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沒有盡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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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拿錢總是好事,至於要不要接這個下水降伏水鬼的業務,我們三人當然也無所謂,總不能給警方添堵不是!
於是我們進了科學組織和幾大部門的研討會,當然隻能坐在外圍旁聽。至於那二百萬的事,薑三思答應幫我們去處理。
整個研討會枯燥乏味,幾乎全是各位科學在發表對水底神秘事件的解讀,至於如何解決卻根本沒人提。聽了一會兒我便打起了瞌睡,隻有張九嶺好像聽得津津有味,他是看中能和這些科學家一起開會的機會,至於說什麽,決定什麽他倒不是很在意。
等到午餐時,我才被叫醒,會議室裏已經沒幾個人了,隻有一些助手或秘書之類的年輕男女還留在後麵整理著資料。
我擦了下嘴角,感覺剛才好像流了口水,自覺是很沒麵子,用眼睛餘光四處瞧瞧,似乎沒人注意我,這才鬆了口氣。
中午是在指揮部裏吃的工作餐,四菜一湯,既不豐富也不寒酸。飯後我們三人被女警魏月影被請到了一間辦公室裏,她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水,告訴我們稍等一下,便退出了辦公室。
本來真以為隻是稍等一會兒呢,結果連等了半個多小時,杯中水早就喝幹了,也沒見有人出現。
我心中鬱悶,這是要搞什麽呢?於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開始四下裏瞧瞧。魏月影請我們來時並沒說什麽人找我們,也沒說這間辦公室是幹嘛的。
辦公桌上扣著一個相框,我出於好奇便拿起來看。張九嶺出言阻止道:“別動,客戶的東西我們還是不要碰比較好。”
我忙說道:“我知道的,就是好奇看看是誰的辦公室。”說著便要把相框放回去,餘光一掃時,卻見到相片上一片火紅,像一個穿著紅紗的人。
我心中好奇,趕快把相框立起來,卻果然是一個穿著大紅紗衣的女了,但一看那張臉,我頓時驚呆了,那不正是我嗎?又轉念一想,難道這就是當晚在學院時出現的紅衣水鬼?如果這是一張ps出的照片,為什麽要裝在相框裏,還擺在辦公桌上呢?
我順勢坐在了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思考著這件怪異之事。
桌子還翻放著一張長條的紙,像是什麽票據,我也隨手拿了起來,全不記得剛才張九嶺的囑咐。這一看之下又是一驚,那是一張支票,金額寫著二百五十萬。
這麽大的一筆金額為什麽要隨意擺放,太不正常了吧?
我將支票放回原地,又把相框也扣著放在桌上,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繼續坐著。張家叔侄看出來我的神色有異,但我沒提,他們便沒有問。
大概又過了十來分鍾,便見薑三思推門進來,說道:“實在抱歉啊,讓幾位久等了,手邊的事一時解決不了,這才抽出空來。現在我已經沒什麽事了,幾位要是也沒什麽事,我便送你們回去吧,這裏的事一時半會兒定不下來。”
於是我們四人出了指揮部,全上了薑三思的警車,張楚山的車則留在了這裏,我們覺得薑三思是有事想和我們商量。
我坐在副駕的位置,張家叔侄坐在後座上。路上我沒提那張照片和支票的事,我覺得薑三思主動解釋會更好,可這麽一路坐著,居然車上誰也沒不說話。
我終於忍不住地問道:“薑警官,你沒什麽事要和我們說嗎?”
薑三思一拍腦袋:“看我這記性,你們那二百萬已經打到你的銀行卡裏了,你回頭確認一下,如果到帳了,下次來指揮部去財務那裏補一下手續。”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查看,果然收到了一個二百萬的匯款短信,我的手機靜音了,之前沒有也發現。錢一到帳,我馬上便坐地分“贓”。
根據玄學的規矩,最少一成的錢要拿出來交天課錢,於是還剩下一百八十萬,三個人分配的話,便是一人六十萬。
我也沒有避著薑三思,就用手機上的銀行app操作,將其中的六十萬打給了張楚山,自己留五十萬,剩下的九十萬則全打給了張九嶺。其中六十萬是他應得的,二十萬是讓他幫我們交天課的,最好可以在本市建個土地廟什麽的。還有十萬是我多給他的,理由是他為了幫我們用掉了好多張珍藏的符。
其實這次打撈,張九嶺經曆的危險最少,但他教我的東西很多,而且之前我也沒少用他的符,所以多分他一些也是應該的。張九嶺顯得很高興,一方麵是他得到了尊重,這是他侄子身上是不容易體會到的,另一方麵是他這法師頭一次比風水師拿的錢多。
這次他覺得很有麵子,人也興致高了起來。閑聊了一會兒,便問起薑三思:“薑警官,這些科學家開會時在說些什麽,我聽到他們多次爭論黑洞、蟲洞的。”
黑洞說和蟲洞說之前薑三思便提有過,說這是科學團體研究的兩個方向。於是他大致給我們解釋了一下,這兩種科學家們的觀點。黑洞說是指科學家們認為這水底的井口是地球上存在的一個小型黑洞,當它開放時,便可以吞噬周邊的一切。當時隻是井口打開十幾分鍾,水庫的水位便下降了近半米便能解釋得通了。
我點了點頭,不論這點觀點是否正確,起碼科學團體中出現了天體學家這事我能理解了。
而蟲洞說是指,科學家們認為這個井口是兩個扭曲時空之間的狹窄通道,也就是蟲洞,蟲洞可以將一個時空的東西瞬間轉移到這個空間來,這也就能解釋水底不斷出現各種莫名其妙東西的原因了。蟲洞不僅可以實現空間的轉移,理論上也有可能進行時間的旅行。雖然目前蟲洞學說還隻是一個假說,但水底的井口很可能是目前能夠證實的真實蟲洞,那這個意義便非比尋常了。
我認真地聽著,便想到我們幾次回到十五年前的情形,難道這就是時間旅行嗎?我對科學家的解釋並不盡信,因為明顯我的幾次經曆更像是幻象,而非真實的經曆。
薑三思看了一眼,笑道:“怎麽樣?聽得懂嗎?”也許他覺得女生對這種東西並不會感興趣吧。
我眼睛一瞪:“你當我讀書少啊,笑話!咱也是看過《飛碟探索》的人!”
