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人鬼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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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萱芷心裏有著古怪,或許說是矛盾!
    出現的字無不是針對林馨婉而來。如果真是娘親英魂再現,寧萱芷一定都不害怕,相反她想見見她,告訴她自己一個人活著有多累。
    然而這個世上真的有陰魂嗎?
    “小心!”武修跟在寧萱芷身後壓低聲線說道,他緩緩拔出長劍窩在手裏。
    寧萱芷停下腳步,夜色中隻有風吹動樹梢發出的沙沙聲,但靜下心來,在這沙沙聲中音樂傳來了低泣,似有女子在哭泣,
    武修一下子撲向了‘絮語閣’後院,寧萱芷不敢有遲疑,也跟著穿過後院廂房,進入後麵的林子。
    “武爺莫要傷它!”
    林子裏有一抹白影晃動,靈巧的身姿不似常人,武修提劍上前,想要捉住這個白影,但任憑他武藝高強,但始終是連邊都沒有摸到。
    “二小姐退後!”
    白影朝著寧萱芷飛來,武修大喝一聲緊追在後。
    寧萱芷腦袋一片空白,她忘了小叔交給她的武藝,呆呆的望著飛來的白影,那張蒼白的臉,不是娘親是誰。
    啊!
    白影掠過寧萱芷頭頂,冰冷的手指拂過她的脖頸,寧萱芷再也受不住驚嚇發出尖叫。
    武修單手托住預將摔倒的寧萱芷,把她扶著坐在地上,再去看白影,已經找不到蹤跡。
    ‘絮語閣’一下子亮堂起來,巡院護院高舉著火把闖入,把整個院子照的通透,今晚帶隊的劉福一下子感到後院林子裏,看到寧萱芷的樣子,不由的驚叫了聲,隨即派人去請老爺和夫人。
    二小姐被鬼抓傷?
    聶倩聽到白柔的話後,驚得站了起來,披上衣服就要衝出去。
    “姐姐這是做什麽?”白柔關上門,她吹熄蠟燭後,坐在床旁說道。“你去了也沒什麽作用,就讓那些人去折騰好了。”
    “怎麽說我都是她的姨娘,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姐姐是沒在大宅子待過吧,這小姐受傷,當然是夫人出麵,你這做姨娘的過去,非但幫不了什麽,指不定還落得大夫人一頓數落,讓大人如何持平?你要真不放心,我替你過去看看。”
    聶倩盯著白柔許久,遲疑的點點頭。“你就代我過去看看情況,記得,千萬別惹是非。”
    “知道了。”
    寧萱芷雙目呆滯的注視著一處,整個人就像是掉了魂似的,誰叫她都不聽。
    武修始終擋在她的跟前,不讓任何人靠近,他的臉色極度難看,突然發生的狀況讓他措手不及。
    林馨婉在林子裏走動著,露水把所有人的衣裳都打濕了一大片,林子裏彌漫著霧氣,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武爺,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
    武修想了想,確實這樣待著,這晨夜的陰寒會把人身子給搞壞。“夫人帶路!”
    林馨婉呼出一口氣。“溏心,快去我房裏鋪床,準備暖壺給二小姐暖身!劉福去找老爺,其他人把院子徹底搜查一邊,三姨娘呢?怎麽沒見人?”
    “大夫人!我家主子夜染風寒,喝了藥睡下了,不放心二小姐,特讓我過來看看情況。”白柔很及時的出現在林馨婉的跟前解釋道。
    “妹妹的身子骨還真是弱,既然如此,你就回去照顧她吧,這裏也沒有你什麽事。”
    “是,夫人。”白柔看了眼癡傻模樣的寧萱芷後,搖著身段離開‘絮語閣’
    武修預上前抱起寧萱芷,她忽然大叫大嚷掙紮起來,揮舞著雙手,見人就抓,讓人無法靠近。
    武修無法,直接把寧萱芷給打暈後才將她抱了起來,跟著溏心一路來到‘常青閣’。
    “武爺,此事能不能先跟王爺保密。”
    武修麵無表情的看了眼林馨婉後,走了出去。
    “夫人,溏心不懂您的意思,讓王爺知道了豈不是更好,事情鬧大了才能有機可乘。”
    林馨婉冷哼一聲。“武修是王爺的心腹,他會聽我的嗎?不過是句托詞罷了,你什麽時候動手?”
    “新婚燕爾的新鮮勁過後。”
    “盡快!讓那女人先懷上孩子,你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溏心對林馨婉的威脅不為所動。“孩子與女人都一樣脆弱,尤其是未出生的。”
    林馨婉一驚,她猛地轉向溏心,嚴厲的嗬斥道:“你怎麽做我都不管你,但不準動孩子的主意。”
    “是,夫人!”
    床上的人動了下,林馨婉表情一變,待著十足的母愛之情疾步走道寧萱芷身邊,心痛的神情,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我已經派人去請清風道長過來。”
    寧萱芷眨了眨眼,眼淚奪眶而出,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推開林馨婉跑了出去。
    “芷兒!”林馨婉大叫一聲,立即吩咐人跟著。
    寧萱芷赤著腳跑到‘絮語閣’的後院林子,她大叫著、呼喚著,然而空蕩蕩的院子裏隻有蟲鳥的叫聲,她踩著泥地在林子裏穿梭,寒氣逼得她渾身顫抖,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隻想再見娘親一麵。
    “夫人,別去,林子裏陰寒,您的身子這幾日不便,受了寒,這身子骨受不了。”
    林馨婉被溏心一提醒也就沒再跨出屋子。“怎麽老爺還沒來?”
