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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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萱芷走在長長的街道上,她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要是真的信了那人的話,會不會有機會脫離這場婚約。可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餐,接受了他的好意,自己又會落入誰的圈套之中?這事非同小可,她要嫁的不是什麽公子爺,是當今太子,就算那人神通廣大,又能奈何的了太子,也就是說說罷了,這事,還真沒誰能幫上忙。哎,為今之計隻有走一步看一步,或許到了當日便有了轉機。
不知不覺中,眼前出現了一扇黑色大門,兩頭凶煞的雄獅擋在跟前,寧萱芷從思腹中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又走到了長街上,木府兩個字高高懸掛著,就好比遙不可及的兩盞明燈,觸手而不可及。
你還在邊外嗎?我即將嫁入宮中,你難道一點點不舍之情都沒有?寧萱芷望著黑色大門悠悠的想著,望著被頭頂光線擋住的半個字時,莞爾一笑。“我真是個傻子!他早已擺明的態度,我又何苦再糾纏不休!你我本是天地之別的人,你是高高在上的木府主人,我且不過是庶出的卑賤之女,豈是能伴你左右的女人。”
一滴淚被扼殺在揚起的笑容下,寧萱芷勾起嘴角排開了黑色大門。在心底她告訴自己,再生之下不會再重蹈覆轍,當日衛煜親手將她退出王府,令她命喪酒泉,現如今,她不會再讓任何一個人將她逼死在這條複仇的路上,是你們一個個先棄我而去,我焉能為你們徒增傷悲?
出來應門的還是之前那位老者,倒是聽小刀提起過這個看起來麵善慈祥的老頭,其實是木府第二人。整個木府出了秦諸之外,也就屬他身份最為尊貴,這老頭是木府的管家,打理著木方上上下下所有事物,人稱三叔。
秦諸身邊有六人,但寧萱芷隻聽得小刀提及過三人,除了管家三叔之外,還有負責武場的五叔,河運六叔,這幾人可都是來頭不小,在各方都是霸主,卻甘願舍下這名分拜在了木府門下,一幹就是幾十年,這樣的忠心令寧萱芷羨慕,當問及其他三人時,小刀也有些支支吾吾,在木府,他還真沒見過另外三人,隻知道這三人常年在外聽後拆遷,即便是一年一次木府頭目聚會都很少參加,或是來了他不知道,也都是秘密會見。在木府有著很鮮明的等級製度,像小刀這樣的身份哪裏進的了內部,知道的也甚少。
“小姐?”
啊!寧萱芷抱歉的應了聲,她取出一本賬簿抵到老頭的麵前說道:“麻煩三叔把此物交換給他!他的好意,我心領了。”
“二小姐!”
寧萱芷淺淺一笑,她心意已決,便沒再打算拿回來。“這本不是我的,拿著燙手!”
三叔站在門口躊躇了下,他退開半個身子,讓出一條路來。“此事,我做不了決定,二小姐不妨進屋來說。”
“他回來了?”
“少爺,今早剛剛趕回京城。”
寧萱芷忍住自嘲的笑起來。“他回來了,也知道了?”
三叔莫名的抬起頭望著寧萱芷,這次不言而破,誰也沒遮遮掩掩,言語間彼此了然,可人都在裏頭了,為何寧萱芷又發笑的退避,這讓年過半百的老頭看不明白了。“二小姐,隨我來。”
“三叔,不必了!你把這東西交給他,他自然就明白了。”
轉過身,無留戀,邁開步,心上烙下了一個無法愈合的洞。
三叔拿著手中的賬冊,他唉聲歎了口氣,掩上門,拋入後院閣樓中。
酒香淳淳飄散在空氣中,屋中,秦諸依舊穿著黑衣黑褲,隻是赤著腳,站在冰冷的地麵上,如同妖孽的俊臉泛著酒後上頭的紅暈,在大漠,每天都能收到關於寧萱芷的消息,他無數次想要放下手中的要事趕回來,可都一忍再忍的忍了下來,周旋在那些南蠻之間,與蘇翰林暗中搶奪先機,硬是將數月的事放在一月之中了解,匆匆趕回京城,卻沒想到等來了卻是一本賬冊,你就這麽怨恨我嗎?
屋外傳來敲門聲,秦諸失神的挑起眉,他緊緊握著夾在賬冊中的短笛,指尖上的涼意深深刺在他心上。“進來!”
三叔從外跨門而入,聞著空氣中疊疊就像,透過外麵的光線,他瞥了眼地上的酒壇子皺起眉頭。“少爺,時日差不多了!”
秦諸側過頭,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盯著三叔,好像在他眼底看到的是另一個人。“這麽快?”
“宮裏來了消息,二爺說時機差不多了。”
秦諸咯咯咯笑起來,是啊,時機差不多了,他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這次機會,可為什麽他就是高興不起來?“我知道了!”
三叔猶豫了下,還是退身而出。
“三叔!”
