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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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溏心在一陣吐血後,暈倒在院子裏,桂竹等人七手八腳的把她抬進了屋裏,四個人茫然的彼此相望不知如何是好!
    婉蓮深吸了一口氣,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好歹她也是跟這藥院老夫學過的人。她讓小穗出門去東街藥院找老夫子,並且再三囑咐她關於溏心的症狀不可以有半點掩飾,另外她還讓她帶上從別院拿來的罐子,找來劉福讓他帶著她離開,怕有人會子啊暗中施黑手,劉福一路成了小穗的保鏢,好在並未意外。
    趁著小穗去藥院的當口,婉蓮與桂竹兩人合力替溏心脫衣沐浴,小魚去清風的房裏找來了解毒的藥草放入火爐中點燃,放在溏心的腦袋邊上,用熏香的方式讓她吸入解毒的藥草香氣,這樣或許可以延緩她的中毒跡象。
    然而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逝去,可溏心絲毫沒有任何好轉,反而臉色是越來越黑,呼出的氣息比吸入的多,像是快死的人似得,婉蓮皺起雙眉。這可怎麽般?這樣下去,溏心絕對撐不到小穗回來。
    “桂竹姐,要是四夫人死了,我們小姐是不是難洗冤屈?”
    桂竹搖搖頭,寧萱芷趕走大夫,四姨娘死於落月閣,這都可能成為林馨婉陷害二小姐的理由,再過不了幾日,她便要入宮,為了阻礙她,這也不是不可能。
    “先不要想這麽多了,我再去多拿點草藥過來,能托一點時間是一點時間了!”
    婉蓮等桂竹離開後,她悄悄鬧出一個布包,裏麵瞞著大大小小粗細不一的銀針,在藥院,她跟著老夫子學了針灸,可一次都沒有真的去嚐試過,所以她怕自己萬一紮錯了地方,反而讓溏心急毒攻心,豈不是更糟。可是不施針的話,看這樣子,也是隨時會端起的模樣,想來想去,婉蓮,抽出一根不足十公分的細針朝著溏心胸腔下去三指的地方紮了下去。
    溏心發出一聲悠長突氣聲後,睜開眼眸,她看了眼婉蓮,似乎想要說什麽,掀動了下嘴唇,歪過腦袋往下了木桶。
    婉蓮哎呀一聲,連忙把溏心從木桶中托了上來,也管不了許多,抱起她往放在床上,她擦幹身上的水珠穿上衣服後,手指按捏穴位,用銀針封閉了她的幾處血脈,護著心脈後,兩指扣在溏心的手腕上,雖然脈相很弱,但還不至於像剛才那邊斷斷續續。
    “四夫人,你可一定要撐到小穗回來啊,不然二小姐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小穗是天亮的時候才回到院子裏,當婉蓮問起方子的時候,她隻是紅著眼搖晃著腦袋,啥都不啃說。
    “我們去的時候老夫子已經出門去了,藥院中隻有幾個學徒,找來半天也沒找到人。怕你們等級了,所以留了紙條就趕回來,四姨娘怎麽樣了?”劉福替小穗回答了問題。
    “暫時是護住了心脈,也用了街道解毒,就是不是有沒有效果了!”
    三更雞鳴,五更打鼓!
    寧恒遠坐著轎子離開了尚書府,在別院的柴房中,寧萱芷靠著柴堆坐著,其他人也都是跟他一樣整夜都沒有睡,她時不時打量著雲彩,也許是做賊心虛吧,打從她進入柴房後,這個奴婢就始終不敢正眼看她,這一晚倒是跟邊上的另一個奴婢說了不少話,她叫銀娣,在院子裏的名字迎春,因為土氣,所以大家都叫她春兒。
    春兒真是什麽都敢說,不管好的壞的,從不藏著掖著,寧萱芷問什麽她就答什麽,隻要她知道的,會跟你說的很詳細,當寧萱芷問道四姨娘房裏點的是什麽香時,春兒茫然的搖搖頭。“打從明月時候,四夫人就很少用香了,二小姐這話從何處來呀?”
    “哦?姨娘不用香了,那我怎麽在她房裏聞到了香味?”
    一直裝睡的雲彩動了下,她故意睜開雙眸瞪了春兒一眼,後者縮起脖子,立即改口說道:“大概是我用的吧,所以二小姐才會聞到香味。”
    寧萱芷咯咯咯笑起來。“春兒啊,這香可用不得啊,那裏麵可是含有毒物的,用多了會像四姨娘那樣中毒身亡的喲!”
    春兒聽後啊的叫了起來,她臉色一下子蒼白的跟鬼似得。
    “怎麽了?見鬼了呀!”
    春兒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幾步爬到雲彩身邊,抓著她的手不放喊道:“那香裏有毒是不是真的?”
    “你拽著我做什麽?我怎麽會知道,放手!”
    春兒一根筋的就是不鬆手!“雲彩,你說過這香不會有事的!”
    “我不知道,香是你用的 ,我怎麽知道有沒有毒,叫你放手聽到了嗎?快點放手!”
    寧萱芷看著兩人狗咬狗的樣子,勾起嘴角,她望著外麵的天空,天亮了呀!
