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不科學的戰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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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刀尚未回話, 那神器少女卻突然出聲:“我也想看。”
    她仰起頭,看向袖著手的藍眼禍津神,嬌聲要求:“呐夜鬥, 我想看。”
    夜鬥神還在思考,白蘭這位當事人已經一口答應下來:“好啊!”
    於是,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除了夜鬥神和他的神器, 還有人見陰刀。其餘的人倒是也很好奇,可惜城主大人一個眼神過來,他們隻能默默退到院子外,幫忙看守以防別人莽撞靠近。
    轉眼, 院子裏隻剩下一名人類和兩位非人,為了不打擾到銀發修道者的召喚儀式,三人自覺退到了簷廊下, 將主場讓給白蘭。
    先前安倍晴明教導白蘭時說過, 式神的類型也分為好幾種, 其中最常見的有兩種。一種是像葉王的鈴鐺, 晴明的蜜蟲那樣, 給動植物賜予“名”, 用靈力幫助它們化形;還有一種則是收複妖怪惡鬼讓他們為自己所用, 比如安倍晴明的式神中有一名為橋姬的妖怪就是這麽來的。
    除了這兩種主流來源,還有一種不指定對象直接召喚。因為天地間遊離的精怪魂魄太多,有時候陰陽師沒有指定想收複的對象, 便會以這種方式召喚式神。
    當然了, 安倍晴明也警告過, 用這種方式召喚有一定風險。
    正因為沒有指定的對象,響應你召喚而來的什麽都有可能。善意的,惡意的,弱小的,強大的,若是陰陽師的實力不足以壓製住出現的精怪,極有可能自己遭到反噬,甚至被精怪一口吞噬。陰陽道的曆史上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倒黴蛋,最著名的是奈良時期的一位陰陽師,據說召喚出了某隻棲息於黃泉的大妖。沒等陰陽師給那位大妖賜名,自己就先變成了對方的花泥,連靈魂也沒逃脫。
    這件事成了不定向召喚式神的反例,每個陰陽師在教導自己的弟子時都會將其提出來說上一句。
    當時安倍晴明說完之後,便難得嚴肅地警告白蘭:“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這種方法。”
    可白蘭是誰,別人或許會聽從那位傳奇大陰陽師的叮囑,唯獨她聽倒是聽了進去,卻沒打算服從。
    這種不知道結果的事情最受白蘭青睞,若是早就知道自己會召喚出什麽樣的式神還有什麽意思呢?至於會召喚出來什麽,會不會有什麽風險,白蘭瞥了眼趴在人見陰刀身邊閉目養神的小黑貓,又晃過一眼屈膝而坐靜靜等待的禍津神,彎起唇笑了:真要出現什麽大妖,這兩人總不會坐視不管吧。況且——
    她抽出符咒,夾在食指和中指,輕貼於下唇,口中念念有詞:“奏請諸神,敬仰於天,俯仰於地,黃泉諸土,高天之原……”
    ——況且,她也挺期待招出來的玩意兒能不能經得起自己一把火燒了。
    隨著連綿不絕的咒語如一泓清泉般汩汩流出,白色的符紙上泛起紅色的光亮,如同被紅燭照亮,那亮度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強。
    白衣少女坐在簷廊上,輕輕搖晃著雙腿,見狀咦了一聲,自言自語:“原來她的力量是這種顏色的嗎?我不太喜歡火呢。”
    坐在她身側的陰刀默默記下這些對他來說相對陌生的名詞,抬起眼看向白蘭。
    站在院中的銀發女子相較於之前,多披了一件羽織。
    望著黑色羽織上月下飄櫻的圖案,陰刀忽然想起那件粉底銀櫻的和服。在剛才蠃蚌聲來襲時,那件華服被壓在了碎瓦下,自然報廢了,就算白蘭依然前去參加賞櫻宴,也看不見她穿那件的模樣。一時間倒有些可惜。
    就在人見陰刀胡思亂想的時候,白蘭的咒語終於念到了結尾。
    她手指一鬆,,那張夾在她指間的符紙便無風自動,剪成人形的紙符已經整個變成了紅色,身上有一條條金色的紋路,很像火山噴發時灼燒熔岩上的花紋。
    人形的金紅符紙一落地,就自行站立起來,頭部連同著整個肩部都在微微抖動。
    安靜的院子裏,小紙人抖得越來越距離,身上的金線也越來越熾亮。
    及至最後,仿佛天空也察覺到這股不詳的力量波動,一大片烏雲從四麵八方湧來,遮住天上的月亮和星辰,頓時,地麵上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唯一的亮光反倒是那個罪魁禍首的小紙人。
    在人類和神明的注視中,小紙人抖動了一會兒,迸發出強烈的光線。
    耀眼的亮度讓禍津神都不得不眯起眼睛,在近乎白色的光芒中,一道高高的黑色人影慢慢浮現,伴隨著一陣高亢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大爺終於出來了!”
