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責任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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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死了,可能我們一船人回不去!”孫船長說道:“魔鬼島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陳繼忠微微一笑說:“你們害怕未知的海域,還是害怕死亡?”
    “老子怕被你坑死!”張少傑沒好氣的說:“早知道你如此不負責任,老子就不來了!”
    責任?
    什麽是責任?
    為人類探知無限知的科學,那算是他的責任吧!
    可陳繼忠大腦有些亂了。
    什麽是責任?
    帶著幾十人,乘坐先進的科研船,來到危機四伏的海域。
    自幼,父親失蹤。
    父親大概是個沒有責任的人。
    陳繼忠一想到此,心生沮喪。
    沒人告訴他,什麽叫做責任。
    “你帶著我們來到魔鬼島,應該想盡一切辦法,帶著我們活著回去!”張少傑說道。
    “是嗎?”陳繼忠說:“我們不是為了來進行科學研究的嗎?”
    “不!我們是進行生命的探索,而不是陪你特麽的來送死的!”張少傑說:“如果你執意要去探查,我不介意給我一艘小型潛艇,送我和我的朋友遠離你這個瘋子!”
    責任?
    這兩個字,味道複雜,酸酸的,又像是有一柄刀,刺入心髒,拔出來,灑上很多的鹽。
    母親走的早,沒人教導他做人的道理。
    從小隻知道一門心思讀書,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做責任。
    他以為,責任便是完成人類難以完成的事情。
    “好!”陳繼忠的眼角似乎有些淚水。
    “他是個沒爸的怪胎!”
    “別理他,我爸媽叫我不要跟他玩!”
    “對啊!上次他帶我們去樹林玩,後來一個人走了,我們差點迷路!”
    十歲。
    陳繼忠戴著眼鏡,抱著一本厚重的《海洋學》這本書,掛著與之年齡不符的表情,漠然的看著那一群將自己稱之為怪胎的同學。
    十二歲。
    眼鏡片加厚了一輩。
    陳繼忠站在學校的領獎台。
    蓬頭垢麵。
    “我爸媽說過了,他這是怪胎!”
    “讓我們一起恭喜陳繼忠同學獲得了保送海洋科技大學附屬高中!”
    那個怪胎集中營。
    被所有人稱之為怪胎的家夥,將要陪伴自己三年。
    他能回想起,自己從未有過朋友。
    突然記憶回到了二十歲,站在魚缸前。
    “為什麽淡水魚不能活在海裏?”陳繼忠麵無表情的看著死去的三條小鯉魚。
    “別灰心,這是實驗罷了。”
    “那是三條生命!”陳繼忠像是在反抗。
    “這是你的責任,科學研究,必然會有犧牲,人類的進步,也必然是建立在部分生物死亡的前提下。”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沒有家人的教授,對自己說的話。
    責任?
    “你特麽在想什麽!前麵有情況!”張少傑大吼一聲。
    前麵出現一片魚群。
    它們身體的形狀像是棱形。
    陳繼忠大概是第一次如此懼怕死亡!
    幼年子彈魚!
    一艘小型潛艇被子彈魚群變成了篩子,一名研究員的血液從潛艇上,一個個如同彈孔的縫隙滲出。
    “人類的瑰寶,子彈魚可是已經滅絕了啊!”陳繼忠目光狠厲。
    看上去,至少有上千條子彈魚。
    它們的頭部有著厚重的角質層,身體形狀類似於子彈而得名,不過它們的能力與子彈一樣。
    若是被這群子彈魚攻擊,就相當於有一挺重型反器材機關槍對炎龍號掃射。
    炎龍號隻是科研船,而不是海上戰艦!
    “有什麽辦法嗎?”張少傑說:“有什麽厲害的武器幹它們!”
    孫船長吞咽下口水,雖然他和張少傑一樣,從未見過子彈魚,但是他知道,這滅絕的東西,真特麽危險!
    這麽逆天的魚類,還是眾人第一次見過。
    陳繼忠苦笑一聲說:“沒有任何大規模的武器幹擾魚群。”
    “不好!通過聲波探測,魚群正向我們這邊靠近!”有人通報上船長室。
    “聲波?”張少傑說:“聲波不是可以……”
    “對啊!”陳繼忠立即在船長室發下命令。
    “馬上將聲波開啟到最大值!驅散魚群!”陳繼忠急切的說道。
    “這是你的責任!”張少傑冷不丁的說。
    “什麽?”陳繼忠愣了一下。
    在以往對海洋生物的了解中,陳繼忠知道,子彈魚不可能主動攻擊身邊移動物體,他本是不相信的。
    但那艘已經沉入海底的小型潛艇,警告他,他們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見到子彈魚。
    可能書上都是騙人的!寫書的那些老家夥,可能畢生都未看到如此龐大的子彈魚魚群。
    這種大型科研漁船,不可能沒有聲波探測儀,由於其體積龐大,所以攜帶的聲波探測儀,能將聲波頻率調到對生物有極大危險的程度。
    “已經開啟!”
    “下麵那個輪機房怎麽樣?”
    “積水無法完全排除,還在搶救之中!”一個研究員說道。
    陳繼忠點了點頭。
    “放屁,別特麽看我,你這種時候還想采集子彈魚的樣本?不怕死嗎?”張少傑看他抬頭,就知道這家夥要放什麽顏色的屁。
    能夠安然從子彈魚群旁邊過去,張少傑都已經心裏滿足了,沒想到這陳繼忠還想著進行研究的事情。
    隔著龜裂的抗壓玻璃,張少傑眼中看到的,那是一灘血紅色的海水正朝著炎龍號靠近,就像紅色的血液,混著紅色的油漆一般鮮亮。
    “打開了嗎?”張少傑問道。
    此時船身外的鋼板升起,將領航室和船長室包裹。
    “如果有暈船的,座位底下有嘔吐袋!”陳繼忠像是開玩笑一般,指著船長室那個真皮坐椅下說道。
    “滾蛋!我老孫航海幾十年,還沒暈船過!”
    不過這個語氣強硬的家夥,三分鍾以後那是吐的天昏地暗。
    聲納探測儀的聲波頻率調到最大值,船身都在小幅度高頻率的顫動,就像是按摩椅震動起來一般。
    張少傑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人拋來拋去的。
    張少傑感覺自己胃部已經在抽搐,還伴隨著胸悶的感覺。
    海洋內的淤泥都被攪了起來。
    炎龍號,就像是攜帶著颶風席卷海底。
    子彈魚群轟然散開。
    不少珊瑚礁和海洋生物遭殃。
    這一片海域像是經曆了世界上最慘烈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