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紮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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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萱芷對白柔的話也不生氣,她慵懶的靠在太師椅上,右手撐著腦袋,在外人的眼裏,她是個什麽樣無所謂,反正那也是事實,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實,人若沒有經曆過絕境,又怎麽會銳變呢!
“白柔姑娘此話說的極有道理,不過我想問問你為何要進尚書府?你與聶倩姑娘同為紅樓的紅人,按理說兩人的關係也不過貌合神離,怎麽這會倒是願意充當起聶倩姑娘的丫頭來,她進尚書府是必然,而你呐?”
“我與姐姐一同進入紅樓,為了名利也確實明爭暗鬥,但我從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更不會加害與她!”
“所以,你被人丟下了樓,所以你要進入深府報仇!”
“你!”
“不用問我為什麽會知道,我也隻是道聽途說而已!”寧萱芷笑了笑。“封樓的人是瑞王,贖你們的人是誰?”
“二小姐,我們答應過不能告訴任何人,所以,您就別問了!”聶倩歎息著,看似柔弱的她,言詞之中卻帶著點點強勢和信念。
“也好!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進尚書府容易,但是要在裏麵存活就沒那麽簡單,聶倩姑娘可受的住?”說此話的時候,寧萱芷是看著白柔的。
“隻要能跟大人在一起,多少苦我也受的,況且還有白柔妹妹陪伴,我不會有事。”
寧萱芷扯了扯嘴角,想起自己的娘親,若是她也能有這樣的心境,或許她們的日子會好過許多倍。
“天色不早了,我會把你們的話帶給爹爹!以後在府裏相見,最好當成陌生人,各過各的日子!”
“二小姐!”聶倩叫住準備離開的寧萱芷,把繡著鴛鴦的荷包遞到她跟前。“麻煩您把此物送給大人!”
“婉蓮收著吧!”
寧萱芷離開東街時,已經入夜三分,小穗等在藥鋪是望眼欲穿,好不容看到自家小姐走來,又慌亂起來。
看到小穗,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麽回事,讓清風找來了馬車,本想與浮塵子多說兩句,可是礙於有外人在場,隻得作罷。
回到尚書府,寧萱芷打發小穗把荷包送入書院,讓婉蓮去外麵等候清風,自己跨進院子,果然看到自己的廂房亮著燈,大晚上的桂竹跪在門外,看她臉色發青,唇色發白,心知跪了許久,靠著一股子氣,才沒暈倒在地,真是傻丫頭一個,直接撞暈了還能少受點苦頭。
“小姐!”
“噓!”寧萱芷給了桂竹一個了然的神情,憑著對穴位的記憶,兩指點在了她的睡穴上,扶著她靠在門邊,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走進廂房內!
“你還知道回來,這都什麽時辰了?”林馨婉喝著茶,顯得很平靜。
“大娘找我什麽事?”寧萱芷摸了摸茶壺,還是熱的,再看看屋裏有被翻動的痕跡,視線落在了首飾盒上,眼眸暗了一下。
林馨婉應了聲,她緩緩站起身,隨著的她舉動,金釵翠玉輕聲撞擊著,發出脆裂的響聲。“本想過來問問你爹娶妾的事,不過看來你對此也是莫不甘心,老爺若是知道你這樣,那該是多寒心啊!”
“爹若是想再娶,孩兒阻撓了也沒用,爹若不想,大娘逼了也隻會惹爹惱怒!”林馨婉一記冷眸掃來,寧萱芷淡笑起來。“孩兒一直覺得大娘是個聰明人,以往的種種都已經過去,我遲早都是要出閣的!大娘要擔心,不如擔心以後留在院子裏的人。”
“寧萱芷,等你出閣成為她人婦時,你就知道我的處境了!”林馨婉睜了睜眼, 像是在告誡,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她突然轉過頭,鷹鷲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寧萱芷。
“希望你不會落得跟你娘一樣的下場,庶出的你再受寵愛,依舊是個低賤的人,跟王公貴族比起來,你沒有任何可以炫耀的地方,我很期待你的下場會是什麽樣?”
寧萱芷握緊拳頭,有那麽一瞬間她很想對著這個女人揮拳頭,想起秦褚咄咄逼人的話, 她忍了下來。
“孩兒謹記大娘的訓導,一定不會讓辜負大娘的期望。”
林馨婉走後,寧萱芷在第一時間打開了首飾盒,果然裏麵的紙條不見了,拿起紙筆,迅速在紙上把記憶中的圖案描繪下來,因為太過專注,以至於沒有發現窗外的動靜。
秦褚饒有興趣的盯著紙上的圖案,看似鬼府的東西,其實蘊藏著天大的秘密。
“你也開始跟著那小鬼學這鬼玩意了?”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筆頭一鬥,破壞了整個圖案。“你怎麽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站在這裏很久了,是你太用心沒發現吧!”
寧萱芷收起圖案放進首飾盒中。“你什麽都沒看到,知道不?”
“啊!二小姐這個要求讓人為難了,我不僅看到了,還記住了,怎麽辦?”秦褚哭鬧的撓了撓頭,露出妖孽的臉,黑眸就像是亮黑閃亮的星星般一眨一眨。
“好辦!戳瞎眼睛,割了舌頭,砍斷雙手雙腳,這樣你就說不出畫不出了!”
“嘖嘖嘖!最毒婦人心啊,好狠,比大夫人還狠!”
