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夢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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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裏麵咬著一塊毛巾,眼淚花蓄在了我的眼眶中,心裏哽咽的不行,低頭一看,陳瀝言還沒有處理好我的傷口,我都要堅持不住了!
“你好了沒有啊!”我嗚嗚咽咽地念叨著,仔細地看了一眼陳瀝言的臉,這才發現陳瀝言的額頭上竟然有了汗水?
大冬天的,這額頭上的汗水著實是震驚到了我。
在看到陳瀝言這麽辛苦地給我處理傷口的時候,那緊張的小眼神,我頓時就生生忍住了腳上傳來的疼痛。
幾分鍾以後,我的膝蓋已經被陳瀝言給纏繞上了紗布,陳瀝言抬起頭看向我,在看到我的眼睛閃爍時,不由地笑道:“怎麽的,還真的疼哭了?”
語氣裏麵有幾分調侃,也有幾分戲謔,我點了點頭,然後發現好像有些不對,又搖了搖頭,陳瀝言撐著他的膝蓋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他的腰和頭,催促著我:“趕緊去睡覺!”
之後,陳瀝言就朝著另外一邊走去,洛克在發現陳瀝言走向另外一個方向的時候,很快就蘇醒了過來,腦袋一直看著陳瀝言走去的方向,之後就站了起來,跟上了他。
也不知道陳瀝言在做什麽,我先是回到了帳篷裏麵,因為陳瀝言在看我,他一直都有回頭,走了一段距離之後,陳瀝言站在原地回頭看我,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繼續補充:“進去!”
點了點我的頭,我很乖巧地慢慢地走到了帳篷裏麵,但是我沒有將帳篷的拉鏈給拉上,過了一會兒以後,我看到陳瀝言又轉身朝著陰暗的地方走去,我這才敢探出頭來。
悄悄地探出頭,發現陳瀝言正在朝著山坡上的位置走去。
在帳篷外,那條蛇的身子還在,隻是被陳瀝言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放在了一個幹淨的口袋上,口袋被陳瀝言用刀子給弄成了平整的一塊,而蛇的身子就放在那裏。
因為那會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蛇隻能等到天稍微亮堂一點再處理。
悄悄地跟在陳瀝言的身後,隻見陳瀝言轉了一個彎,就看不到了他的影子,我心裏一急,腳下的步子邁的是而更加快了,在轉了一個彎以後,我看到陳瀝言站在一棵柏樹下,打著手機的燈,將他的外套給脫了下來。
洛克就站在他的身邊,陳瀝言將外套搭在了洛克的身上,而洛克的身子挺的很直,眼睛卻異常的明亮地望著主人。
陳瀝言將他衣服的袖子給撩了起來,就在小手臂的位置,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傷口,陳瀝言的手機燈打在了傷口的位置,那裏有兩個洞,足足有我的大拇指的指甲蓋那麽大,血已經幹涸在他的小手臂上了,我差點就驚呼出聲,連忙捂住了我的嘴巴,看著陳瀝言咬著牙,從他的衣服口袋裏拿出了我剛剛用過的那瓶酒精,打開蓋子就淋了上去。
表情痛苦,死死地咬著後牙槽的陳瀝言,讓我的心被震撼住了。
他,受傷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眼眶泛紅,那種震撼比剛他給我帶來的感動來的還要強烈。
這樣的男人,即使自己受傷了,都沒有說半個疼子,還自己一個人躲在這裏偷偷地處理傷口,不告訴我,是怕我會擔心他嗎?
眼睛發酸般的疼,視線漸漸模糊,我的腳已經麻木的不知道該不該邁出去。
其實我隻需要上前走幾步,陳瀝言就能看到我,但是,我知道他是不想我擔心他,如果我現在走出去撞破了,陳瀝言肯定會生氣。
洛克左右看著,好像是看到了我,它的眼睛朝著我的方向看來,我下意識地就躲了一下,不過很快,我就聽到了洛克好像朝著的方向叫了一聲。
連忙腳下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摔倒,我蹣跚地拖著我的受傷的腳回到了帳篷裏麵,狗叫聲隻響了兩句,就被陳瀝言給止住了。
“洛克!不要隨便亂叫,她睡著了,保持安靜!”
隱約聽到的這句話,已經讓我無法抑製住我的情緒,我一邊偷偷地往回走著,一邊眼淚順著我的眼角滑落。
心口好疼,就像是被人用錘子給敲了一下,陳瀝言,你真傻,為什麽要瞞著我?
直到我躲進了帳篷裏麵以後,這才敢哭出聲來,陳瀝言還在處理他的傷口,而我卻在帳篷裏麵泣不成聲。
我何德何能,被他這麽愛護著?
