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字數:6109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攀上美少婦上司 !
    我畢恭畢敬地點頭:“是,一定照辦。”
    然後,馬書記看著我:“剛才我和梅玲說話的內容,你都聽見了?”
    我忙搖頭:“我剛剛到門口,正好梅社長出門我進門,我什麽都沒有聽見……”
    馬書記點點頭:“嗯……你這麽回答,我比較滿意,記住,該你聽見的就聽見,不該你聽見的,就聽不見……”
    我的心裏像敲小鼓,馬書記的話真深奧,所幸我能明白,這是在對我進行敲打呢。
    “是,馬書記,我明白,”我站直腰杆,神色鄭重:“小江不該聽見的,什麽都沒聽見!”
    “嗯……嗬嗬……”馬書記突然笑了,點點頭:“小家夥,腦子轉地很快……總之,我是相信你的……去吧……”
    出了馬書記辦公室,我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回到辦公室,我坐在辦公桌前,怔怔地回想著馬書記的表情和話語。
    此刻,我突然覺得心裏很壓抑,很憋悶,很矛盾,很想找個人說說,很想有個人能指點開導我。
    可是,現在,誰能來開導我呢?
    我不由想起了柳月,如果她在,我心裏的矛盾和鬱悶一定能迎刃而解,她一定會解開我心中的結。
    那一刻,我的心中突然特別特別想柳月,心裏突然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楚和哀愁。
    看著這熟悉的辦公室,我仿佛恍惚間看到柳月昔日的影子和笑臉。
    怔怔間,我的眼睛發潮了。
    正在這時,陳靜敲門進來,給我送稿子。
    我回過神來,看著陳靜:“陳靜,明天我帶部裏全體人員去扶貧村體驗生活,集體采風,時間一周,已經給馬書記匯報批準了,明天開始,你在部裏值班……”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進山,去你戰鬥了一年的地方去看看,你安排別的人值班去……”陳靜不答應。
    “不行,服從工作安排,”我板起臉:“這值班責任重大,交給你,我放心……”
    其實,我也有想鍛煉陳靜的意思,正好借此機會讓報社領導看到陳靜自己獨擋一麵的能力。
    可是,陳靜沒有領會,非要跟我去。
    我堅決不允:“陳靜同誌,這組織性紀律性還要不要了?你到底聽不聽我的話?”
    “組織性我也要,紀律性我也要,”陳靜歪著腦袋看著我:“你說得對我就聽,說而不對,我就不聽……”
    “讓你值班哪裏不對了?”我有些火氣:“看來你是非要和我對抗,是不是?”
    陳靜一看我有了火氣,老實了,努努嘴巴:“哼,官大一級壓死人,算了,就聽你的吧,小官人!”
    我一聽陳靜答應了,又聽她叫我小官人,忍不住又笑了:“好,聽話就行,過來,我給你安排一下這幾天的事宜……”
    陳靜站到我跟前,靠著辦公桌,腦袋幾乎湊到我的腦袋跟前,聽我安排工作。
    陳靜的臉幾乎碰到我的臉了,近的我都能聽到她呼吸的聲音。
    安排完工作,我向後一揚身體,遠離陳靜的腦袋:“行了,就這些,這幾天,你在部室就是老大了……”
    “嘿嘿……我什麽老大啊,整個就是你的傀儡,什麽都安排好了,就是讓我落實就是了……”陳靜衝我做個鬼臉,又說:“喂,小官人,問你個問題,行不?”
    “怎麽不行,問就是了,都是同誌,有什麽不可以問的!”
    “嗯……我問你,是我好還是她好?”陳靜抿著嘴唇,看著我。
    “什麽她?她是誰?”我故意裝傻。
    “你少給我裝,當然是她了,她就是你的那個所謂的什麽腳踩兩隻船的女朋友……”陳靜斜眼看我。
    “什麽腳踩兩隻船,什麽所謂的女朋友,你都說什麽啊?”
    “哼……好了,回答我的問題,我和她,誰好?”
    “都好!”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陳靜瞪著我:“你不老實回答,你狡猾的大大的!”
    “真的都好,”我半笑不笑:“你是一個好同誌,好同事,好朋友,她呢,是一個好女人,好夥伴,好知音……”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就不是一個好女人,好知音?”陳靜反問我。
    “你呢,是一個好女孩,好知己!”我的回答無可挑剔。
    “哼,你可真會玩文字遊戲,臭老九,”陳靜一時無可辯駁,接著又湊近我,壓低嗓門:“喂,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沒有她,你會不會選擇我?”
