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不科學的戰國(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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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一看見對方, 白蘭和那隻銀發金眼的妖怪俱是一怔, 白蘭更是覺得對方這個造型額外眼熟。
    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妖怪的種族特性,還是非人類都有這個特點,至今為止白蘭見到的眼睛是金色的人物真不少。麵前這隻妖怪算一個, 然後惡羅王和蠃蚌,茨木童子也是金瞳, 對了, 還有見過一兩次的玉藻前。從出現頻率來說, 遠高於其他顏色的眼睛。
    隻是金色與金色之間,也有微妙的差別。有的偏暖色調,有的偏冷, 還有明暗飽和度也有細小的差別。像這隻銀發妖怪純粹的金黃色, 白蘭還是頭一次見,簡直像眼睛裏藏著兩盞燈,亮得能自己發光。還是金屬獨有的那種冷光。
    短短的對視間, 銀發金瞳的妖怪微微皺眉。
    白蘭也就是這個時候,想起來對方為什麽看上去有些眼熟了……
    “犬大將?”她低喃著疑惑。
    而妖怪似乎看懂了她的口型, 頓時瞳孔一縮,腳步輕點,轉瞬便出現在白蘭幾步之外。
    真的是轉瞬, 連眼睛都沒眨, 就見他跟瞬移一樣, 從一百多米開外突然出現在麵前。
    白蘭心裏有了底, 近距離上下打量了一番這隻陌生男妖,從他的身上不光看見那有過一麵之緣的犬妖影子,還有當時坐在犬大將身邊的妻子。她還記得在百鬼宴上,別的妖怪說那位淩月仙姬要生產了?難不成就是眼前這隻?
    這樣想著,她便問了出來:“你是犬大將和淩月仙姬的孩子?”
    對方的眼神更冷了,跟刀刃般鋒利,聲音也仿佛淬了冰雪:“你是誰?”
    “多年前曾跟他們有過一麵之緣。”
    妖怪微微眯起眼,上下審視白蘭,後者站在原地,大大方方任其打量。
    其實湊近了一看,才發現這名披著白毛披肩的男妖長相相當俊秀,比起記憶中的犬大將更像是那位高貴華美的仙姬。記得當時在百鬼宴上,那兩隻大妖就算坐在一眾強大妖怪中,也像黑暗中的燈塔般閃耀,嗯——準確地說是許多燈塔中的兩座。
    這時候,男妖也看完了,臉部線條繃緊,聲音低了好幾個度:“你是個人類。”
    斬釘截鐵的口吻,側麵質問白蘭,你一個人類怎麽可能多年前見過兩隻大妖,現在還保持這麽年輕的狀態。
    殺生丸眼光毒辣得很,一眼就能看出麵前這個詭異的人類女人不是外表年輕,而是真的就是表現出來的這個年紀。
    這不可能。
    她是個純粹的人類,不應該一直這麽年輕,身上既沒有人魚的氣息,也沒有像另一個棕發女人身上的神明氣息。
    這樣一想,殺生丸頓時覺得自己被耍了。
    眼神徹底冷下去,尖銳的指甲一抹,一道綠色的光鞭便出現在他手上,輕輕一揮,破空而響。
    不過白蘭早不是剛開始那個沒啥實力,隻有時空穿梭機伴身的大學生,不說她本人的實力,就是現有的兩名式神就足夠強大,更何況還“養”了個神明呢。
    奈落或許還不夠格跟眼前這隻妖怪叫板,蠃蚌也是白蘭不出手絕不會自己主動出手的類型,所以剩下最後一個惡羅王就自然而然迎了上去,徒手抓住了那條嗖嗖直響的光鞭。
    好戰的紅發惡鬼抓住那條綠色光鞭,眉毛一挑:“身上一股狗臭……你該不會是西國的那什麽殺生丸吧?”