    恐怖的妖氣狂暴肆虐,卷起一道又一道旋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在生理性的淚水中,囂張的紅色和耀眼的金色一同闖進視線裏,占據了整片視野。
    黑色的風衣,黑色的長靴,紅色的長發,和金色的妖瞳。
    一個長角尖耳的男人站在了庭院中,邪氣肆意的臉上滿是狂喜。
    哈哈大笑的惡鬼視線從院中幾人一掃而過,先是掠過簷廊下的一人一神一神器,最後視線落在了幾步之外的女人身上。
    首先被惡鬼捕捉到的是那頭銀光閃閃的長發,隨後便是紫色的細長瞳孔。
    男人一愣,臉上的欣喜瞬間被殺意替代,眼睛瞪大,瞳孔一縮:“巴衛?!”
    尖尖的指甲下意識指著容貌出眾的銀發之人,眨眼間又變成張開的五爪,一把朝後者抓去:“去死吧!臭狐狸!”
    白蘭眉毛一抬,一手環胸,一手托腮,望著快要刺進眼眶的利爪,平靜無波:“別動。”
    尖銳的指甲應聲而止,紅發惡鬼維持著凶神惡煞的表情,舉著手臂僵在半路上,他身上風衣的下擺還沒反應過來,隨著惡鬼撲過來的姿勢猛地鼓起,又緩緩下落。
    “真厲害啊。”清澈稚嫩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身穿白色和服的神器小姑娘跳下簷廊,繞著高大的紅發惡鬼繞了一圈,還踮起腳尖從他的衣領上拔下一個黑色羽毛,撚在指尖轉了一圈:“這就是陰陽師的咒術嗎?”
    白蘭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很厲害的惡鬼居然這麽容易就被自己定住了。
    她本來都做好打一場的準備了。
    到底是他太弱了,還是自己太強了呢?
    她撐著下巴上下掃視一眼紅發的惡鬼,目光在對方非常具有前衛風範的煙熏妝黑嘴唇上停了停:“你叫什麽名字?”
    這烈焰似的紅發總讓她不自覺的想起某個鬼王。
    該不會是親戚吧?白蘭心裏嘀咕著。
    惡鬼雖然被禁錮住了身子,嘴巴卻還能動,一張嘴滿口鋒利整齊的白牙便露了出來,跟他頭頂上的兩隻長角都象征了他的種族屬性:“……女人,放開我。”
    他似乎發現自己認錯了人,臉上的殺意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趾高氣揚的傲慢。
    白蘭彎起嘴角笑了笑,心道還不如剛才怒火中燒的樣子呢。她嘻嘻一笑,放下手臂,走上前,抬手摸了摸惡鬼頭上的長角,又捏了捏他尖尖的耳朵,最後有學有樣地拔下一根毛領上的黑色羽毛,用羽毛的尖端掃了掃惡鬼的臉頰,眯起眼笑道:“看來你還沒認清楚情況呢,我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白蘭,是你的主人。”
    “現在,回答我,你的名字。”
    惡羅王被眼前的人類弄得煩躁不已,耳尖和臉上都癢得不行,想伸手揮開或是抓撓,身體依舊不聽使喚。更叫他心浮氣躁的是,這長相和某隻狐狸有點相似的女人一提問,他自己的嘴巴就跟有了自主意識似的,不顧主人本身反抗的意識,自動張開了:“惡羅王。”
    “惡羅王……”銀發紫眼的女人眯著眼微笑的樣子越看越像隻狐狸,柔聲念著惡羅王的名字,仿佛用手指一點點攀上惡鬼的喉嚨,輕柔中透著點冷意,曖昧中隱藏著殺氣。
    該死的!怎麽這麽像巴衛!惡羅王控製不住地想起某隻該死的狐妖,眼中冒火。
    這女人不會是那隻臭狐狸的什麽遠方親戚吧?
