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殺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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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為什麽不躲開?”
    看著刀插在卓偉霆的腹部,孝賢驚呆,嚇傻了。
    媽咪說過隻是嚇嚇他,他沒想真要他的命,所以他出手並不狠。
    他完全可以躲開的,為什麽他卻不躲?
    “現在,可以讓我見你媽咪了嗎?”
    卓偉霆的手按著腹部,豆大的汗滴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流。
    “你快走,我媽咪不在,真的不在。”
    孝賢看著卓偉霆指縫間流出的血,真的好怕。
    雖然怪他,恨他,但是他畢竟是他爸爸,這世上隻有這一個呀。
    可是他又不知道怎麽辦,他隻希望卓偉霆快走,卻忘記了要為他叫救護車。
    “你媽咪去哪了?”
    卓偉霆因失血過多,有些暈眩。
    “媽咪去台南了,不在這,你別倒下去,我沒想過要殺你,你不要死……”
    孝賢哭了,再厲害,再囂張,他始終是個孩子。
    “別哭,打電話,打給劉磊。”
    卓偉霆扶著兒子,身體緩緩下滑。
    孝賢點首,手摸出卓偉霆的電話。
    “先扶我到房裏,這……這有監控……”
    卓偉霆嘴唇發白,他覺得好冷,但是心卻是暖的。
    因為兒子在乎他,兒子還是要他的。
    “好,你別死,你千萬不要死。”
    孝賢抹著眼淚,希望自己那小小的身體能撐起卓偉霆。
    “兒子,能叫我一聲爸爸嗎?”
    卓偉霆扶著牆堅強的站了起來。
    他不想被人發現,他用最後一絲意誌,撐著進了兒子的房間,一進房就倒在了地上。
    “爸,爸爸,你不要死,不要死,我這就打電話。”
    雖然孝賢叫了爸爸,但是卓偉霆卻沒有聽到。
    孝賢終於找到了劉磊的電話,立即拔了過去。
    “總裁大人,這會都幾點了,你還不來上班?”
    劉磊看到是卓偉霆的電話,開玩笑道。
    “叔叔,救救我爸爸,他快死了,快救救我爸爸……”
    孝賢哭著道。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多血,從來沒有真的殺過人。
    他不要爸爸死,他要爸爸。
    “你……你是阿霆的兒子?”
    劉磊震驚於打電話的人,卻忽略了那句救救我爸爸。
    “叔叔,你快來,我爸爸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孝賢繼續道。
    “好,你在哪,我這就去……”
    劉磊這會聽清楚了,雖然有好多話問,但是孩子在哭,也問不了太多。
    當劉磊到的時候,救護車早一步到了,隻是孝賢不敢開門。
    “孩子開門,是我,我是劉磊劉叔叔。”
    劉磊看到酒店走廊上的血,也嚇著了。
    他示意醫生與酒店的保安退後,他來叫門。
    “叔叔,救救我爸爸。”
    孝賢開門了,看到門外一大堆人,他將劉磊拽進來又關門了。
    “孩子聽叔叔說,叔叔不是醫生,你爸爸需要的是醫生。”
    劉磊看著倒在地上的卓偉霆,嚇壞了。
    不過這孩子做得很不錯,用床單幫卓偉霆腹部綁起,阻止了血流的速度。
    “叔叔,他們會抓走我嗎?”
    劉磊拉開門,孝賢則躲到了他的身後。
    “不會,相信叔叔,我們一起去醫院。”
    劉磊雖然不知道卓偉霆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猜測必定與這孩子有關。
    他沒見過孝賢,但是這會兒看到孝賢,他終於明白卓偉霆為何那麽執著。
    孝賢本來不想去醫院的,但是看到酒店那麽多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他有些怕。
    就連警察都來了。
    “劉先生,我們要帶這位小朋友回警局調查。”
    當卓偉霆被急救人員抬走,警察也過來了。
    “不要,我不要被抓。”
    孝賢緊抓著劉磊的手,表現的很害怕。
    其實他完全可以離開的,他完全可以逃走的,可是他想陪著爸爸,他不要爸爸死。
    “對不起,他還是個孩子,我不能讓你們帶走他。”
    劉磊將孝賢護在胸前,他相信卓偉霆不會希望他兒子被警察帶走的,所以,在卓偉霆沒有醒來之前,他要保護他的兒子。
    “劉先生,酒店的監控錄像顯示,卓先生受傷是這位小朋友所為,所以我們要帶他回警局調查。”
    警察試圖與劉磊做溝通。
    “不管你們有什麽理由,我都不會讓你們帶走他的,傷者是這位小朋友的爸爸,而這位小朋友,還不到六歲,你們認為他能傷到一個大人嗎?”
    劉磊抱著孝賢,與警察周旋。
    “先生,監控……”
    “我不管什麽監控攝像,我隻知道,我的朋友不希望任何人帶走他的孩子,請你們讓開,我要帶孩子去醫院。”
    劉磊將孝賢護在胸前,自警察身邊走過。
    他就不信這些警察都沒有良心,都不是人。
    警察眼睜睜的看著劉磊將孝賢帶走。
    不是他們不敢抓,是不能抓,不想抓。
    莫說孩子不到六歲,就算過了六歲又如何,畢竟還是個孩子。
    再說,傷者是孩子的父親,他們並不知道父子間發生了什麽。
    從監控攝像上看,是傷者自己走到房裏,這很有可能是出於保護兒子。
    當劉磊帶著孝賢追到醫院的時候,卓偉霆已經進了手術室。
    在漫長的等待過程中,劉磊一直握著孝賢的手。
    “叔叔,我爸爸會死嗎?”
