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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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文貴妃之案塵埃落定之後,果不出柳苡晴所料,旭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墨瑾之請了旨,擇取一個良辰吉日求娶紫月。
宮中一時為此忙得不可開交,為求名正言順,堵住世人的悠悠眾口,墨旭之更是求了柳苡晴,讓柳苡晴收了紫月為義妹,婚娶之日讓紫月從清源殿中出嫁。
雖然宮中一時忙得不可開交,隻是清源殿卻一反往常的清閑。墨旭之與紫月大婚之事宜大多是旭王親力親為,再者一來,還有太後在其中周旋,皆不用柳苡晴來操心什麽。
太後願意著手旭王的婚事,這是令眾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如此一來,便是太後表明了立場,雖然沒有明說,心底卻是徹底的接受了紫月了!
皇宮中皆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墨旭之與紫月的婚約定在一月之後,雖然時間緊促了一些,但抵不過旭王的心急如焚,這事情也算是板上釘釘的了。
聖旨下來的時候,後宮中眾嬪妃們不約而同的前來清源殿祝賀,幾乎要踏破了清源殿的殿門。
因為那些人美名曰前來向月姑娘賀喜,金麥郎也不好太過為難不予放行,可謂是後宮中最為清靜之地,也實實在在的熱鬧了一把。
但是,這熱鬧也僅限於清源殿的東偏殿,沒有特赦,主殿依然無人膽敢涉足一步。
剛送走一批前來祝賀之人,紫月以手支額,很是疲累的蹙著眉頭,還未來的及鬆一口氣,門口又傳來內侍的傳呼聲——
“太後駕到~”
紫月心頭一震,條件反射般的望向門口處,雖然從來未曾與這位太後有過接觸,但是太後的威名卻是早有耳聞的……
太後突然來訪,讓小鈴亦是膽戰心驚了一番,心頭發顫的跟在紫月的身後,去迎那位不知來意的太後。
“紫月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萬福金安。”紫月雙膝跪地,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太後身份尊貴,又是墨旭之的親生母親,就算紫月無心拘禮也不得不如此。好在前些日子柳苡晴早已安排了教導嬤嬤來教過一些禮儀,此時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太後隻是眸光掃過紫月,隨即從她身邊經過,徑直走到最上位處,環視一圈殿內的陳設之後,才淡淡抬眸啟唇:“平身,坐吧,今日哀家來此是有些事情要與你商議,不必太過拘禮。”
紫月在小鈴的攙扶下站起身來,順從的坐在太後的下首,微低著頭靜默無言。
麵對太後這樣的人物,紫月沒有那麽多的好奇心,心中雖不如小鈴那般慌張,卻也是存了一絲敬畏的。
“抬起頭來,讓哀家好好地看看你,哀家說過無須這樣拘束。”太後眸光微凜,略顯銳利的眸光落在紫月的身上,不自覺中便釋放出一股身在上位者的高壓來。
紫月微微抬頭,視線與太後有過一瞬的交錯,隨即瞬間錯開,卻十分的坦然,沒有半點局促。
太後打量了紫月半晌,好久才收回了視線,眸中染上一絲柔和,似滿意的點了點頭。紫月眼神明亮清透,似一眼就能及底,想來心思也是個單純的人,放到旭王的身邊,她也可稍稍安心些了。
“月姑娘花容月貌,倒是一個可人兒,也難怪旭兒對你魂牽夢縈了。”太後嘴角微勾,聲音卻不帶任何的情緒波瀾,讓人捉摸不透其意思。
紫月聞言,依然不驕不躁,柔聲答道:“太後娘娘謬讚,紫月愧不敢當。”
“月姑娘在宮中逗留也有多日了,卻從來不曾聽說過月姑娘提及家眷之事,不知月姑娘家人何在?”太後神色莫名,卻是不著痕跡的將試探的話說出了口。
說及此處,紫月何嚐不知太後此行何意?敢情這是來查戶口來了!不過都與她兒子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若是對這些事情絕口不問,那才是真正奇怪了。
“太後喚我紫月便可,前些日子,家鄉受災,紫月不幸與家人走散,幸得旭王爺所救,帶回了京城……”提及此處,紫月又低下了頭去,似乎是觸及了傷心事。
太後點了點頭,並不追根究底,今日她有此問一來不過是想要圖個安心一番罷了,二來也是存了一些試探之意的。
到了今時今日,就算紫月身世再怎麽不堪,墨旭之對其情有獨鍾,她又能奈何?