    如果真是那樣,他一定要殺了她!
    不對,就算不是,惡羅王也要把這個可惡的女人撕碎!除了被巴衛背叛,自誕生以來,強大的惡鬼還從沒遭受過如此對待。
    黑色羽毛尖掃過惡羅王的嘴唇,在嘴尖停了停,一路下滑,最後停在了喉嚨最脆弱的地方。
    白蘭微笑著,眼中卻寒光大盛,死氣之火通過指尖在羽毛的頂端冒了一點頭,一縷黑煙飄散,滋滋聲響起,空氣中多了類似烤糊掉的烤肉味。
    喉嚨一片灼燒的劇痛,惡羅王暗自咬牙,瞪著近在咫尺的嬌顏。
    名為白蘭的女人衝他意味深長一笑:“我是個很開明的人,如果你真的不想成為我的式神,我也不會強求。”
    紅發惡鬼的喉嚨已經被燒開了一個大洞,出乎意料並沒有出現血肉模糊的限製級景象,被燒穿的部位如同一張白紙被火焰燒掉一部分,剩下部分的邊緣泛著焦黃,往周圍翻卷。
    惡羅王耳邊,白蘭的低語悠悠回蕩:“如果你不願意,我就解開術式,你從哪來的就回哪去吧。”
    ——你從哪兒來的就回哪去?
    ——惡羅王是從哪兒來的?他的身體被高天原的神明扔進了黃泉之地,靈魂被關在了薛山巨石裏。本來他已經做好了被關上幾百年的準備,沒想到居然在剛才察覺到了一縷力量波動,那股鋒利的力量直直劈開巨石外神明設下的結界,一把纏住了惡羅王的手腕,把他的靈魂給拖了出去。一瞬間,黑暗無光空無一物的空間離他遠去,溫暖的夜風迎麵吹在了他的臉頰上,讓他有一瞬間恍惚。恍惚過後,便看見了一頭銀發和紫色的狹長眼瞳,第一反應是巴衛便一把抓了過去……
    回憶中斷,惡羅王猛然回神,對上女人冰冷的視線,想起連風都沒有的黑暗空間,他慌了一瞬,當機立斷做出決定:“我願意!以後你就是我惡羅王大人的主人了!”
    他絕對不要再回到那虛無的空間裏去!
    對方屈服得這麽快,倒是叫白蘭沒想到。頓了頓,她停止死氣之炎的輸送,放下手臂,壓下了殺意,同時解開了對惡羅王的禁錮。
    這紅發的惡鬼看上去囂張狂躁,實際上還挺信守承諾的,答應了白蘭之後就再沒有攻擊她,隻是一邊轉著自己的手腕,一邊惡狠狠地瞪著她,看樣子還在不斷磨牙恨不得撲上來。
    這點敵視對於白蘭來說根本不痛不癢,隨手將那根黑羽毛插在式神的紅發裏,走到簷廊下,彎腰抱起不知何時睜開眼的小黑貓。
    人見陰刀看了看紅發的惡鬼,麵露擔憂地詢問白蘭:“真的沒關係嗎?”