    孝賢似乎很沮喪,兩隻小腳,不停的交叉,鬆開。
    “不會的,你爸爸會堅強,他說過要幫你,還有你媽咪慶祝生日的,要相信你爸爸。”
    看著孩子的臉,很是心疼,這孩子很堅強,但是他也想知道他為什麽對阿霆下手?
    “媽咪……媽咪不會與爸爸在一起的。”
    孝賢搖首,雖然他傷了爸爸,但是對於爸爸做過的錯事,他還是不能原諒。
    “為什麽?這是你媽咪說的嗎?”
    劉磊震驚與孩子說出的話。
    “媽咪沒說,但是我知道,爸爸要殺我和媽咪,如果不是幹爹,或許我與媽咪已經死了,不僅僅是媽咪,我也不能原諒他,他沒有資格做我爸爸,別的小朋友,爸爸都很疼他,可是我爸爸在我還沒出生就想殺我,我恨他……”
    孝賢哭著道。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孝賢。”
    劉磊聽著孩子的哭聲也覺得心酸,但是當初的事真的是誤會。
    可是即使是誤會,但是卓偉霆當初是真的做錯了。
    就連跟著來的警察聽到孝賢的哭聲都落淚了,有不少扭頭偷偷抹淚。
    “孝賢,這件事等你爸爸醒來,你問他好嗎?”
    劉磊的大手為孝賢抹去眼淚。
    他有些不明白,這孩子這麽小,紫妍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些?
    難道她真得那麽恨阿霆嗎?當真是愛之深,恨得更深嗎?
    “我不想問他,隻要他不死,我便走,從今以後,我與他之間就沒有關係了,他也不欠我的了。”
    孝賢搖首,雖然當初爸爸想殺他,也真的那麽做了,但是今天他也這麽做了,所以他們之間兩清了。
    “孝賢,你不能這麽想,你……”
    劉磊正想糾正孝賢的觀念,但是孝賢身上的電話卻響了。
    孝賢沒有接電話,他知道肯定是媽咪打的,他怕媽咪聽到他哭過的聲音。
    他更怕媽咪知道他殺了爸爸。
    “孝賢,你的電話。”
    劉磊提醒孝賢。
    “我知道,是媽咪打的。”
    孝賢拿出電話,卻還是不敢接。
    電話響了一分鍾後,終於不再響了。
    “既然知道是你媽咪,為何不接?”
    劉磊看著這孩子,他發現這孩子比一般孩子想得多多了,他的思想介於大人與孩子之間。
    “等一會我會打過去的。”
    孝賢說著掙開劉磊的手跑開了。
    劉磊立即跟上,這才發現他是去洗手間。
    “叔叔,我的聲音聽得出來哭過嗎?”
    孝賢對著鏡子,問站在身後的劉磊。
    “還好吧。”
    劉磊知道自己的話會影響孩子打不打電話給紫妍,所以隻好模棱兩可道。
    “媽咪嗎?我是孝賢,剛才在上廁所。”
    聽著不同於剛才的聲音,劉磊很是驚愕,這孩子莫非是雙重性格?
    “嗯,孝賢,媽咪晚上回去,明天我帶你去香港吧。”
    “好,媽咪,那我收拾一下行李,我們明天就走。”
    孝賢一聽要離開,聲音明顯高了許多。
    “孝賢,你……你昨天去找你爸爸了嗎?”
    電話那頭的紫妍有些猶豫,似乎在期待什麽?
    “媽咪,我……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還恨他?”
    孝賢看著劉磊結結巴巴道。
    紫妍沉默了,這已經不是兒子第一次問了。
    恨嗎?她不知道,說恨他,心裏卻有些放不下。
    說不恨,心裏卻又痛,或許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愛與恨可以形容的。
    “媽咪,如果你恨他,我殺了他好不好?”
    見媽咪沉默,孝賢像是鬆了口氣似的道。
    “兒子,媽咪不是同你說過嗎?你是子,他是父,那叫忤逆,那是要……”
    “可是,媽咪,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殺了他呢?”
    孝賢說完就將電話拿開了,他其實怕聽到答案。
    “兒子,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你告訴媽咪,你做了什麽?”
    紫妍聽兒子那麽說,驚愕道。
    劉磊見孝賢那副膽小的樣子,一把搶過電話,迅速躲進了衛生間。
    “弟妹,是我,我是劉磊,阿霆現在在手術室,他……”
    “還我電話,快還我電話……”
    見電話被搶走,孝賢急了,跳著腳大叫,可是門卻又被關上了。
    “是被孝賢打傷的?”
    紫妍心顫道。
    她知道兒子還不錯,便他還是孩子,卓偉霆再怎麽沒用也不至於被兒子打傷吧。
    “應該是,你快來看看,我們在……”
    “壞人,搶我電話、”
    這會孝賢竟然從上麵進來了,隻見他從上麵向下一路,就穩穩的騎在劉磊脖子上了。
    而劉磊手中的電話也被他搶走了。
    “孝賢,你對你爸爸做了什麽?”
    紫妍聽到兒子的聲音急問。
    “沒有,媽咪,我沒有對他做什麽,是他自己,他不躲開,我真的沒有要殺他,我隻是想嚇他,媽咪,你要相信我……”
    孝賢緊張的大叫,他真的沒有要殺他,真的沒有,媽咪會不會生氣?
    說著說著,他又哭了起來。
    “孝賢,別哭,媽咪相信你,答應媽咪,同劉叔叔在一起,媽咪會去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