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天堂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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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她的聲線脆弱,蹲在手術床邊,蒼白的手指抓上他的手,一再的握緊,直至十指相扣,她的力道仍是在收緊。
舍不得放開,她擔心這一放開,以後再沒有了機會。
主刀醫生的視線看了一眼宮澈的心率儀,注意到心跳的力度強了些,便垂下眼眸,沉重的命令聲從口罩下傳出。
“繼續說,你說的話他能聽到!”
如是,許念狂喜,眼角瘋狂的湧出淚珠,嘴唇顫抖道:“阿澈,你聽得到……你聽得到我跟你說話麽?我,我……你想聽我說什麽?我不會說話……”
她慌了卻也亂了,語無倫次起來。
指下的肌膚泛著涼,這種感覺讓她心悸也讓她害怕,她努力穩定自己的心神,再度開口:“阿澈,你最近老跟我講說等小心兒大了,我們兩個去新西蘭……我一直不應聲是自己心裏別扭,可我現在答應你,我們去新西蘭過二人世界,以後啊,你想去哪裏,跟我說一聲,我就願意陪你去……”
“天堂地獄,我都陪你走。”
宮澈的心跳又強了些,那漸漸有了起伏的波浪線,昭示著他確實是真的有聽到她在說話。
護士上前,給主刀醫生擦去額頭上和眼睛上的汗水,隨即,主刀醫生側過身,聲音依舊很沉,透著壓抑。
“繼續!”
而手術,還在緊張的進行中……
許念抓起宮澈的大手,放到自己的臉上,她蜷縮著,神情滿是眷戀,像極了一隻需要主人安撫的小貓。
“我剛剛哭了,哭的很厲害……是靠在宮淩的肩上哭的,還記得你說過你隻允許我在你的胸膛裏哭泣,你看你食言了,我哭的是因為你受傷了,你要好起來啊,不然我又會忍不住哭的……你最怕看到我哭……”
她說著,眼淚卻順著眼角無聲的流了出來,淌過鼻梁,最後落在他的手上……
敏|感的覺察到,宮澈的尾指動了一下,許念大驚也大喜,“阿澈……”
“嘀——”
這一聲堪稱刺破耳膜,仿佛地獄的催命符咒,令手術室的所有人都神情一怔。
許念忽地一下子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目光發直的盯著心率儀上的直線,嚇的呼吸都停住了。
什麽意思?醫生不是說他能聽到她的話麽?為什麽又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宮澈……宮澈……”她再度爬了起來,雙手緊抓著他的手,死死的,指尖都刺破了他的皮肉,她卻沒有看見,一味搖著頭,神態癲狂的大叫道:“我不準你死……宮澈你聽到沒有……我不準你死……”
“你死了小心兒怎麽辦?小念怎麽辦一生怎麽辦?爺爺又怎麽辦?你想想我爸媽啊,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好不容易我們一家人才在一起,我不能舍下他們……”許念瘋狂落淚,她的痛苦那麽強烈,聞者心酸。最後,她的雙膝跪到了地上,低聲的說:“可我又不想舍下你……我不能舍下你的……”
手術室的幾個護士都內心一震,她這話的意思,是病人如果傷重去世,她也會追隨?
世間夫妻,有哪一對能做到這般?
“歐陽醫生……病人的心跳……”一位護士指著心率儀上突然跳起來的曲線,看的眼睛都不敢眨,唯恐是她的錯覺。
歐陽醫生隻是迅速的掃了一眼,手中的動作更是快速起來。
一切又恢複了許念剛才進來時的樣子,仿佛剛才那一聲刺耳的“嘀”響隻是她聽錯了,她看錯了,他壓根沒事,隻是他調皮,跟她開了一個事關生死的玩笑……
許念猛地從地上爬起,抓住他的那隻手就往嘴裏塞,狠狠地咬了一口之後,她才一邊擦著淚,一邊怒罵:“媽的宮澈,等你好了之後你看老子不把你的身體部件揍成移動的……”
幾個護士聽了這話,若不是在手術室裏這樣的肅穆的環境中,隻怕她們早已笑出了聲。
又再是過了十幾分鍾,歐陽醫生高舉起一雙染血的手,緊繃的身體放鬆,朝許念說了一句:“手術結束。”
許念呆呆地問:“那他……”
“病人傷在頭部,腦出血,現在出血情況已經止住,他的身體左腿骨折,後背上也有多處嚴重壓傷……”歐陽醫生頓了幾秒,似是擔心接下來的話會讓許念承受不住,但他作為醫生,對病人家屬承認病情,是他的職責,於是便接著說道:“可是病人顱內淤血,如果在七天的觀察期內沒有醒來,就隻能進行開顱手術……”
“七天……”許念輕喃。
歐陽醫生點點頭,朝一旁的助理醫師吩咐道:“將病人安排進icu病房,你們可以跟外麵的病人家屬解釋一下病人的情況。”
說完,護士從後麵走來,替他脫去身上的淡藍色手術服。
“嘩啦——”
手術室的門一經打開,以宮老爺子為主,所有人全圍攏了過來。
“醫生,我孫子怎麽樣?”宮老爺子急聲問道。
“歐陽醫生,病人的情況怎麽樣?”鍾澤也在一旁問道,因著是同一個醫院的同事,他知道歐陽醫生是腦科權威,隻是他看過宮澈的病例報告,情況太多棘手,盡管他對歐陽醫生有信心,但……隻求宮澈沒有生命危險,不然他不敢想象,許念會變成怎麽樣。
歐陽醫生摘下口罩,先是對宮老爺子回道:“病人暫時無生命危險,可他顱內有淤血,需要七天的觀察期,七天內病人沒有清醒,需要再次做一次開顱手術……”
開顱的手術可大可小,人體最多的神經都積中在頭部,若稍一有差錯,宮澈很有可能隻能依靠醫療機器來苟活於世。
因此,歐陽醫生的話一說完,所有人包括鍾澤在內,臉色都變得無比暗沉,他們都難以想象,若是宮澈成了植物人隻能躺在病床上生活,那對他們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對他們而言都如此,那對許念……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宮老爺子喃喃自語,抬起眼簾的同時,看到許念推著手術床車從手術室裏出來,他拄著拐仗,艱難的喚道:“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