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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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小女說的都是事實,我已經派人去衙們請仵作,駱先生的死與他人無關,府裏很多人都看到他自己跳入湖水,不甚溺亡。”寧恒遠見衛煜不說話,連忙從旁補充著。
    “仵作?”衛煜依舊盯著寧萱芷問道。
    “本王就聽聽仵作的說法。”
    不一會負責駱先生屍體的仵作被帶到了大堂上,他叩見過衛煜後,把屍檢的情況說了一遍,每個細節都不曾漏掉。
    “你叫什麽?”
    “小的姓張,從事仵作已經三年有餘。”張仵作不知衛煜為這個為何,回答的也算是簡單明了。
    “三年有餘,為何本王從未聽王大人提及過你?”
    “小的不過是個仵作,王大人哪裏會記得在下。”
    “據本王所知,能身為京城衙門的仵作隻有三人,趙錢孫外並無一人姓張,你要是在王大人手下做事,那麽王大人這頸上人頭恐怕就要落地了。”
    “小的是剛剛進入衙門任職,之前都是在外省當捕快,所以……”
    “編,繼續編!哪個外省?哪個城池?哪位知縣大人手下做活?”
    跪倒在地上的張仵作,頓時白露白色,撲倒在地大喊饒命。
    “寧大人,這仵作是你找來的,還是王大人安排的?”衛煜歪著腦袋看向寧恒遠。
    “這……屬下不知情,當時衙們來了不少人,他就在其中,駱先生的屍首也是他們帶回去的,今日衙們才派人送來了消息,其他的屬下真的不知情。”
    “除了仵作外,還有個賭坊老板是吧!”
    “屬下這就派人去找。”
    “找就不必了!昨日本王就在衙們內與王大人商議此事,不幸的是有人前來報案,這賭坊老板,前夜被人殺死在家中,知道昨晚才被人發現,所以能證明駱先生是盜取庫銀的證人一個都不剩,這讓本王如何信之?”
    “這怎麽可能?”寧恒遠瞪起雙目,“前日我還和捕快一同見過他的,怎麽就死了?”
    衛煜不悅的冷哼了聲。“本王等了三日,二小姐就是這麽敷衍我的嗎?駱先生是本案的主謀,那麽本王想知道,刺殺二小姐的殺手在哪裏?買通獄卒的人又是誰?”
    寧宣芷低著頭一聲不吭。
    “王大人曾向本王提過,當時報案的時候,還有一個證人,她此刻在哪裏?物證又在哪裏?這些都沒有一一說明,寧大人,寧夫人,二小姐,你們是在取笑本王嗎?”
    噗通兩聲,寧恒遠與林馨婉雙雙跪倒在衛煜的跟前。
    衛煜抬眸望向直立著的寧宣芷,發出疑惑聲。
    “二小姐是不認罪咯?”
    “臣女不覺得自己有罪!為何要下跪?”
    衛煜楞了下,哈哈笑起來。“以二小姐的說法,隻有認罪的人才會下跪,那麽你認為寧大人與他夫人犯了何罪?”
    “臣女隻知道自己無罪,至於爹和大娘為何下跪,王爺為何不自己問?”
    “伶牙俐齒!你且退到一邊,我稍後再問你。”
    寧萱芷盯著地上的兩人,眼眸中浮現出嘲諷的冷意。
    “本王對大人一向賞識,卻不曾想到你竟然如此糊塗!大人令本王十分的失望,你們口口聲聲說駱先生是竊賊,那麽本王問你們,一個欠下賭資的人哪裏來銀兩賄賂獄卒,收買殺手?”
    “王爺恕罪,屬下辦事不利,請王爺再寬限兩天,一定找到真凶。”
    “哼,還要寬限兩天?大人又準備推誰出來做替罪羔羊?”衛煜惱怒的一掌拍碎了桌案,他唰的站起身,在大堂上踱步起來。
    “寧大人,現在西北戰事告急,你卻要本王在這裏聽你處理家事,連一個小小的盜賊都抓獲不了,連自己女兒的清白都洗脫不淨,你讓本王如何相信能與你在西北戰事上共創輝煌?”
    “王爺,臣女覺得您說錯了幾處!”寧宣芷偏偏這個時候出來攪局,寧恒遠一聽頓時回身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大人不用動氣,本王倒是想聽聽二小姐的說詞。”
    “第一,國事家事都是聖上的事,剛剛王爺那番說辭可謂是對當今聖上的大不敬!”
    衛煜眨眨眼,嗬嗬笑出聲。
    “其二,從駱先生的死到置罪的全部過程都是有衙門出具的說明,我爹也隻是相信了衙們捕快的話,請問這有何錯?如果真的要說錯的話,隻是我爹太相信了衙門辦案的能力,太相信聖上,王爺不認可,又是對聖上的大不敬。”
    “最後,臣女有個不情之請,請王爺給我爹一天的機會,找出真凶才是王爺此次前來的目的,我爹也不會讓您失望。”
    “一天時間?寧大人,你可有把握?”
    寧恒遠現在是騎虎難下,拒絕的結果就是成人對王爺的愚弄,接受的話,那就是自尋死路,他低著頭看向寧萱芷,想要弄清楚她到底想要做什麽,可是在大堂上,他沒有機會。
    “王爺,請給恒遠一個機會,相信我們三人隻要有心,一定能找出這個盜取庫銀的賊人。”
    “寧大人,你夫人都這麽有信心,難不成你還不如兩位女子?”