    大妖和大妖之間差不多都是彼此認識的,就算沒見過麵,也互相聽說過對方的名號。
    惡羅王和殺生丸現在就是這個狀況,彼此雖沒見過麵,但多多少少從其他渠道聽說過對方的名字和特征。
    比如說惡羅王這邊聽說的就是西國有一隻犬妖,是上一任首領的長子,實力強悍,銀發金眼,喜歡用光鞭和毒華爪。
    而殺生丸顯然也認出了惡羅王,視線在他頭頂的兩隻尖角還有紅發上打了個轉,目光稍稍波動了一下:“惡羅王。”
    惡羅王咧嘴一笑:“正好,我早就想找你去玩玩了。”
    他早就想見識一下被那群西國妖怪吹上天的少主是什麽樣子。之前每次打算去西國的時候,總是恰好被一些其他的事情打斷,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
    一個偏僻的人類小村莊。
    西國的少主跑這邊來做什麽?還帶了個小嘍囉拆普通人類的房子。
    嘖嘖,真是有點掉價。
    “滋啦滋啦”的聲音忽然響起,像是烤肉被放在燒熱的烤板上。
    惡羅王鬆開那條綠色的光鞭,低頭看向手心,發現掌心已經被溶解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連裏麵白色的骨頭都露出來,還被溶解了不少。
    索性這是惡羅王,不老不死的妖怪,不一會兒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就痊愈了,隻在掌心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
    以惡羅王的自愈體質,還能留下這麽一道疤痕,短時間還消不掉,殺生丸的實力可見一斑。
    這倒是讓惡羅王更興奮了,低頭舔了一下手心的疤痕。在抬起眼時,紅發惡鬼的眼睛亮度已經高了幾個度,甩甩手,便化為一道殘影衝向殺生丸,兩隻大妖正式纏鬥起來。
    惡羅王是個好戰的,而殺生丸也不逞多讓。
    妖怪本就是在戰鬥中提高實力的種族,越是旗鼓相當的對手,打起架來,進步越是快,可惜殺生丸早年在西國還真沒找到幾個能跟他一戰的合適人選。他父親犬大將強是強,隻會太強了些,跟跟兒子打不想是打架,更像是長輩在指導,雖能進步,卻少了那份酣暢淋漓。
    其他西國妖怪就不說了,大部分都沒殺生丸強,極個別跟他差不多水平的又忌憚他是犬大將的兒子,不敢下狠手。
    除了當年豹貓一族進攻,殺生丸算是打了個痛快以外,這些年在戰鬥上他卻是覺得自己很憋屈。
    那股想打架的勁兒憋在身體裏,怎麽也發泄不出去。
    現在好了,這惡羅王不愧是以不老不死聞名的惡鬼,打起架來不避不讓,比一般妖怪都凶狠,也比其他妖怪更能挑起對手的戰意。
    這麽一個瘋狂進攻,從不避讓的對手放在這兒,不痛痛快快打一架真是浪費了。
    殺生丸就是這麽想的,一轉眼的功夫便把那個丟臉的半妖弟弟拋到腦後,在跟惡羅王的過招中,徹底忘了自己今天本來的目的。
    他在這邊跟惡羅王打得正嗨,那邊沒有老大盯著的大鬼卻還在兢兢業業拆房子。
    之前豹貓一族進攻,殺生丸派人喊犬夜叉過去應戰,犬夜叉沒去,從心裏殺生丸就徹底惱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決定將其從心裏徹底劃去。
    隻是劃去歸劃去,偶爾聽到這個名字,還是情不自禁會留個心,畢竟……是父親的另一個兒子,還是父親為之生死的另一個兒子。
    想讓殺生丸徹底不在意這個半妖弟弟是不可能的事。
    前幾天也是這麽個情況,正當殺生丸在外雲遊提高自己實力時,偶然在一座妖怪酒肆中聽到了一番關於犬夜叉的對話。
    西國二王子跟一個人類巫女在一起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妖怪界,也一度成為整個妖怪世界裏的笑柄,再後來犬夜叉又被那人類巫女封印,更是點燃了妖怪們的新一輪八卦高|潮。
    殺生丸雲遊四方的時候,關於這樣丟臉的八卦消息早就聽膩了,他一麵在心中唾棄犬夜叉,一麵已經習慣地麵無表情從旁路過。
