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貴妃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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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柳苡晴被救上來之後,已經陷入了昏迷。跟著吹雪過來的人推壓著柳苡晴的腹部,吐出了幾口水之後,才匆匆著人將柳苡晴抬回清源殿。
請來太醫診治,直說受了些風寒,調養些日子便會好。
“既然晴婕妤暫且無礙,來人呐,將晴婕妤抬到瀾苑宮。”
原本以為這鬧劇隻是虛驚一場罷,眾人剛鬆口氣,卻不料跟隨而來的文貴妃坐在桌邊輕飄飄的道。
原因是墨安自小身子就弱,此次落水也受了寒,不一會就發起了高燒,遠比柳苡晴嚴重。
墨安落水,陰差陽錯的被文貴妃瞧見誤以為是柳苡晴所為,雖然柳苡晴不顧自身安危跳水救人,但現在的文貴妃顯然不會聽這些。
“貴妃娘娘,奴婢以性命發誓,小皇子落水,絕與我家小主無關!”
吹雪跟在柳苡晴身邊這麽久,察言觀色的本事絕不差,此時見文貴妃要發難,二話不說在文貴妃麵前跪下,堅決而肯定道。
文貴妃豈會聽信吹雪所言,斜睨了吹雪一眼,清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淩厲,帶頭往外走。
文貴妃一起身,後頭就有幾個太監,抬了一張軟榻,將柳苡晴挪到軟榻上,跟著也帶出了清源殿。
吹雪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她不是沒有想過柳苡晴的處境,所以在柳苡晴示意之時,她便去了議政殿求見墨瑾之。
怎奈墨瑾之與幾位大臣正在商議要事,不見任何人,連常年在墨瑾之身邊的淩允然都不見蹤影。
在她走投無路之際,碰巧來了一人也來見墨瑾之,見她焦急的模樣便問了兩句,吹雪哪裏還有心情在這邊周旋,隻是聽他的隨從似乎是叫他王爺,無奈之下也顧不得許多,便請了他來幫忙。
隻是吹雪哪裏知道,跟她來的那人雖是王爺,可也屬外臣,豈能隨意出入這後宮,更遑插手這後宮之事了。
因此,文貴妃要帶走柳苡晴,這是勢在必得的事情,一時間也無人能阻止。
在文貴妃將柳苡晴帶走之後,清源殿大門被人從外頭關上,任由吹雪等人在裏頭如何叫喊都無人來應。不僅是吹雪,連李嬤嬤臉上都是一片嚴肅之色,顯然,文貴妃這次不僅要發落柳苡晴,連她們恐怕都難逃一劫!
柳苡晴入宮不過區區幾月,命運如此大起大落,也著實稱得上是命運多舛了。
昏睡中的柳苡晴,身子本就冷一陣熱一陣的,此時被人顛著,哪裏能好受,嚶嚀一聲,轉醒過來。
墨安早被人送回了瀾苑宮診治,文貴妃帶著柳苡晴走在後頭,此時見到柳苡晴醒了,文貴妃也隻是冷冷掃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意識一點一點回籠,醒過來的柳苡晴也不鬧,安靜的被抬進瀾苑宮。
瀾苑宮比清源殿要大上一倍,柳苡晴歎息,似乎,她每次都是犯了事才來這,真不知該說是不是命運捉弄。
此刻的正殿中,墨安被安置在床上,被一層層的床幔擋住,倒也看不清情形。隻是時不時的傳出幾聲痛苦的呻.吟,想來躺著的人也不好受。
太醫幾乎圍了整個內殿,隻是無一人出聲,都在安靜地忙碌著。
柳苡晴才從軟榻上爬起來,從殿外跑進來一個人,無視他人的阻攔,衝到文貴妃懷中。
文貴妃一把抱起那人,單手在他背上慢慢撫摸著,準確的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約莫比墨安大三兩歲的樣子。
“母妃,我聽他們說,弟弟又病了?”墨汾看著也是極為乖巧,從文貴妃懷中抬頭,小小的眉頭皺著,不安的問著文貴妃。
文貴妃冷淡的臉上終是有一些鬆動,露出一抹罕見的溫柔來,摸了摸墨汾的頭,“弟弟有些不舒服,已經有太醫在為他診治了,汾兒不用擔心,先回去可好?”
墨汾卻堅定的搖搖頭,咬著唇,“我不回去,母妃讓我在這陪著弟弟吧。”
對於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他們之間的情分比任何人都要深!