    “一天時間,屬下一定找出此人。”
    “好!寧大人,你就在本王麵前一個個查。”
    “王爺,還是請您前往書院歇息,這裏離內院距離甚遠,伺候不好王爺。”林馨婉連忙拒絕。
    “寧夫人,本王不是來做客的!”衛煜斜視著林馨婉。“夫人無事的話,可以先行離開,留下寧大人與二小姐在這裏審案即可。”
    林馨婉還想說點什麽,終究在衛煜嚴厲的視線下離開了大堂。
    寧恒遠像個無頭蒼蠅似得,不知從何而起,衛煜一雙黑眸就像是獵鷹般注視著大堂上的兩人,無形中的壓迫感讓寧恒遠汗流浹背。
    “爹,我曾聽駱先生說過,賬簿遺失過, 要不我們先從賬簿開始?”寧萱芷好心的提醒道。
    “啊,來人,把所有的賬簿都拿過來。”
    “馬管家,不用全部都拿,隻要上兩個月的賬簿即可!”
    馬管家看了眼寧萱芷,匆匆跑了出去。
    寧萱芷雙手搭在寧恒遠的手背上,衝著他微微一笑。“爹,您昨日一夜沒睡,不如交給我來做吧,王爺,應該不會有意見的,是嗎?”
    “無所謂,隻要在期限內找到真凶即可!”
    一個時辰過去了,馬管家並未帶著賬簿出現,寧萱芷微微皺起眉頭,又過了一個時辰,就連衛煜都有些坐不住了。
    “王爺,恐怕賬房那邊有變,屬下過去看看。”
    衛煜點點頭,寧恒遠立即跑了出去,寧萱芷本想跟著去的,然而身後兩道直勾勾的視線,讓她收回腳步。
    “算你聰明,不然本王可就直接抱人了。”
    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寧萱芷不甘心的轉過身,落座在一旁。
    “舍得坐了?剛剛不是還像隻驕傲的鳳凰,直立在本王跟前?”
    “你到底想怎樣?你要的結果我給你了,為什麽要這麽做?”寧萱芷理直氣壯的質問道。
    “我要的是你心裏的答案,這種漏洞百出的結果,你以為能蒙混的了本王?”
    “不能!”
    “那你為何還要與他們一起欺騙本王?”
    “如果用一個人換來所有人的太平, 我無所謂得失。”
    “好一番無所謂得失,把本王玩弄於股掌之間,二小姐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還是說出了本王以外,你還有其他人可以為你所用?”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對我而言,我隻想安安穩穩在這個家裏存活下去,不想惹出更多的事來!”
    “是嗎?二小姐說的冠冕堂皇,怎麽做起來又是另一套,本王可絲毫沒有看出你想安安穩穩在這裏存活下去的意思。”
    “信不信隨你。”
    衛煜冷笑了下,他一把拽住寧宣芷的手臂,將她拽到跟前。“我說過我喜歡看著人的眼睛說話,你看著我再說一次,駱先生是庫銀的盜竊者,是他買通殺手賄賂獄卒,想要置你於死地。”
    寧萱芷盯著衛煜,她張了張嘴,在這雙清澈深邃,毫無汙垢的雙眸前,她無法欺騙自己。
    “說不出來了是嗎?”
    “王爺,為何要這樣逼我?”
    “寧萱芷,比你的人不是我,今天這個遊戲是你自己開啟的,規則也是你自己的定的,你把所有人攪合進來後,你就應該知道不是你喊停就能停的。”
    寧萱芷咬住嘴唇,是的,當寧恒遠對她露出一點點父愛的時候,她想停止對林馨婉的報複,然而她低估了衛煜的執著與堅持,也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
    自嘲的笑笑,寧萱芷掙脫開衛煜的挾製,推開一大步後,恭敬的說道:“王爺的意思,臣女明白。”
    衛煜很不喜歡寧萱芷對他說話的語氣,有種被疏離的感覺。“你真的明白本王的意思?”
    “王爺把人生當遊戲,但臣女隻想好好活著!”寧萱芷在衛煜跨上來一步的時候,向後退開好幾步。“爹去賬房有些時辰,臣女放心不下,請王爺一人在此等候。”
    “寧萱芷,本王沒準你離開!”
    “王爺要的是結果,您又不讓臣女離開,試問王爺想臣女如何破案?”
    衛煜被寧萱芷的話堵得說不話來,隻好大手一揮,一個人坐在大堂聲生悶氣。
    一直躲在暗處偷看的寧雅嫻悄悄的跨進大堂,見衛煜緊逼著雙目,仿佛是睡著了似得,於是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不是說在這裏審案的嗎?怎麽就剩下王爺一個人了?”
    衛煜幹咳了聲,睜開雙眸就看到寧雅嫻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緊接著一聲尖叫響起,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似得,吵得人心煩。
    一個爹生的娃,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差別。
    “雅嫻妹妹,好久不見。”
    寧雅嫻剛想回答,猛然想起麵前這個人差點害她毀容,於是翹起嘴,閃到了邊上。
    衛煜挑了挑眉,繼續閉眼假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