    白蘭瞬間明白了他的潛台詞,用眼角餘光瞥了眼惡羅王,掩嘴打了個嗬欠:“沒事。他既然答應了,就相當於定下契約,若是再想違背,估計靈魂都會消散。”
    惡羅王正氣咻咻地瞪著她的背影,聞言一愣,表情瞬間陰沉下去,一片漆黑。
    心中不爽自然要發泄出來,更何況還是惡羅王這種“老子不痛快你們都別想痛快”的類型。他看了一圈院子裏的情況,抬手一指圍觀到現在的黑衣藍眼青年:“喂女人,這裏怎麽有個神明?要把他殺了嗎?”
    說完不等白蘭回答,他就向夜鬥走去,渾身的殺氣激得後者不得不站起身,招來神器拿在手上嚴陣以待。
    就在這時,白蘭頭也不回地來了一句:“坐下,惡羅王。”
    砰地一聲,走得氣勢洶洶,雷霆萬鈞的惡鬼雙腳一絆,趴在了地上,直接把庭院的地麵砸出了一個深坑。
    沒等惡羅王跳起來指責新出爐的“主人”發瘋,他的新主人便主動來到了深坑旁,居高臨下,麵無表情地睨著他。
    銀發的漂亮女人抱著一隻黑貓,紫色的眼睛幽光浮動:“你剛才叫我什麽?”
    惡羅王:“……”
    白蘭翹起一邊嘴角,皮笑肉不笑:“真是沒禮貌,你就給我趴在裏麵,好好反思一晚上吧。”
    ???
    !!!
    惡羅王立即就要暴起,卻發現這可惡的人類女人實力著實不錯,言靈的力量和主仆契約的束縛將他的身體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教訓完式神,白蘭一抬頭,發現禍津神持刀站立的位置已是空無一人。
    旁邊的人見陰刀善解人意地開口解釋:“夜鬥大人和他的神器已經離開了。”
    停了一下,蒼白俊美的黑發青年狀似擔憂地看向白蘭腳邊:“真的要讓他在這裏趴上一整夜嗎?”
    深坑中,臉朝下趴在地上的惡羅王豎起兩隻尖耳。
    本以為有人求情,白蘭會動了惻隱之心放過自己,沒想到那個女人反問了一句:“陰刀覺得太過了?”
    頭頂安靜一瞬,那個溫和虛弱的男聲思考了一番,最後回答道:“不,我的意思是,這種不知禮數的式神不應該跪上三天三夜嗎?”
    白蘭:“……算了,還要他出力呢。”
    惡羅王:“……”果然小白臉都不是什麽好人,無論是那隻臭狐狸,還是那個該死的人類城主。
    城中侍衛得了陰刀的吩咐,在白仁大人和陰刀殿下離去後,還忠心耿耿地守在院子門口,分成三個班次輪回顛倒,守了一夜。
    直到朝陽在地平線的盡頭露出一角,金色的陽光驅逐了黑暗,照亮天空,惡羅王才咬牙切齒地從深坑裏爬出來。
    他看也不看那群用恐懼目光打量他的弱雞人類,憑著式神和陰陽師之間的感應,一路衝到一個院子裏,找到那個銀發女人。
    推開一個驚呆了的侍女,惡羅王一把拉開紙門:“喂!女……白蘭!你到底要我出什麽力?!要是想讓我打架,最好把我的身體拿回來!”
