後,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這一雙兒女身上,但是沒想到程月棠與程夜朗均是多災多難。先是程月棠掉進冰水之中差點淹死,她這邊剛好,程夜朗又被歹人所殘,以至雙腿重傷長達一年之久。
    而當程月棠找回奇藥為程夜朗續接好斷肢,程月棠卻又身陷囹圄,至今仍是下落不明。
    程景況不由在心中暗暗發問,老天這是故意在折磨他秦國公府嗎?
    “稟報主上!”
    就在程景況暗自憤然的時候,齊王府的一個影衛忽的從門口竄了進來,一下便拜倒在楊季修的腳下。
    楊季修立刻問到,“可有消息?”
    “屬下在城西破廟發現了可疑的痕跡。”
    “走!”
    楊季修沒有二話,抬腿便往城西奔去。
    程景況哪裏有楊季修這般高明的輕功,當即牽來一匹馬,也顧不得此時街上行人眾多了,跟在楊季修後麵朝西城大門奔去。
    城西破廟乃是當年太祖時期香火極為旺盛的一座寺廟,然而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寺廟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此後便再也沒有修繕過。
    楊季修輕功高絕,比之程景況駕馬還要來得快,衝進破廟之後,楊季修掃視了一圈,並未發現程月棠的蹤跡。
    但是楊季修仔細的檢查了一邊這破廟裏的一切,然後在地上發現了一點血跡。
    放在平日裏這點血跡根本不會引起楊季修的注意,然而今日他卻蹲下身子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因為此時正值炎炎夏日,地上血跡早已幹涸,隻剩下幾堆紅色的印記。
    楊季修看了看這地上的幾堆血跡,隻見在自己腳邊的幾縷血跡甚為奇怪,橫豎撇捺一般像是一個字,但是楊季修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這是什麽字。
    就在楊季修困惑不解的時候,一道聲音從他身後響起,“這是一個尤字。”
    話音落下,程景況走到楊季修身旁也蹲了下來,而後深處手指順著地上的血跡微微一描,赫然是一個“尤”字!
    “囡囡隻怕已經安全了,留下這線索是為了不讓我們擔心。”
    “不,她若是安全的,斷然不會留下這線索。”
    楊季修站起身來,雙眉緊皺,露出一副深思模樣。
    程月棠的性子他比程景況還了解,倘若程月棠安全,那她便不會留下線索故意引得自己與程景況擔心。她之所以會留下線索,那便是一定要告訴自己什麽。
    可是,一個“尤”字能代表什麽?
    尤芷華?!
    楊季修瞬間便想到了尤芷華,因為當初程月棠被衛雨綸和尤芷華聯手陷害,以至於身陷大牢,而在那之後尤芷華便銷聲匿跡了。
    因為霸州和北境之事,程月棠對此也沒怎麽放在心上,隻要尤芷華不在秦國公府,程月棠便是連瞧她一眼的想法也無。
    然而正是因為程月棠一直忙於處理其他的事,所以才忽略了這個尤芷華。
    可是程月棠留下關於尤芷華的線索到底是想要告訴自己什麽呢?
    程景況也想到了這一點,當即皺眉道,“會不會是想告訴我們擄走她的是尤芷華?”
    楊季修聞言搖頭道,“月棠既然留下線索,那便說明她很是危險,不得不冒險一試。倘若她隻想告訴我們擄走她的是誰,這個險,還不值得冒。”
    對於程月棠來說,如是她此時當真危險重重,那麽一定會想法設法告知楊季修與程景況自己所處的位置。
    然而她留下了一個關於尤芷華的線索,難道是在告訴自己尤芷華知道她在哪裏嗎?
    想到這裏,楊季修立刻叫來在外麵等候的影衛,“速回京城通知巡防營以及兩部衙役,全力搜查尤芷華,刑部衙門有畫像。”
    那影衛得令走了,楊季修轉身看向程景況,“我想月棠是想告訴我們尤芷華知道她在哪裏。”
    程景況皺眉道,“即便她知道囡囡在哪裏,可是我們如何找得到她?而且囡囡與尤芷華之間有著深仇大恨,她怎麽可能告訴我們囡囡的下落?”
    楊季修搖頭道,“月棠故意如此為之,那便一定有她的道理,我相信尤芷華一定還在京城!”
    而就在楊季修與程景況趕回京城,全力搜查尤芷華的下落時,程月棠忽的出現在了東城城門口。
    隻是此時的程月棠衣衫襤褸不成樣子,臉上滿是血跡,渾身盡是傷口,已是奄奄一息。
    然而路過這裏的人卻沒有一個正要瞧她的,因為大家都把她當成了一個乞丐,而她也沒有大聲呼救。
    程月棠看著近在咫尺的城門,卻怎麽努力爬也爬不動,隻能匍匐在地上急促喘息,身上傷口處傳來的劇痛已經讓她的大腦一陣暈眩,但是她腦中卻緊緊的記著一三個字,活下去!
    剛才在破廟之中,楊越遙舉刀便要殺死程月棠,但卻最後一瞬間被人用迷香給迷暈了,程月棠趁機逃了出來,隻是她沒有看到那個在最後時刻出手救自己的是誰。
    程月棠想到了自己破廟之中醒來之時看見的那人,雖然她掩蓋住了腦袋,但是程月棠從她的聲音中還是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個人是尤芷華。
    程月棠想知道最後出手救自己的是不是尤芷華,但逃出破廟之後卻連個黑衣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程月棠不及多想,隻得朝京城逃去。但是即便是身受重傷,程月棠的腦子依舊保持著清醒,她知道此時京城必定已經翻了天。
    在她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程月棠已經察覺到那烏蘇公主乃是單婉婉易容假冒的。而在破廟之中,通過那黑衣人與楊越遙的對話,程月棠猜測到楊越遙與單婉婉已經翻了臉,至於為什麽,程月棠尚不知道。
    可是正是因為這兩人翻了臉,楊越遙從單婉婉手裏劫走了自己,那單婉婉必定會惱羞成怒沿途追蹤,京城之中必定布滿了單婉婉的眼線。
    倘若在這時自己現身京城,隻怕楊季修的人還沒找到自己,單婉婉的人就已經到了。
    想到這裏,程月棠急忙將自己頭上的發簪取了下來,將一頭長發披在了肩上,以此掩蓋住自己的形容。而後又從路上抓了一把土灰抹在了自己臉上。
    程月棠原本打算以一個乞丐的模樣混入京城,回到秦國公府再說,然而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她堅強的意誌。
    就在城門口,程月棠的身體已然極度疲乏,眼看就要入城卻再也挪不動一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城門卻無法進去,既不能大聲呼救,也不能原地等死。
    程月棠匍匐在地上急促喘息,嘴唇已然幹裂,她隻能用口水不斷沁潤。可是身體上的傷口卻無法如此,失血過多導致她神情已然極度恍惚,雖是都可能昏迷過去。而一旦她堅持不住昏迷過去,等待她的,便隻剩一個字,死!
    程月棠知道自己所剩時間不多,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去,朝城門看了看,隻見城門已經封閉,隻準進不準出,除非有刑部兵部的文書。門口把手的士兵已不再是往日的城防營士兵,而是換成了巡防營。
    程月棠垂下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如果不拚一次,隻怕自己當真會死在這裏。
    如今最好的辦法便是徑直衝過去,引起巡防營的注意,從而用他們擋住那些躲在暗處的單婉婉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