    尚書府的院子開始忙碌起來,守門的家奴一打開大門就見外麵站立著兩個九、十歲模樣的小孩。其中一個家奴認出了是落月閣的清風道長,連忙將兩人請入府內。
    另一個直接跑去常青閣稟報林馨婉,清風道長回來了,還帶著個小孩,這可稀奇的很。
    寧雅嫻低垂著眼眸,今個起的早,心思有點飄渺,聽到清風道長回來了,她微微皺起眉頭,這個細微的神情落在了林馨婉的眼裏。“清風道長回來了就好,希望這次他也能醫治四姨娘。”
    寧雅嫻擱下杯子,她心不在焉的晃動著身子坐立不安起來。
    “有心事?”
    “小賤人被關在柴房裏,娘怎麽還不審問?難道要等人把她救出來嗎?”
    “她不是下毒的人!”
    寧雅嫻撇撇嘴,臉色陰沉下來。“聽娘的意思是不打算置罪與她咯!”
    林馨婉歎了口氣。“這事我心裏有數,現在清風回來,你就不要再多事了!你爹也是明眼人,他嘴上不說,心裏可是清楚的很,你要是那麽想入宮,另外在想辦法,可不要在惹出什麽事端,出了人命,我們尚書府已經有過一次,不可再有,明白嗎?”
    “哼!再想辦法?娘何時給我想過辦法?她不死, 我怎麽都是進不了宮的!”寧雅嫻惱怒的站起身。“娘自便!”
    說著,寧雅嫻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廂房,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發泄似得把屋子裏能砸的全都砸了。
    夏玉等屋子裏沒了動靜後才從外頭進入,淡漠的站在寧雅嫻身邊。“今早,有人給您送來了信箋。”
    “誰送來了?”寧雅嫻打開信箋一看頓時從凳子站起身。“這麽重要的東西,現在才拿給我!”
    夏玉委屈的繃緊嘴角守在一旁不吭聲,她已經摸透了寧雅嫻的性子,話越多越遭罪,最好的方式就是忍著,她說話的時候絕對不能說話。
    “替我梳洗更衣,挑揀新衣過來,我要出門。”
    夏玉選了件寧雅嫻最喜歡的粉色長裙,白色腰帶將她的細腰裹緊後,在身後打上蝴蝶結,寧雅嫻嫌棄這一身太過素雅,讓夏玉把另一件明黃與寶藍紗綢合製的裙子拿來重新換上,整個人看起來亮堂了不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好看之餘,氣質顯得略微平庸。
    “你跟我一起出府,讓人盯著點落月閣,那小道長回來了,準沒什麽好事。”
    夏玉應了聲,她跟在寧雅嫻的身後離開了尚書府。
    兩人前腳剛走,就有人去了常春閣稟報。
    林馨婉正襟危坐在客堂上,尋思著寧雅嫻出去會見的人身份,想來許久還是不放心,於是派了林家的探子暗中跟隨。
    風花雪月是京城一家極為有名的酒樓,單聽這名字便知道裏麵是做什麽的,要是有人這麽想,那可就大錯特錯,這裏就是一家酒樓,而且還是一家規格極高的酒樓,一般人進不了這裏,倒也不是不讓進,實在是進來了吃不起。
    寧雅嫻也是頭一次來風花雪月,她不止一次聽人說起這裏的食材有多好,也不止一次聽人說起這裏的老板有多俊,跟不止一次的聽人說這裏的豪紳有多揮霍,總是想要來此看看,好幾次求寧恒遠都不做答應,今日得人邀請,有幸來此,心下早已是心花怒放,隻是臉上還裝出無所謂的模樣踏入酒樓。
    一進門就有人上前接應,探明了身份之後,寧雅嫻被恭敬的帶到了三樓的裏間。
    來這裏的都是達官顯要,論身份寧雅嫻還真在這裏算不上什麽貴人,頂多就是貴客,想要在三樓用膳那還等有人引薦,以寧恒遠的身份頂多也就是在二樓外層可以安排上一個席位,據說,風花雪月的頂級包廂連當今聖上都使用過,所以那些富的流油的土紳花重金都想要去那件包廂坐坐,沾沾龍氣,可至今為止也沒見哪位進去過,在風花雪月可不是你有錢就能隨心所欲的。
    夥計讓寧雅嫻在門外稍後,他推門而入與裏麵的客人小談幾句後,才出來請人入內,卻把夏玉擋在了門外。
    寧雅嫻本是要發作,但想到這裏是風花雪月,想到坐在裏麵的貴客,還是忍了下來。“你先會院子裏去吧,不用在外麵等我。”
    夏玉朝著寧雅嫻欠了欠身子離開。
    寧雅嫻站在門口整理了自己的衣容後,走了進去。屋子裏隨處都能看到各種色澤的珊瑚石,還有不少海底的珍寶,把整間屋子布置的猶如海底世界,這裏充滿了奇異與神秘,而站在門口的她仿佛與生俱來就是迎合這樣的奇異而存在著,一襲寶藍色紗裙剛好與這屋子搖搖相應,讓寧雅嫻一瞬間融入其中,忘卻了心裏的忌憚,自顧自欣賞這裏每一處奇景,久久忘了來此的目的。
    咳咳,咳咳咳!
    一陣咳嗽打斷了寧雅嫻的新奇,她回過身,才發現自己身後站著一人,帶著帽笠,看不清臉。
    “三公子,請贖臣女唐突冒昧,隻因這裏奢華的叫人迷醉。”
    “大小姐過獎了,你喜歡就好!”
    啪!啪!啪!
    男子連擊三掌,從外麵魚貫進入幾個婢女把一道道佳肴放在桌上離去。
    “大小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