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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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露華這種水平的頭牌舞姬,在月謠軒可以說是獨一份,所以鴇母在派人請來紫菀,如泠之後,親自去露華那邊說和。
桑久璘其實並沒有太在意,在見過禮後,沒等人也沒閑聊,直接就命二人奏樂唱曲,自己則喝茶聽歌。
新春已近,桑久璘讓兩人唱些歡喜的,保持一個好心情,可這好心情隻維持了不到半刻,便有不長眼的人前來搗亂。
一曲將終時,月霄閣門外突然傳來“呯”地一聲,門被人踹開了,在打斷了紫菀如泠的歌樂之後,下一瞬,門前的紗屏被人推倒在地。
闖進來的人麵容普通,身形略胖,個子不高,一身衣服卻穿得貴氣,一襲綠底織金的絲袍,大概因為之前行為不檢,有些鬆鬆垮垮,歪歪斜斜的,還帶著渾身酒氣,讓人不悅。
這人推倒紗屏時,踉蹌了一下,緩了緩,才站直了身子,衝著桑久璘指指點點道“你,你就是那個……”
“久公子,失禮失禮,高少爺喝醉了,才誤闖進來,奴這就將人請走,還請久公子恕罪!”那人才剛開口,鴇母便衝了進來,連忙越過那個高少爺,向桑久璘賠罪,匆匆一禮後,便拉住高少爺,試圖往屋外推。
“放肆!”高少爺立刻推開鴇母,又踉蹌一下,怒斥鴇母,“誰,誰許你拉扯爺的?”
鴇母被高少爺推開,撞在門棱上,“哎呦”一聲,想要爬起來攔人,又猶豫了一下,往門外縮了縮,躲了躲,哪個她都惹不起,生怕自己再遭殃。
而那高少爺,見鴇母退了,便又趾高氣昂,大步走向屋內,又衝著桑久璘指指點點“爺不管,不管你是八,八公子,還是九,九公子,露華,華都是爺的,你,你敢,敢和爺搶女人,爺,爺就讓你嚐嚐州府大,大牢的滋味!”
“州府大牢?”桑久璘回想了一下,似乎有聽過,今年荊瓊所在的瓊州道換了任巡撫,所以麵前這個紈絝,和新任巡撫有關?
“沒錯!你,你小子……”高少爺的話又起了頭,突然有兩道身影閃入房間,一道直接製服準備繼續出言不遜的高少爺,另一道則半跪於桑久璘身前請罪道“屬下來遲,請公子恕罪。”
製服高少爺的是秦煙,跪地請罪的是弓。沒錯,護衛桑久璘的弓與秦煙二人終於反應過來,履行職責了。
兩人來得遲嗎?
幾句話的功夫,看似很快,但實際上,那麽多話說下來,怎麽都有幾分種,而兩人就在隔壁房間。
若此時並非是尋釁滋事,而是刺殺呢?隻能說,多年無事,讓弓有些懈怠了,至於秦煙,可能還沒進入狀況。
高少爺隻是名粗習武藝的紈絝,幾手瞬間被秦煙堵上嘴,按倒在地,然後秦煙壓著高少爺同樣請罪道“屬下來遲,請公子恕罪。”
“這是誰?”桑久璘無意多追究,指了指別按在地上,劇烈掙紮的高少爺問。
弓打量了高少爺一眼,才答“稟公子,此人應是瓊州道新任巡撫高覺的次子,高鐵誠。”
“果然與巡撫有關啊。”桑久璘低語一句,看著高鐵誠,“可他哪來這麽大膽子?”什麽人可以惹,什麽人不能惹都搞不清楚嗎?以桑久璘的身份,對標的可是涼氏的皇子,一個小小的官宦之子,怎麽敢來招惹?
“公子,可要審審?”弓為了彌補過錯,提議道。
“好歹是新來的巡撫,留幾分顏麵吧。”桑久璘考慮後說道,“你們去查查他今日與誰同來,說了些什麽,明天匯報給我,至於人,送回去,告訴他爹,我不希望再見到他。”
“是,公子。”弓與秦煙立即應聲,隨後秦煙將高鐵誠拖了出去,弓卻猶豫了一下,跪了回來,“公子,屬下失職,還請責罰。”
桑久璘是打算讓他們查清情況,將功贖罪,敲打一下,再略過處罰的這個事情,但既然弓主動提出受罰,那麽,“不當值時,你回綴習房加練吧。”
稍一遲疑,“是,公子。”弓這才退出房間,但也沒離開,守在了門外。
弓對回綴習房遲疑,是因為他雖也算是綴習房出身,但桑府的綴習房他還真沒呆過,而且和他同一批的人大多分職各處,到時候和一群師弟一同訓練,怎麽都有點尷尬,尤其是,好像還有位與他同批的綴習房師兄,成了綴習房的教官。
但回想一下,桑久璘對手下人十分寬和,若有小錯,頂多責備幾句,罰俸都少見,鞭打杖責更是從未有之,這樣的懲處就合理多了,就是有點丟臉。
至於桑久璘,純粹是覺得既然鬆懈了,有不足之處,就該去訓練學好。
弓往門外一站,鴇母立刻匆匆忙忙進門賠罪“久公子,是奴的過錯,是奴年老體弱,拉不住高少爺,擾了久公子的興致,還請久公子恕罪。”
鴇母趕來拉高鐵誠又被推開的事,桑久璘看在眼裏,自不會與鴇母太計較,隻要她沒在裏麵攛掇挑事兒,桑久璘就沒打算追究,再說,那高鐵誠離他最近的時候至少還有三米,他全程坐著沒動,就聞了些酒氣,也就沒必要再牽扯什麽,將心情敗壞下去。
但桑久璘也沒和顏悅色,全無計較,隻說“嬤嬤還是找人來收拾下,別再打擾本公子聽曲兒了。”
“是是。”鴇母忙叫人將紗屏扶起來,卻發現紗屏破了個洞,隻能忙叫人搬走,又抬來旁邊屋子的紗屏暫用,在等紗屏時,又推進來一位穿著桃粉紗衣的美豔女子。
此時樂聲才起不久,女子沒敢打擾,便呆在門內候著。
待歌樂止息,門口已經站了七八人,見樂聲停止,這七八人進門行禮,在桑久璘叫起後,便各司其職。
這七八人的頭一位,便是鴇母之前去請的露華,長相明豔,肌膚雪白,身材豐滿,腰肢纖細,才十五六的年紀,確實引人注目,怪不得引來那高鐵誠發瘋。
露華的舞技尚可,但身姿柔美,或者說舞動的身形很是誘人,誘男人,但對於桑久璘……他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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