“你不是說過,要活在這個世界裏,就應該對自己狠點,不過我倒是覺得應該對別人狠點。”
“大夫人沒有為難你吧!”秦褚靠在窗前,外麵吹著暖風,夏日的炎熱正以千軍萬馬般奔馳而來,擋在臉上的發絲看起來鬧人了許多。
“她現在應該顧不及我,再過幾日,這尚書府就有的是熱鬧可看,那邊忙活起來,我這裏就安生多了,做我想做的!”
向往著未來的憧憬,寧萱芷勾起嘴角,露出會心的一笑!
純淨的笑臉,秦褚看得不少,任何一個單純的女子都會有這樣的笑容,可是跟寧萱芷的比起來,那些笑容隻不過是胭脂俗粉。
黑色發絲在風中風眼,拂過秦褚的臉,他猛地捏住放在鼻尖輕嗅起來!“怪不得,衛煜說你有著特殊的氣味,這樣的香氣世間少有!”
“秦公子,你是不是又想被人割喉挖骨了?”
“能死在二小姐手裏,我這條賤命也算值了!”
寧萱芷哼了聲,她伸了個懶腰,坐了一天,動了一天腦子有些累。“說吧,你來我這裏不會是為了跟我打嘴仗的,到底有什麽事?”
“嘿!還真沒事,就是無聊了想跟二小姐別扭別扭,惹你生氣罵我兩句,我回去睡得舒坦!”
“真賤!”
衝口而出的話,寧萱芷自己也驚了下,她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秦褚哈哈大笑起來。“此話差矣!這兩字要是擱在外頭,那可是說明這罵人的女子愛死這男子,哎哎!我自知自己沒那個命,二小姐哪會看上我這小小的門客,要愛,也是那高高在上的瑞王。”
“瑞王?!”
好久沒人提到這個人了!寧萱芷白了秦褚一眼,思緒一下子飄到了遠處,那個人不知道現在如何,身上的傷可好了沒。
“喂,喂!”秦褚在寧萱芷跟前晃動著雙手,他可真是被無視的夠徹底。“小姐,你看不上我就看不上了,也不要做的這麽直接,我很受傷啊!”
“別貧了!你老實告訴我,封樓的人是不是衛煜?”
“他回來了?”
“你明知故問!”
“啊!想起來,上次我倆在……,他突然冒了出來,嚇死我了!”秦褚拍著自己的胸脯做出害怕的樣子。
“秦公子,能不像女子般一驚一乍的嗎?這裏沒有外人,用不著演戲給人看,我就問你封‘煙雨樓’的是不是衛煜。”
“二小姐問的多餘,在京城誰有膽做這事?八成是鴇母得罪了王爺,才落得這個天地,不過我聽說王爺是要去贖那聶倩姑娘,不過人被人買走了,他氣不過才出手滅了那鴇母,反正不管是誰,解氣的還不是你!”
“他當真去贖人了?”
“嘖嘖嘖,看你這表情,我就是找罪受的!”秦褚無良的蹲在牆角,可憐的樣子逗得寧萱芷嗬嗬笑起來。
“算他還有點良心,那鴇母現在如何了?”
“賣國的罪名,你說能怎樣,當然是街市被砍啦!”秦褚望著遠處的亮堂的天空搖晃起腦袋。“二小姐,這小穗去了也有點時辰了,你不過去看看?那小丫頭可是那些豺狼的對手,被吃了,你可是要負責的!”
“對啊,去書院送東西,這會也該回來了,難道出了什麽差池?”寧萱芷這才想起來,立即跨出房門,忽然有止住腳步來到秦褚的跟前。“你,你!”
“幹嘛?”秦褚被逼的退了兩步,膽顫的問道。
“你是個奇怪的人!好像什麽事都瞞不過你,什麽事你都知道些?你真的隻是尚書府的門客?”
“哎,這個問題已經回答無數遍了!你以為當門客的把頭很容易,當然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橫著還得知道所有三教九流文化,不然哪能當上把頭,你快走吧!那邊燈火通明,說不定真出了事!”
被秦褚推了一把,寧萱芷回頭撂下狠話說道:“在我回來之前,不準走,我還有事問你!”
“知道,知道了!”
寧萱芷不放心的揮舞著拳頭後,才急急趕往書院。
“切,傻子才站在這裏等著被人抓呢!”秦褚撇撇嘴,施展身法跟著寧萱芷來到書院。
哭聲!鬧聲!罵聲!陣陣從書院中傳出,寧萱芷並未急著進入,而是找了棵樹竄了上去,躲在樹梢中往下窺視起來。
小穗匍匐在地上,手裏緊緊攥著荷包!
劉福垂著手站立一旁,極度隱忍著。
寧雅嫻不知道在說什麽,不過看這架勢似乎找到了什麽東西,而嫌疑人就是小穗。
再看向一邊,林馨婉身後站著蘭心和林嬤嬤,蘭心不斷給寧恒遠投去曖昧挑逗的眼眸,不過後者似乎老僧入定似得,並未給予任何的回饋,惹得蘭心臉色極為尷尬,反倒是一邊的林嬤嬤看得有滋有味,還得知嘲諷的隱晦笑意。
有人拿來了藤條,比之前爹要責罰寧雅嫻時用的更粗更長些!
“我再問你一次,這個是不是你的?”寧雅嫻從春蘭手裏搶過一個簡易的布偶扔在小穗跟前。“你老實說,誰讓你紮小人害我,我就放過你!”
“大小姐,這個不是我的!沒有人指使我!”
“還敢狡辯,這是我從你床鋪上找出來的,不是你的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