柳苡晴皺著眉頭看著兩人,剛抬步上前走到文貴妃身邊,文貴妃卻一把將墨汾拉至身後,揚起手就給了柳苡晴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這寂靜的宮殿中顯得極為響亮,柳苡晴本有些蒼白的臉頰瞬間浮起五個指印,柳苡晴被打偏了頭,可臉上卻沒有惱怒之意,平靜的似乎與自己無關。
反觀文貴妃,神色更多的是淩厲,眼神如刀似是要將柳苡晴千刀萬剮。
被打的柳苡晴也不說話了,冷著眼站在一旁,這番場景看得文貴妃眼中更是冒火。
隱忍克製下還想揚起的手,冷冷的一字一句道:“若是安兒有什麽意外,本宮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不是威脅,柳苡晴也知道,文貴妃確實是有這本事,單憑她這麽多年在這宮中盛寵不倒,在墨瑾之心中,定然是有幾分分量的。
此事涉及皇子,且柳苡晴現在拿不準墨瑾之心中到底有幾分她的位置,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便隻有冷靜。
文貴妃似乎是嫌柳苡晴在這礙眼,瞥了一眼柳苡晴之後,便著人將柳苡晴拉了下去。
那些大臣才出了議政殿,王帛便來稟報吹雪求見的事情。柳苡晴甚少差人來找他,此次神色甚是慌張,墨瑾之略一沉吟,便帶著人前往清源殿。
不想才出了殿門,就在外頭碰見了墨簡尋。
“皇兄可真是政務繁忙,叫臣弟等了許久。”
墨簡尋一身墨色衣袍,款式單調,隻是在腰帶和袖口處用金線滾邊,倒彰顯了幾分貴氣。
“給簡王問安。”王帛機靈的在後頭請安,打斷了墨簡尋帶了調凱的話題。
“王公公這麽些年跟在皇兄身邊倒是越發得力了,難怪皇兄如此看重你。”墨簡尋也不在意被王帛打斷了話,嘴角一勾,戲謔著笑道。
墨瑾之依然不喜不怒的看著,倒是王帛略低了頭,忙道:“王爺太抬舉老奴了,老奴惶恐。”
墨簡尋再一笑,與墨瑾之是截然不同的風格,笑了這半天才問道:“看皇兄這急匆匆的樣子,是要去哪裏?”
墨瑾之才抬眸看了墨簡尋一眼,隻見其揚著一張笑臉坦然的看著墨瑾之,瞧不出半分其他情緒。
“皇弟入宮來所為何事?”墨瑾之啟唇,輕飄飄的轉開了話題。
“本來麽,臣弟是手癢想找皇兄來下兩盤棋,可剛到這昭陽殿門口,就見到一個美人兒梨花帶雨的求見皇兄,奈何皇兄無力分身,臣弟於心不忍,跟了去才知道那美人兒是來求皇上救命的。”墨簡尋兩手一攤,頗有些惋惜的道。
墨瑾之聞言,看向一旁的王帛,王帛忙道:“正是晴婕妤的侍女吹雪。”
墨簡尋摸了摸下巴,狀似思考的道:“原來是皇兄新納的晴婕妤,臣弟就說以前沒見過那美人兒,還好臣弟早去一步,否則晴婕妤可要命喪湖底了。”
墨簡尋一口一個美人兒,墨瑾之倒也不與之計較,誰人不知這簡王在外可是風流得很,煙花巷可沒少涉足,語氣輕佻了些也無關大雅。
聽聞柳苡晴差點葬身湖底,墨瑾之眸色深邃了幾分,墨簡尋自然也有所察覺,又道:“隻是臣弟救下晴婕妤好像也是枉然,文貴妃剛把晴婕妤帶回去了,好像犯了什麽事的樣子,還害得臣弟白白廢了一身衣服。”
墨簡尋抬眸,看到墨瑾之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雙眸眨了眨,很是無辜的模樣。
墨瑾之隱在衣袖下的手猛地抓緊,麵色卻已然平靜,忽視麵前的人,繞過他匆匆走出門。
墨瑾之的突然動作讓所有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頓了幾秒,墨瑾之已走出了幾米遠,來不及跟墨簡尋打招呼,王帛便匆匆跟隨而去。
待墨瑾之走出老遠,墨簡尋還站在原地,維持著之前思考的姿勢,隻是嘴角輕勾,悄聲道了句:“真是個無趣的人。”
墨瑾之沒有停留,直接去了瀾苑宮。
中秋過後,墨汾和墨安都會送到宮中與文貴妃相聚一段時間。不過就算是送進宮,一般也隻在瀾苑宮活動,至多也是去仁寧宮請安。
墨汾和墨安,都是文貴妃所出,隻是不知何故,墨汾和墨安都懂事較晚,行動和語言能力也比別的小孩遲緩,四歲才會說些簡單的話,五歲才會走路。而且,就算到了現在,頭腦也簡單的很,才會送到行宮將養著。
連續兩個孩子都是此等命運,文貴妃如何受得了?慢慢地才變成了今日這種清冷孤傲的性子,因此隻要是涉及墨汾和墨安的事情,文貴妃必然不會姑息!
墨汾和墨安,便是文貴妃的逆鱗。
也因為這樣,太後和墨瑾之,對於兩個孩子,也是頗為憐愛,雖然不在宮裏長大,但吃穿用度絕不比其他皇子差。
因為墨汾和墨安的先天性生理缺陷,當時一度鬧得沸沸騰騰,民間不知哪裏傳出的謠言,說文貴妃乃妖妃降世,禍害流羅國來了。
當時因為文丞相和墨瑾之的力壓,這股謠言才慢慢壓了下去,可是在文貴妃心中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文貴妃之所以能在宮中屹立不倒,不僅是因為從小與墨瑾之一起青梅竹馬,亦或是太後的親侄女,更多的,是因為墨瑾之的憐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