    但是那次,妖怪酒肆中談論的卻是犬夜叉被冤枉的消息。
    說是人類巫女搞錯了,受到其他妖怪挑撥才跟犬夜叉反目成仇,可憐的半妖還沒搞清楚就被自己的人類愛人親手封印,這丟臉真是丟到家了。
    當時路過的殺生丸腳步就是一頓,垂眸沉思片刻,鞋尖一轉,就朝那個巫女的村落走去,順便路上找了隻大鬼讓他到地方負責拆房子順便吃人。
    要說殺生丸是想給弟弟報仇,這是不可能的,畢竟來了這個村子後,他也沒去想著解開犬夜叉的封印。
    但他卻偏偏又來了,而且冷眼旁觀那群人類在大鬼的攻擊下無助絕望的模樣,心中不斷冷笑。
    按照殺生丸本來的計劃,今天讓大鬼毀了這片村子,也就結束了,他繼續去雲遊四方,至於還被封印的犬夜叉……關他什麽事。
    隻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惡羅王,還有惡羅王的那群同夥。
    其中的人神少女見惡羅王和殺生丸鬥得難解難分,那邊村子裏的人又被大鬼一氣吃了好幾個,再也旁觀不下去,就要衝過去製止那個大鬼。
    至於怎麽製止……桃園奈奈生還沒想好,但她就是做不到跟白蘭他們一樣,無動於衷地望著那些村人一個個慘叫著,消失在大鬼的血盆大口裏。
    奈奈生行動得突然,旁邊的人都沒想到,有個別預料到她會這麽做的,比如奈落,壓根不想多管閑事。
    白蘭倒是沒想到剛才還瑟瑟發抖的小姑娘,這時候哪來的勇氣,一個人就敢往大鬼那邊衝,那鬼怪體型龐大,個頭足有三層樓高,奈奈生瘦弱的小身板在對比之下真的跟紙糊的一樣脆弱渺小。
    她還要靠著奈奈生定位五百年後呢,不能讓她就這麽衝過去,然後被大鬼殺了。見奈落斑先生和蠃蚌三人,全都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直直盯著惡羅王和殺生丸的纏鬥,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奈奈生,她捂著額頭歎口氣,隻能親自過去把小姑娘救下來。
    結果,她這麽一動,就被殺生丸盯上了。
    剛才那人神過去的時候,他也知道,隻是沒放在心上,知道雖是個神明,但實力很弱,在沒有神使在身邊的情況下根本不是大鬼的對手。
    但這個銀發女人就不一樣了,雖是個人類,但直覺告訴殺生丸她很強。
    她一往那邊走,殺生丸就立刻意識到大鬼不是她對手,緊接著就想起今天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頓時眼睛一眯,瞅了空,一個毒華爪便衝銀發女人背後而去。
    眼見著那綠色的五爪疾風就要蹭到銀發少女的背後,奈落的觸手都要伸過去幫忙擋一下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飛出來,直直撞上了那團綠光。
    嘭的一聲,什麽東西碎了,緊跟著一些液體撒了一地。
    轉眼,在場的人都聞到一股濃鬱的酒香。
    那掉在地上的黑影碎片,赫然是一隻酒葫蘆的屍體。
    白蘭望著那隻酒葫蘆的屍骸,嗅著那不同尋常的醇厚香味,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抬頭一看,沒有看見想象中的紅發或者紫眼,站在不遠處望著她的竟是個陌生的流浪武士。
    武士穿著一件繡著紅色楓葉的黑浴衣,胸襟鬆鬆垮垮敞開,露出結實的蜜色胸膛,一隻手縮在袖子裏,貼著隱隱約約的腹肌搭在赤紅腰帶上,另一隻手閑散地按著腰間長刀。長相倒是挺俊秀的,就是不知道那胡子多少天沒剃了,胡須拉茬的,配上鬆散的衣襟和懶散的戰姿,顯得很頹廢。
    但是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白蘭的那雙黑色眼睛,卻亮得跟太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