吸了吸鼻子,耳旁有腳步聲傳來,我迅速地抹了抹我的眼淚,隨後將被子蓋在了我的身上,冷靜了一下我的情緒,果不其然,陳瀝言在回來了以後就拉開了帳篷,探進身來,隨後就躺在了我的身旁。
故意轉了一個方向,用我的背對著陳瀝言,我怕他看到我哭的樣子,更怕他發覺到我其實什麽都知道了。
悄悄地歎著氣,身後有陳瀝言脫掉衣服的窸窣聲。
被子感覺被陳瀝言給掀開了,不過他很小心地壓住了蓋著我身上的被子,沒有讓冷空氣進到我的被子裏麵,我動了動我的身體,陳瀝言的動作僵硬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還沒有睡著?”
沒有回應他,我知道,要是我一出聲,肯定是濃濃的鼻音,我隻是稍微動了一下身子,然後繼續假裝睡著了。
陳瀝言好像是看了我一眼,我悄悄地將我的臉埋入了被子裏麵,就怕被他看到了。
心跳在加速,陳瀝言隻是看了我一眼,在看到我的一隻手臂落在被子外麵的時候,他很體貼地將被子拉長了一點,蓋住了我伸出去的那隻右手。
感覺到他好像是躺在了我的身後,他的身上有寒氣,當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部的時候,我動了一下,陳瀝言就像是觸電一樣地笑道:“是不是冷著你了?”
潛意識地搖了搖頭,陳瀝言頓時收回了他的手,我心裏一驚,連忙將他放在我腰上想要退回去的手給一把握住。
感覺到了身後似乎沒有了動靜,我默默地流著眼淚握著陳瀝言的手,身後的陳瀝言,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我消瘦的背影,嘴角上揚,他可能不知道,此時的我,已經哭的開始顫抖起來,他以為我好像是怕冷,沒有再收回他放在我腰部上的手,而是輕輕地將另外一隻手放在了我的腦袋後麵。
緊緊地擁抱著我的身子,我哭得顫抖,卻還要假裝成隻是因為我冷的緣故,陳瀝言一直抱著我的腰,不知不覺當中,我感覺到他的呼吸在我的脖子後麵,熱熱的,很真實。
他的手在我的腰上稍微用了一點力氣,我感覺到了陳瀝言好像在用力,試圖地想要將我的身子給翻過去,我死死地跟他對抗著,終於引來了陳瀝言的注意。
“怎麽了?還跟我上脾氣了?怪我剛剛強行給你消毒?”
陳瀝言笑著,我搖了搖頭,心裏覺得發慌的事情,並不是因為這個的緣故,而是因為,陳瀝言他自己受傷了的事情。
最終,陳瀝言還是強行地將我的臉給轉了過去,我用我最快的速度,將我臉上的眼淚給擦幹淨了,隨後,我微笑地望著陳瀝言的臉,可是我的笑意並不能掩飾掉我已經發紅的雙眼。
陳瀝言的臉露出了一絲詫異,他打量著我的眼睛,皺著眉毛追問:“這種事情還需要哭一下嗎?蘇荷,你都是成年人了,怎麽跟個下孩子似得?”
他的手,很暖和,指腹擦在了我的眼角上,我吸了吸鼻子,沒有吭聲,喉嚨上就跟卡了一根魚刺似得,無法吞咽。
“我累了,睡了!”迅速地從喉嚨處擠出這麽一句話,陳瀝言楞了一下,他的手僵硬在空氣裏麵,看著我掙脫掉了他的手,然後又轉過身去,眼睛裏麵的暖意,漸漸地發涼。
就連他的眼神,也漸漸地變得冰冷。
擦幹後的眼淚,再一次地落了下來,陳瀝言遲疑了一會兒,然後也轉了一個身,用他的背對待著我。
麵對這種誤會,我的腦子裏麵一片空白,我知道我剛剛的動作可能傷害到了陳瀝言的心了,可是我還是止不住地想要抗拒他的追問。
深呼吸,我緊緊地抱著我的被子,眼淚滴在被子裏麵,什麽都看不見了。
這一夜我睡的很不安穩,夢裏反複都是夢著那根大蛇,我夢到了那條大蛇咬住了陳瀝言的脖子,然後陳瀝言的脖子那裏就有鮮血像噴泉一樣射了出來。
“陳瀝言!陳瀝言!”我在夢裏呼喊著陳瀝言的名字,陳瀝言的臉色頓時就灰白了起來,就像剛剛新刷上去的白粉牆麵一樣,臨時前的征兆很明顯。
我不敢相信我眼前的那一幕,也不敢相信陳瀝言會死了,夢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纏繞住了我的身子,我回頭一看,是陳瀝言砍掉的那個蛇頭,此時正長著它的血盆大口朝著我猛撲了過來。
“不要!不要!”夢醒了,我感覺到了陳瀝言緊緊地重新抱住了我,他拍著我的臉頰,焦急地喊著我:“蘇荷,你醒醒!你醒醒!”
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