老頭站在門邊,他心疼的望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秦諸。那個為了仇恨可以六親不認,可以殘忍到麻木的少爺,突然有一天回來笑著跟自己說,等一切都結束後,他要帶著他心愛的人回大漠,永遠都不回中原。那個時候,三叔第一次感到少爺像個人,可現如今,他卻在想,還不如活的想行屍走肉的好,至少少爺不會痛苦,不會傷心。
“我是不是錯了?”
“少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二小姐,隻是她不明白。”
“不,她明白!”秦諸撫摸著短笛,寧萱芷一直都是明白的,她一定在恨自己。“她恨我,恨我每次都在關鍵的時候逃跑,我是不是很沒用?”
“少爺能為她放棄複仇嗎?”
秦諸愣了下,他搖搖頭!
“答案就在少爺心裏,如果你能舍得下,當初就不會離開尚書府。”
“是啊,我不應該再喬裝回去那裏。”
三叔心疼的上前,像個慈父般將秦諸揉進懷裏!就像小時候那般撫摸這他烏黑的長發。“哭吧!”
秦諸沒有哭,他不是個會哭的人,隻是安靜的靠在三叔的身上,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了心底。寧萱芷的恩斷義絕,徹底將他的心撕裂了。
很長時間下,秦諸呼出一口氣。大局當前,他不能拿著數以萬計的人生命開玩笑,或許他與寧萱芷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替我沐浴更衣吧,不要讓我們的貴客等太久,很失禮。”
與東麵遙遙相望的是南邊,就好像是兩個永遠無法碰麵的情人,隻能恪守一方彼此凝視,隻有在白晝黑夜交替的那一瞬間才能觸及,隨之再次輪回到新的起點。
寧萱芷放下書,思緒沉寂在書本中的愛恨情仇之間,最近似乎常常為了一點小事而落淚,這事怎麽了?都是這些淒美的故事所害,不看也罷了!
“小姐,禮衣到了,老爺讓您試穿下,看看有什麽地方還需要改動,宮裏的公公還在外麵候著呢!”小穗捧著一個很到的盒子走了進來看到寧萱芷紅紅的眼眸,唉聲歎息起來。
“放在那吧!”
小穗撿起書放在桌上。“怎麽又哭紅了眼?以後可 別在看這些東西了,眼睛都要哭壞了。”
“知道了,把東西放下吧,就說穿的合適,不用改了!”
“小姐,這可使不得,明日便是百年大典,老爺說馬虎不得,您還是換了試試,明日再穿便晚了。”
熬不過小穗的央求,寧萱芷換上了禮衣,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喜慶之日都要穿上紅衣,這一點都不適合自己,出了貴氣之外,隻剩下徒有區別的賣弄。
“正好看,比大小姐那件還要華貴,小姐,你看著珠釵與衣服多配啊,聽說都是太子親自為你挑選的。”
寧萱芷看那了眼連一個盒子裏的珠釵說道:“他真是有心了。”
對著銅鏡的自己,寧萱芷無言以表。“沒什麽需要改的!”
“這腰身似乎大了點,無法襯托出小姐的蠻腰呐,要不要再改小兩寸?”
“就這樣吧。”
寧萱芷走入隔斷後,脫下衣服丟在一邊,走出了廂房外。
今夜的長空無星月,黑壓壓的雲層從遠處飄來,仿佛在預言著明日的祭奠的莊重,過了明日,還有三天,她便是當今太子妃,站在眾人之上,享受群臣跪拜之禮,再過些年,她還有幸活著,說不定就是當今皇後,與正妃協理六宮。嗬嗬,多麽美妙的一生啊!
“妹妹在屋裏嗎?”
小穗撿起地上的禮服放在架子上,剛要去回了外麵的叫聲,寧雅嫻與夏玉便從外麵走了進來。“大小姐!”
寧雅嫻瞥了架子上的衣服,驚喜的叫了聲走上前去。“喲,這禮服真是精致啊!妹妹真是好福氣,聽說是太子殿下親自問你挑選的,果然與我們的不同。”
寧萱芷換了衣服從裏麵出來,聽著寧雅嫻苛刻的話,她落座在一旁的貴妃椅上。“姐姐要是喜歡,不如試試?”
“真的嗎?”
“你我姐妹連根生,有何不可的?夏玉,伺候大小姐更衣。”
寧萱芷結果小穗端來的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姐姐,這會子過來有什麽事嗎?明日一早便要動身前往祭台,這麽晚還不睡?”
“想著明日的事,便睡不著了,能參加這樣的祭祀,也不知我是幾輩子修來福氣,想著能見到太子殿下,我哪裏還能睡得早。”
隔斷後傳來悉索聲,不一會寧雅嫻穿著寧萱芷的那套禮服出來,大小正好,仿佛這衣服是替她做的那般合適。“怎麽樣?”
“沒有人比姐姐更適合這件禮服了。”