滿車的人不由都笑了起來。
我卻皺起了眉頭,說道:“你把車燈打開好不好?這是車進隧道了吧?”
此時車周圍已是一片漆黑,開始還有點亮光,現在已經全看不清了。我禁不住一顫,水庫回城的路,哪有什麽隧道啊!
“我已經開大燈了啊,怎麽看不到亮光呢?”這是薑三思的聲音。此時車內我們也已相互看不到對方了。
車頂突然嗒地一聲輕響,又聽到薑三思的聲音:“車頂燈怎麽了?”
我抬頭看時,隻見頭頂微微的一圈亮光,但那光卻根本射不出去,如螢火蟲一樣,隻是照亮自身。
頭上有一頂微弱的光,身周圍依然是漆黑一片。
薑三思向旁邊打了方向盤,然後慢慢停了車,如果大燈有問題的話,他是不敢再向前開了。他摸索著下了車,過了一會兒,聲音響起:“怎麽回事啊,這大燈明明亮著,怎麽卻照不出去呢?”
我們車上的三人也相繼下了車,扶著車身慢慢走到車頭方向,果然隻有在臉貼在大燈上時才能看到這燈是亮著的,隻要往後跨一步,那大燈馬上消失不見了。
“怎麽可能啊?”我有點被嚇到了,再黑的天也不至於燈都照不亮吧?
“這,這不會是你們剛才說的黑洞吧?”是老先生張九嶺的聲音。
我搖了搖頭,馬上意識大家都看不到,便又說道:“不可能啊,要是黑洞還不把我們壓扁了!不過,黑洞確實是連光線都躲不出去的。”
我試著又向遠處走了幾步,試試換個角度是否能看到燈光。身邊響起了腳步聲,可能大家也在這麽試。
還是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當初在水下曆險時,耳朵是差不多不起作用的,因為本來在水下也聽不到什麽,現在倒好,眼睛失去了作用,此時不論是睜眼還是閉眼都是一樣,一點光線的變化也感覺不到。
“哎呀,我的車呢?”是薑三思的聲音,他走開幾步後,居然走不回自己停車的位置了。
我也試著向四周摸索,但不論向哪個方向走,全都是空曠曠的,什麽實物也碰不到。我不由怕了起來,高聲喊道:“薑三思!張楚山!老先生!你們都在哪裏?”
“我在這!”“這裏呢!”“我沒動地方!”
三人的聲音陸續響起,於是我們慢慢地靠攏一起,手拉著手防止人走散。我左手抓著薑三思,右手抓住張楚山,隨著他們向來時的方向走去,那裏起初是有亮光的,先走出這個黑暗的隧道再說。
但路越走越長,越走越沒覺得沒有邊際,黑暗中仿佛隨時都會有個東西撲過來一樣。我側耳傾聽,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什麽都聽不到。
三個大男人開始輪番上前領路,因為領路的人最累,在這陌生的領域裏,心總是懸著,不知下一腳是不是就踏進了深淵裏。
漸漸地我的體力吃不消了,便開口問道:“薑三思,你帶水了沒有啊?我喉嚨都要冒煙了。”
薑三思顯然走在隊伍的最高麵,我聽到他的聲音在較遠的地方響起:“哪來的水啊,都扔在車上了,車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呢。”
“那張楚山呢,你那裏有嗎?”我又問道。
“我的杯子也在車上的包裏。”張楚山的聲音響起,他應該在薑三思的旁邊,準備在他累了的時候接替他。
“老夫這裏也沒有啊。”張九嶺不等我問,幹脆自己說道。
我知道自己左手拉著的那一隻粗糙的大手就是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等一下!”我突然意識到了問題。
我左手拉著張九嶺,薑三思和張楚山又都在隊伍的前麵,那我右手正牽著誰?
我握著那隻幹癟枯瘦的手掌,不由全身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