“哀家今日將你大婚之日的喜服送了來,你且試試,若是有什麽地方不合身,再喚繡娘來改改。”太後說罷,嬤嬤便著人將喜服送了上來。
眾人眼中映射出一大片豔紅的顏色,華服絢爛,波光瀲灩,炫了眾人的眼,也耀了一室的光芒。
“月姑娘,這喜服是太後精挑細選出來出自雲極國進貢的料子,又召集了流羅國所有精通女紅的繡娘,連趕了五日五夜,才做成了這巧奪天工的喜服,月姑娘看看可還喜歡?”嬤嬤獻寶似的為紫月解釋著,臉上眸中盡是笑容。
“太後費心了,紫月多謝太後娘娘。”紫月隻是掃了那喜服一眼,隨即淺笑著轉身向太後致謝。
太後微微頷首,還未來得及說話,門口又傳來了內侍的傳喚之聲——“晴妃娘娘到。”
眾人微微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太後駕臨清源殿,身為一宮之主的晴妃怎可不來覲見?如此想來,倒是情理之中了。
“參見晴妃娘娘。”以紫月為頭,眾人又是一番見禮。
“臣妾見過太後,太後娘娘萬安。”柳苡晴徑直走到太後麵前,微微盈身行禮。
“平身吧,既然晴妃來了,哀家便先回宮了。紫月若有什麽不懂之處,大可請教晴妃便是。”太後說罷,攙著嬤嬤的手起身,緩緩朝殿外走去。
“臣妾(奴婢)恭送太後。”又是一番行禮之後,殿內這才安靜了下來。
柳苡晴眸光掃過那流光絢爛的喜服,嘴角微微上揚,輕柔的道:“月姑娘真是有福氣,這喜服的貴重程度可算是不輸於皇後的鳳袍了。”
紫月卻是微垂著頭,看似心不在焉的模樣,聽聞了柳苡晴的一句話,似乎才微微回過了神,抬起頭來,眸中有著複雜的情緒。
“你們都下去吧,我與晴妃娘娘有話要說,無事不得打擾。”
皇上的聖旨一下,紫月的身份便不再是柳苡晴的貴客,而是尊貴的旭王妃,對這些人自然有發號施令的權利。
吹雪往柳苡晴處看了一眼,見其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隨即才帶著人一起往外退去。
“不知月姑娘有何話要對本宮說?”柳苡晴轉過身子,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輕聲道。
紫月支開下人,必然是有‘要緊’的話要對她說,而這件事情,必定事關旭王!
“紫月有一事相求,請晴妃娘娘成全!”紫月突然跪了下來,眸光堅定態度誠摯,如此肅然的態度讓柳苡晴沒有半點預兆。
柳苡晴微彎下腰,想要攙起紫月,“月姑娘何須拘禮,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就是了,但凡本宮能夠做到的,定不會推辭。”
紫月原本打算堅持到底的態度突然一怔,猶疑著隨著柳苡晴的力道起了身,卻沒有馬上將心中的話袒露出來。
柳苡晴也不著急,淺笑盈盈的望著紫月,並不加以催促。
“紫月想請晴妃娘娘助紫月一臂之力,將紫月送出京都!”紫月一字一頓的說著,聲音雖輕,語氣卻是堅定無比。
“送你出京都?”饒是柳苡晴都不禁有些疑惑,誰人不知,旭王與紫月婚事在即,而紫月竟然在這時候想要出京……難道……
“是!求晴妃娘娘成全!”紫月態度很是堅定,緊咬唇的小動作也彰顯了她的緊張……
若非到了無可奈何的地步,紫月又何曾想過要來求助柳苡晴?她原以為,她與旭王之間就算沒有了文家的阻擾,必定也會有很多人不滿,那樣的話,她才有機會去實施自己的計劃。
可如今看來,眾人對於這樁婚事都是樂見其成,就連太後,都已經妥協!她不知道墨旭之究竟是用了什麽辦法,可她知道,她若是再這樣空等下去,嫁給墨旭之必然成為毋庸置疑的事情!
如今,她唯一的希望便在這位晴妃的身上;如今,也隻有晴妃,才能夠幫助她!
柳苡晴卻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沉默了下來,紫月便在這種沉默的氣氛中忐忑了許久,她知道一旦將此話說出口預示著什麽,可是……她別無選擇。
“可否給我一個理由?”
柳苡晴沉默了良久,終究是輕歎了一聲,眸光沉沉的望著紫月,終是不解。
旭王對她一往情深,若是旁人早就渾然不顧撲上去了,偏偏這紫月,從頒發了聖旨以來,便一直是一副興致平平的模樣,仿佛這樁喜事,根本就不是可喜可賀的事情,仿佛……她並不滿意這樁婚事……
旭王才華橫溢、溫潤如玉、風度翩翩,柳苡晴不懂,為何紫月還會有不滿意之說?難道說……紫月心中另有意中人不成?這世間,又有什麽人能夠與旭王並肩?讓紫月如此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