    他在坑裏趴了一夜,從臭狐狸罵到那個名為雪路的女人,又從雪路罵到白蘭,再從白蘭罵到高天原的神明。罵完了神明,惡羅王想起自己還在黃泉裏的身體,摸了摸依舊空了一個大窟窿的脖子,指尖摸到焦紙的邊緣,臉一黑,決心等到白天好說歹說也要讓白蘭幫自己取回身體。
    剛才他一發現自己身體能活動了,連頭發和身上的露水都來不及拍去,就一路衝過來找他名義上的主人。
    惡羅王還想到,既然作為自己的主人,那幫自己奪回身體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這麽一個紙做身體,雖然也還不錯,但哪裏比得上惡羅王那具不老不死的原裝貨。
    伴隨著紙門嘩地拉開,裏麵的幾人一起回頭,旁邊幾個明顯是侍女的人類捂嘴驚呼,站在她們當中的銀發女子麵無表情,回頭看過來的側臉漂亮幹淨,無論是從長相還是身材上來說,都是惡羅王看過的人類妖怪裏最好的那一個。
    式神的目光從白蘭裸|露的肩頭一路滑落,從那頭遮擋了大半個背部的礙事銀發,到銀發發尾掃過的雪白|臀|部,再到修長筆直的大腿小腿,最後到消瘦小巧的腳踝。
    相較於其他侍女的驚慌,被看光的當事人本人異常淡定:“看完了嗎?”
    惡羅王下意識回答了一句:“看完了。”
    說完他才發現不對,但具體哪裏不對他有說不上來,隻是下意識往房間裏踏了一步,順手將身後的房門彭地關上。
    白蘭屈膝彎腰撿起地上的襦袢披在身上,又從呆住的侍女手上抽走一條繡著銀色鈴蘭花的紫色腰帶係上,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轉過身來,麵對咧著嘴一無所覺傻笑的式神:“惡羅王?”
    “啥?”
    “坐下。”
    砰地一聲,地板步了昨晚庭院地麵的後路。
    白蘭走到那個黑窟窿旁往下看去,注視滿頭紅發的後腦勺,輕輕一笑:“我改變主意了,你還是去死好了。”
    “喂喂!”
    半個時辰後,鼻青臉腫的紅發惡鬼乖乖坐在穿戴整齊的銀發女子前,舉著手發誓:“以後進門前一定先敲門,敲門三聲後得到準許再進入,如果看到裸|體一定第一時間閉上眼睛。”
    白蘭以袖掩唇,嬌羞一笑:“你若是做不到,我就把你的小兄弟一並敲下來算了。”
    紫色的瞳孔掃過惡羅王的下|半|身,那包含深意的視線讓天不怕地不怕的惡鬼頭皮一麻。
    幸運的是,白蘭沒有過多糾纏這件事,而是轉而提起惡羅王接下去的任務。
    聽說要跟一整個人類城池對上,說不定還要對上一個禍津神,惡羅王頓時眼睛都亮了。他咧開嘴正準備一口應下,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又把話一收,眼睛轉了一圈:“既然要對上神明,沒有我的身體我可沒辦法發揮全部實力。”
    白蘭冷酷一笑:“那你就被神明大人殺死吧。”
    “不過,”在惡羅王惱羞成怒翻臉暴起前,她話音一轉又道:“如果你完成了你的第一個任務,也不是不能考慮幫你取回身體。”
    惡羅王立刻轉怒為喜,一巴掌拍在地板上:“成交!渡辺佐和子是吧?我馬上提著她的頭來見你!”
    說完生怕白蘭反悔一樣,他刷地站起身,轉瞬就化為一團紅色的烈風離去。
    “他都沒問你渡辺城在哪,”低沉的男聲響起,拉門應聲開了一條縫隙,一隻巴掌大的小貓邁著傲慢的步伐走進屋內,“這種手下真的靠得住?還要幫他去黃泉拿身體。”
    很顯然,宇智波斑認為惡羅王作為手下性價比實在太低,還好他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不然砍了那個紅發式神的心都有了。
    白蘭托腮垂眸看著小黑貓走到自己手邊,找了個合適的距離坐下,微微一笑:“我隻是說考慮,可沒有答應他。”
    “……”不知道為什麽,宇智波斑突然有點同情那個剛才還被他嫌棄過的妖怪了。
    惡羅王不知道白蘭玩了一個言語技巧,一邊隨手抓了一個路人問路,一邊滿腦子都是自己取回身體後如何先殺白蘭,再宰巴衛,最後衝上高天原屠殺那群神明的設想。
    一想到白蘭和巴衛露出驚訝的表情,渾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麵前,惡羅王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臭狐狸,死女人,你們給本大爺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