    “稟夫人,老爺本是要過來的,後來聽說三夫人病了,直接去了‘落月閣’。”劉福回應道。
    林馨婉鄙夷的哼出聲調侃的說道:“女人比院子裏的事更重要,罷了,去把馬總管找來,二小姐身邊的丫頭呢?怎麽一個都沒見人影,主子出了這麽大事,都幹什麽去了?”
    “稟夫人,老爺把桂竹給了三姨娘,婉蓮被柔兒打發出府去買藥,小穗被打發去夥房熬粥,所以……”
    “什麽?”林馨婉怒喝一聲,她瞪起雙目。“好啊,真是有出息了,才進府幾天就以主人自居。”
    “夫人,劉福有句話一直不敢說,咱是個奴才不能過問女眷的事,可這柔兒不僅私自調用各處女婢,還,還說……”
    “說什麽,全部都給我老實說出來。”
    “誒,是!這柔兒仗著三姨娘受老爺寵愛,插手與兩院各處奴婢的調動,說是三姨娘的吩咐,我已經多次聽馬總管提及。”
    “一個賤卑還想插足與兩院統轄,我看她是吃力雄心豹子膽了,誰給她這麽大的權利。”
    “小的真不知,我也是從外院聽來,此時修建新院子的工人好像也是她出去找來,夫人您看,以前馬總管找來的工人做了這麽都沒出過什麽岔子,而這新找來的工人一來就出了陰魂,我看這裏真的有古怪。”
    嘶!林馨婉心動了起來,劉福的話裏藏著玄機,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以故蕭氏的死,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若真要陰魂索命,大可不必等到現在。會以蕭氏來側指她是凶手的人,必定對尚書府十分了解,會是誰?
    “你先按我的吩咐去辦事,三姨娘那邊就暫且不要去打擾,免得老爺生氣。”
    劉福恭敬的退了下去。
    林馨婉看著林子失魂落魄的寧萱芷,眼底泛起一抹冷意。“派個人留守看著二小姐,有事直接去‘落月閣’向老爺稟報。”
    留下一名年紀略長的奴婢看守,其餘的人都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上把手。
    寧萱芷累了乏了,蹲在一塊石頭上發呆,雙腳被尖銳的石子劃破,沾滿泥土。
    “娘,你若是還在,就出來見我一麵,孩兒好想你。”
    低泣聲在空蕩蕩林子裏回蕩,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讓孤苦伶仃的寧萱芷看起來更為狼狽。
    一雙黑色路皮靴馬靴出現在寧萱芷跟前,她揚起臉蛋盯著麵前的男子,咬著唇瓣,歪過頭。“你要罵我就等個兩天再來,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鬥嘴。”
    “聽武修說你瘋了,我看你還能回嘴,挺好!”
    衛煜接到武修的報告後,立即衝了過來,他看著寧萱芷在林子裏像個瘋子一樣到處亂走,他一直克製著、等著,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才走向這個笨女人,好在還認得出來自己,沒有瘋到無藥可救。
    寧萱芷笑不出來,她吸了吸鼻子,望著黑漆漆的樹林,眼淚又噗嗤的掉了出來。
    “是娘親回來了,我看到她了。”
    “真的嗎?本王不認為一個疼愛自己女兒比生命還重要的女人,還出來傷害她。”衛煜意有所指,寧萱芷脖子上的傷痕太明顯,以至於讓他無法平息內心的憤怒。
    寧萱芷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她無言以對。
    “跟本王走。”
    “我要在這裏等我娘!”
    “寧萱芷,人鬼殊途,你可明白?”
    寧萱芷抬起水汪汪的眼眸,在星空下仿佛掉落人間的星星閃閃發光。
    寧萱芷脖子上的指印不可能是鬼造成的,這分明就是人為,有人想借陰魂一事殺寧萱芷,在尚書府除了林馨婉外,還有誰?
    聽過武修這幾日的報告,衛煜很快就派出了林馨婉的可疑,自從這三夫人被娶進門後,林馨婉與寧雅嫻對寧萱芷的態度有很大的轉變,林馨婉更不可能出賣自己來達成殺死寧萱芷的目的。
    衛煜盯著寧萱芷眯起眼,直覺告訴他,新院子鬧鬼的背後有一把雙刃劍,即是對林馨婉也是衝著寧萱芷而來。
    想到次數,衛煜不顧寧萱芷的反抗,直接把人抱了起來,頭朝下的抗在了肩上,幾個縱身跳躍離開了尚書府。
    黑夜下林子裏有一雙黑洞洞的眼眸,眼眸裏散發著危機與殺意,視線落在寧萱芷蹲著的石頭,發現落在草堆裏的物件,黑影急速掠過石頭消失子夜色下。
    這一夜在喧鬧中度過,寧恒遠從聶倩身邊醒來,感到從沒有的舒心,他悄悄側身拂過皎白如玉背脊,聽到女人發出親親低吟,他嗤笑出聲,換上衣物走出廂房。
    “老爺,不好了!”
    劉福大叫著從外麵跑了進來,寧恒遠等起雙目,指了指裏麵沉聲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二小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