    我看著陳靜渴望的眼神,長長出了一口氣,心裏又湧出了柳月孤單消瘦的身影。
    我生命中隻有兩個女人,不可能再有第三個了。
    柳月和晴兒,既是我的海水又是我的火焰,我在海水裏沐浴,在火焰中重生,在海水裏搏擊,在火焰中烙印,不管是搏擊還是烙印,都是我的痛,我的一生揮之不去的痛。
    我的心裏一陣惆悵和迷惘。
    “快,回答我啊!”陳靜有些迫不及待。
    我躊躇著,我不想傷害陳靜,可是,更不願意撒謊。
    正在這時,有人敲門,替我解了圍。
    “今天先放過你,你等著,以後再問你!”陳靜小聲說了一句,狠狠瞪了我一眼,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出去了。
    我鬆了口氣,苦笑。
    我知道,即使我告訴陳靜我和晴兒已經定親了,她也不會死心的,隻要我沒有結婚,她就不會罷休。
    陳靜在這方麵,真的是一個不見黃河不死心的人。
    3天後,劉飛給我安排了一輛麵包車,我帶著部室的6名記者,去了留下我一年印痕大山,我的石屋村。
    臨出發前,我沒有忘記去書店給石屋小學的孩子們購置一些圖書和學習用具,我還特地給王老師買了一支精致的鋼筆。
    老三聽說我要去石屋村,又讚助了一批精美的掛曆和年畫,作為遲到的禮物,送給石屋村的鄉親們。
    “兄弟,農民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咱們都是農民的兒子,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任何時候,都不能忘本,忘記過去,意味著背叛……”老三幫我把東西搬進車裏,拍著我的肩膀,如是說。
    我心裏有些感動,很認同老三的話。
    車子在大山裏爬行了幾個小時,終於來到石屋村,我見到了王老師和孩子們,見到了石屋村的鄉親們,見到了老邢和老李。
    見到淳樸辛勞的王老師和歡呼雀躍的孩子們,我倍加感動;見到憨厚樸實的鄉親們,我倍加親切;見到老邢和老李,我頗為感慨。
    我確信,3天前馬書記開會講話的內容已經傳遞到了這裏,傳遞到了老邢和老李的耳朵裏。
    因為我相信,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我如此確信,還因為我看到老邢和老李看我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同時,我還牢牢記著馬書記安排我的特殊調研任務。
    其實,我和老邢老李一起呆了一年,隻分開了很短的時間,馬書記安排我的事情,我不用調查也能完成,我們這一年間,彼此都太熟悉了,包括和石屋村的鄉親們。
    當我將帶來的禮物送給王老師和孩子們以及鄉親們的時候,我看到,他們眼裏露出了感激和感動,還有無比的熱愛和欣喜。
    其實,這些東西值不了幾個錢,可是,在他們眼裏,這無比珍貴。
    “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啊……”老村長握住我的手,使勁搖晃著。
    孩子們簇擁在我和同事們周圍,歡快地雀躍著,對他們來說,這無疑是個節日,山外的叔叔阿姨來了,江叔叔又回來了。
    鄉親們捧著遲來的年畫和掛曆,眼裏充滿了熱情和淳樸,硬拉著我和同事們去家裏喝茶。
    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滿了快樂,同事們也是,我分明看到他們眼裏的好奇和興奮。
    “江主任,真的想不到,你在這大山裏呆了一年,還能呆住,還能和這裏的鄉親們混得這麽熱乎!”同事們環顧著這蒼涼的大山和破舊的村莊,帶著敬佩的神情對我說。
    “江記者,自從你來到這山村,自從你采訪過這裏,這所學校,這裏的孩子們,包括我,都舊貌換新顏了,你是孩子們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啊……”王老師握住我的手,搖晃著我的胳膊,眼裏充滿了感激之情:“我的民辦轉公辦已經批下來了,工資一下子翻了好幾倍,孩子的媽媽也找到了,回來了,呶——”
    王老師說著,指指站在附近的一位中年婦女,正站在那裏怯怯地看著我,不好意思地笑著。
    我感到了巨大的安慰和欣慰,我竟然真的能為普通的勞動者做一件實事,那一刻,我很高興,很自豪,很激動,握住王老師的手:“王老師,回來了就好啊,孩子終於有媽媽了,這個家,終於又是一個完整的家了……”
    “江記者,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恩情,你不單單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們就愛的恩人……”王老師動晴地說著:“孩子將來長大成人,永遠也忘不了你,我們一家,永遠也忘不了你……”
    “王老師,不要這麽說,你是辛勤的園丁,你是大山深處的堅守者,你的執著精神和樸素意識,是我學習的榜樣,從你身上,我收獲了更多,學到了更多,你今天的所得,是遲來的回報,是應該的……”我也動晴了,多麽樸實的老師,多麽樸實的男人!
    “江主任,歡迎你回來看看,歡迎領導來蒞臨指導檢查工作!”老邢站在我旁邊,皮笑肉不笑。
    我看著老邢的神色,知道老邢對我誤解很深。
    我看看站在旁邊的老李,老李正笑嗬嗬地看著我,若無其事,偶爾不自然地咳嗽一聲,顯出略微的不安。
    我一時不知如何對老邢說,我總不能主動提起這事,那豈不是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即使我提起這事,即使老邢相信不是我在背後放他冷槍,那豈不是等於告訴老邢是老李幹的,那麽老邢和老李勢必就要反目,這兩個難兄難弟在大山裏還要再堅守一年,如果反目,怎麽能朝夕相處?
    本來找老邢澄清事實是我的一個重要目的,可是,此情此景,我突然改變了主意,都不容易,鬧翻了對他們兩個人,對報社的扶貧工作,有什麽好處呢?兩人天天別扭著,村裏的鄉親們會怎麽看?這不僅僅是影響了他們兩人的形象,更是敗壞了報社的形象,敗壞了上級領導的形象。
    我不由想起柳月說過的話:學會寬以待人,學會在誤解和非難中工作、生活。
    我不由想起了柳月在省城受到的這一年的屈辱和磨難,和她相比,我所受的這點誤會算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